昏暗的房間,瀰漫着菸絲。
天花板老舊的燈光散下來,映照出一條女人雪白的腿,那條腿上沒有完全乾透的汗漬和扭曲褶皺的牀單,似乎在表明着才結束的戰鬥的劇烈和狂野。
往燈光映照不完全的地方去,那裡是女人塗着鮮紅指甲油的腳,還有一個堅實強壯的男人赤裸的背影,配合着那些同樣隱沒在黑暗裡的若隱若現的女人的肉體,氣氛曖昧的像是一部情色電影。
吳蒼葉深深吸了一口嘴裡的香菸,讓辛辣的煙氣衝擊着自己的口腔,氣道,還有大腦。
他仰着頭閉上眼,讓煙氣從鼻腔裡衝出來,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彷彿夢幻。
一如從來不吸菸的他,在第一口把煙吸進胸腔的剎那,好像窒息而亡一般。
“所以蒼吳真的是你的名字嗎?”雪梨慵懶地躺在牀上,白嫩的長腿不安分地伸向了吳蒼葉,將冰涼的小腳踏在他背上,輕輕地順着那些還沒幹涸的汗液,滑膩地遊動,好像勾引。
“不是。”吳蒼葉覺得後背有點癢,卻沒有去阻止,他其實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牀上的這個才認識了不到兩天的少女。
“我叫吳蒼葉。”
“所以你果然是偷渡過來的吧,你是地下組織的成員嗎?”雪梨一下子興奮了起來,從牀上爬起來,在背後抱住了吳蒼葉的腰。
“不是,我只是來打工的。”一口氣將嘴裡的煙吸乾,吳蒼葉覺得很解壓,或許以後可以多吸幾根。
“你會功夫嗎?”雪梨就像是一個好奇寶寶。
“不會。”吳蒼葉將菸蒂和菸灰一起按在了旁邊的一個菸灰缸裡,然後站起了身,說道,“我想我該走了。”
雪梨並沒有阻止,嗯了一聲,返身又躺在了牀上,並不介意吳蒼葉地存在,還是沒穿衣服,就那麼看着天花板上的燈,手指玩弄着捲曲的長髮。
“你沒事吧?”吳蒼葉一邊穿衣服,一邊看了一眼牀單上的血跡。
“你是第一次?”
“恩,你不是也是第一次嗎?”雪梨看向吳蒼葉,眼睛裡帶着點調皮的色彩,“不過你幾歲了,居然沒有碰過女人,很丟人啊。”
“你肚子餓不餓?”吳蒼葉沒有回答少女的問題,穿上了上衣。
“不餓,你走吧,我要睡覺了,第一次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沒有你,那麼大概就便宜弗蘭克了,要是被他知道了,他肯定氣死了,他是得了急性闌尾炎住院了,你可真是個幸運兒。”雪梨翻身趴在了牀上,雙腿向後彎曲,但是大概是第一次的疼痛,讓她輕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走吧。”
吳蒼葉點點頭,穿好了褲子,走向了門口。
空氣很安靜,荷爾蒙的味道在散去。
吳蒼葉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這個難得的逃亡後的靜謐時刻。
他把手搭在門把手上。
一秒鐘。
忽然,他轉過了身體,大步走向了牀邊。
“你……幹嘛?”本來盯着黑暗發呆,不知道出神在想什麼的雪梨被吳蒼葉嚇了一跳。
下一刻,她已經被吳蒼葉整個橫抱了起來。
“洗澡,我忘記洗澡了。”
“等一下……”
“嗚……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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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暴風雨後的平靜。
少女彷彿一條蛇一樣纏繞在男人的身上,一邊輕輕在男人的胸口劃圈,一邊膩膩地發問:“你想幹嘛?不會是想對我負責吧?”
“什麼?”吳蒼葉被打斷了出神,手裡又多了一支新點的煙。
“沒什麼。”
“我餓了。”
“我去給你買吃的。”吳蒼葉掐了煙,準備起身。
少女卻並沒有放開他,而是越發纏緊,彷彿真的美人蛇。
她將頭湊近男人的肉體,深深吸氣,像是在記憶他的味道。
“你是不是還沒地方住?”
“現在的確住在旅館裡。”吳蒼葉老實回答。
“搬過來住吧。”
“什麼?”
“不願意就算了,我是看你可憐,在便利店打零工,還不夠你付房費吧?”
吳蒼葉無言地盯着少女的金髮看。
下一秒鐘,他又將這條美人蛇壓在了身下。
“我想你是真的餓了。”
——————
下午,吳蒼葉退掉了在旅館的房間,拿回了一部分錢,然後帶着不多的行禮,前往了雪梨的住處。
雪梨的住處其實也不大,但是好歹設備齊全,還有一個採光很好的大陽臺。
吳蒼葉和她說好了,房租一人一半,他會做飯給雪梨吃,代價就是雪梨教他鷹語。
“這是什麼?”雪梨很快發現了那臺吳蒼葉用來監聽警方信息的電臺。
“一個不能說的秘密。”吳蒼葉不打算解釋。
“你遲早會告訴我的。”雪梨篤定。
一整個下午,吳蒼葉跟雪梨照着教材好好惡補了一下鷹語。
同時,他們又以整個房子爲戰場,在客廳,臥室,廚房,浴室,陽臺,各個角落,大戰了好幾場。
年輕人的精力,實在是太充沛了。
不過到了最後,還是已經進化過的吳蒼葉佔據了上風,雪梨終究是少女,纔剛剛經歷這些事,完全精疲力盡,躺在牀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今晚你替我去幹活,幹兩個人的活,我真的不行了,你是怪物吧?”雪梨髮絲散亂,半個腦袋歪在枕頭上,斜睨着吳蒼葉,眉眼間居然已經有了些風情。
“還好。”吳蒼葉確實不覺得太累,他的體質真的已經長足進步,他覺得自己還能再來好幾次。
這就是厄運的饋贈嗎?
他無聲地笑了笑,穿好衣服,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距離六點鐘不太遠了,厄運又要來了,他得找個地方開始新的測試了。
今晚的測試內容是,攜帶着那塊厄運之石——
這是吳蒼葉給那塊石頭取得名字。
出現在有人的地方,是否還能夠規避厄運。
“我下樓去買東西,你想吃什麼,還是我買回來做給你吃?”
“我想吃你做的飯。”雪梨好像是隻生病的小貓,眨巴着眼睛扮可愛。
“我很快回來。”吳蒼葉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屁股,下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