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哇！”
“你們···”
“當真是好的很吶！”
姬皓月胸口不斷起伏，恐怖的氣息隨之瀰漫開來，雙目一片赤紅。
“本宗主，本宗主今日便要···”
“老宗主，暫且稍等。”
二長老又道：“其實你也不必如此忿怒，首先，我等當初乃是不得已而爲之，而且，我們並非是苟且偷生，而是爲整個宗門、爲千萬弟子着想。”
“我等死不足惜，但，難道讓千萬弟子一同赴死嗎？”
“難道您不覺得這太過殘忍？”
“再則，加入攬月宗，也有好處，如丹塔···對了，您是否知曉丹塔在我等之前融入攬月宗之事？”
“或許您還不知道，咱們攬月宗皓月一脈如今的月例價值，比以往提升了十倍不止。”
姬皓月：“？？？”
“就因爲這個？！”
姬皓月劇烈喘息，從牙縫中蹦出字來：“就爲了這個，你們便讓皓月宗從此淪爲歷史、淪爲笑柄？”
“顏面重要，還是命重要？”
“顏面重要，還是所有弟子的命加資源加未來更重要？”
二長老此刻極爲‘頭鐵’。
竟獨自一人懟着姬皓月懟。
或許···乃是因爲本就已經心存死志，想自己一個人將此事扛下來，而換取皓月一脈未來的太平吧。
也不想牽連陸鳴與其他長老。
而此刻，接連被懟、本就怒火中燒的姬皓月，則是再也忍不住，咆哮道：“好好好，好你個二長老。”
“竟如此吃裡扒外，既如此，本宗主今日便要清理門戶。”
“受死！！！”
其實···
姬皓月心裡也明白二長老所言不無道理。
而且，當初他們的確是沒辦法了。
但這事兒，卻也絕非那麼容易接受的。
若是好好說···
他姬皓月或許還能冷靜下來，好好聊聊、好好分析。
結果你個二長老卻是各種懟我，而且···這個提議也是你想出來的是吧？
好好好好！
看我不弄死你，爲我皓月宗報仇！
姬皓月含恨出手，就要將二長老秒殺。
二長老不閃不避，面上毫無懼意，甚至，他閉上了雙目，安靜等死。
但···
也就是在此刻，陸鳴出手，救下二長老。
與此同時，顧青雲等太上大長老與在場所有長老同時‘閃現’，擋在二長老與陸鳴身前，將姬皓月攔下。
姬皓月頓時眉頭緊鎖：“你們這是作甚？！”
“要包庇他不成？”
“好好好好！”
“既然如此···”
“便也別怪本宗主···”
他本就在氣頭上，怒火澎湃呢，結果此刻，卻是所有人都跳出來反對自己，這讓他更是難以接受，幾乎瘋魔。
他媽的！
真就是剛纔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難受。
還以爲屬於自己的時代、屬於皓月宗的時代來臨了，畢竟一切都順利無比，這等氣運，何其逆天？！
結果！！！
你們特麼卻告訴我，結果竟然是這樣，我所想的一切都只是自己那可憐的幻想？
別說什麼屬於皓月宗的時代、屬於皓月宗的完美未來，現在，連他媽皓月宗都沒了。
最鬱悶的是，還是成爲了仇敵的‘分支’。
這尼瑪！！！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可忍，嬸嬸也忍不了。
嬸嬸能忍，老子他媽的忍不了啊。
“那就一起···”
姬皓月正要放狠話並痛下殺手呢。
卻見所有長老都以一種極爲複雜的目光看向自己。
自己最信任的太上大長老顧青雲。
卻聽對方幽幽一嘆：“唉。”
“老宗主，您···”
“何故造反呢？”
姬皓月：“？？？！”
我···
我他媽成造反了？
還何故？
“是啊，老宗主。”其餘長老也是苦口婆心，紛紛開口道：“您何故造反？”
我尼瑪！！！
姬皓月氣到渾身顫抖，頭腦發昏、甚至眼前都一陣模糊。
幾乎爆了腦血管！
什麼他媽的叫他媽的我何故造反？
老子這叫造反嗎這？
我特麼這不是撥亂反正嗎？
你們他孃的簡直是倒反天罡！！！
見他喘氣如牛，顧青雲忍不住道：“老宗主，您也莫要着急，不如，先聽聽再動手不遲。”
“聽？有什麼好聽的？”
“道不同不相爲謀，你們竟然做出如此選擇，那就別怪本宗主心狠手辣···”姬皓月是真想殺人。
把他們都殺咯！
以解自己心頭之恨吶。
顧青雲又道：“您如今已是第九境，殺我等易如反掌，聽聽我等的‘遺言’，再動手也不遲啊。”
“好好好，你說！”姬皓月強壓怒火：“我倒要看看，你們是否能說出花來！”
“其實，是這樣的。”
顧青雲輕聲道：“咱們是被逼無奈、被迫如此，之後倒是也想過反抗，但天道誓言已經立下，生米已然煮成熟飯，這是不可更改的定局，縱然你殺了我等也是無用。”
“這是其一。”
“再則，我不知道老宗主你是否關乎到咱們皓月一脈的改變，弟子們的精氣神也好、實力也罷···”
“從‘現實’的角度而言，加入攬月宗，無疑是有好處的，尤其是對弟子們而言，好處多多，這是其二。”
“至於其三···”
“其實咱們發誓的時候，將您也發進去了，不過您不是自己發誓，所以倒也沒有太的影響，這個···就需要您自己來考量了。”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其實，咱們始終是一個整體，無論是皓月宗，還是攬月宗皓月一脈，都沒有什麼改變，咱們仍然是‘自治’，只是待遇更好、實力更強···”
“既如此，叫什麼名號，又有什麼區別呢？老宗主你這般行徑，與造反何異？”
“也莫要以爲我是在騙你。”
“若是不信，你大可待上一段時日，看看皓月一脈的變化與發展再做定奪不遲，反正我等也不會跑了，若是一段時日之後，你還覺着我們該死，隨時來取我們這些老傢伙的項上人頭便是。”
“老宗主以爲如何。”
顧青雲說完，淡淡盯着他。
其餘長老也在此刻幫腔：“是啊老宗主！”
“看似丟臉、看似無言面對列祖列宗，但其實，好處也是不少的，尤其是在資源與實力方面，弟子們的實力也增長迅猛，長此以往，只會更加喜人，我想，先輩們知曉之後，也會感到欣慰吧？”
“老宗主，您就當是爲弟子們考慮考慮，還是莫要造反爲好啊。”
“不過，若是您實在聽不進去，我等也無話可說，但，還請您老人家，將我等，連同皓月一脈所有弟子都殺了吧。”
“畢竟···或許在您眼中，我等都是‘叛徒’。”
姬皓月大怒：“？？？！”
“你等以爲本宗主不敢不成？”
“法不責衆？”
“殺你們全部又如何？”
“那···”
陸鳴長嘆：“老宗主，您動手吧。”
“你？！”姬皓月氣急，但一時之間，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指着衆人的手，在劇烈哆嗦。
“你們？！”
“本宗主···”
“老夫···”
姬皓月此刻，是真想直接發瘋，直接將所有人弄死。
可是···
轉念一想，他們所言，也不無道理啊！
尤其是，他想到一個‘定義’問題。
當所有人都投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沒投，還想‘覆宗’的情況下。
到底···
誰纔是‘反賊’？
好傢伙。
我他媽直接好傢伙。
這一刻，姬皓月人都傻了。
所以···
重新定義反賊是吧？！
而且，他們之所以都說我這個老宗主‘何故造反’，就是因爲如今他們纔是利益共同體，甚至都被攬月宗的糖衣炮彈給‘策反’了。
也就是說！
現在，裡裡外外只有自己是他媽的外人？！
我尼瑪！
我堂堂宗主，結果卻是唯一一個被孤立、排擠在外的？
這···
還有比這更艹蛋的事兒嗎？！
“···”
想到這裡，姬皓月的臉色頓時一片蒼白。
整個人都隨之一晃，險些一頭栽倒。
這個結局，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也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可是，不接受又能如何？
自己成了外人！
自己纔是被孤立的那個。
甚至，連造反這個詞都需要重新定義，自己還能怎麼辦？難道真的就特麼這樣把他們全殺光不成？
可問題是，就算我想這麼幹，都辦不到吧？
姬皓月神識一掃，發現了此刻不再隱藏行蹤的海東坡。
他雖然沒在皓月一脈之內，但卻也就在‘家門口’不遠處盯着，顯然，這是攬月宗的人，爲的就是盯梢以及防止出現意外。
所以···
林凡與攬月宗早就他媽的有所安排！
自己···
做什麼都不對。
想殺？
不會有這個機會的！
想重新當宗主、當老大？
抱歉···
現在我纔是外人！ ωwш▪Tтká n▪￠ ○
這···
難道要逼的老夫自盡不成？
姬皓月那壯碩的身軀又是一陣晃動，面色越發難看了，但這一次，卻並非是因爲憤怒，而是因爲無奈與無力。
‘明白一切’之後，這種無力感，才真的是讓人絕望啊。
見他面色接連變化，衆長老都沒再急着開口。
哪怕是頭鐵且已經心存死志的二長老亦是如此。
總得給人家點時間消化消化吧？
萬一···
人家想通了呢？！
······
片刻之後，姬皓月的神色逐漸平復。
雖然眼神與表情依舊極爲複雜與糾結，但至少，沒之前那般癲狂了，顯然，他的情緒已然平復了許多。
見狀，長老們總算鬆了口氣。
“其實，這個···”
顧青雲試探着道：“老宗主，這個這個，加入攬月宗，雖然有些對不起列祖列宗，但我等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想來，先輩們若是泉下有知，也會體諒的。”
“況且，加入攬月宗也並非全是壞處，這個好處，也是十分明顯的嘛。”
“您看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姬皓月豁然看向他：“說出來！”
顧青雲頭皮一麻。
但···
話都到這個份兒上了，總得試試，哪怕成功率只有萬一呢？
若是成功了，這可是大功一件啊！！！
顧青雲心頭頓時一片火熱。
“要不要···也嘗試着融入攬月宗？”
“別的不提，修行資源方面，必然是不會差哪怕半點的。”
“呵！”
姬皓月冷笑一聲：“笑話，本宗主這種在乎蠅頭小利之人？”
“區區修行資源···能有多少？！”
一口一個本宗主都已經習慣了，但此刻，卻突然覺得尷尬，便又改口自稱老夫：“再說，老夫若是需要修行資源，難道老夫不會自己去掙、去爭取不成？”
“這個嘛。”顧青雲微笑道：“其實也沒多少。”
“譬如丹藥，以您的身份和實力，若是願意加入攬月宗，我估摸着，符合您境界的修行類丹藥，得是八品起步！”
“！”
姬皓月面色頓時一僵。
馬德，八品！
但考慮到有丹塔在···這個也正常。
不就是一枚八品嗎？有什麼了不起的？！哼！
正想接着嘲諷，卻聽顧青雲又道：“而且啊，估計還是丹帝親自出手煉製。”
“一個月···至少得十幾枚吧？”
姬皓月心頭猛跳。
臥槽？？？
十幾枚？？？
而且是一個月？？？
這尼瑪！！！
“很可能吃完了還能繼續拿！”
“？？？！”
這意思莫非是···不限量？！
完犢子！
wωω☢ Tтkan☢ ￠ ○
姬皓月突然覺得···自己大意了。
幾枚高品質丹藥，自己或許的確可以不在乎，十幾枚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咬咬牙，不要也無所謂，可是每個月十幾枚乃至能吃多少就能拿多少···
這可就不一樣了啊。
意義完全不同！
有如此逆天的資源，自己還不是直接起飛？
當初爲何耗費那麼大代價將陸鳴弄回來？不就是幻想有這麼一天嗎？
可就算是自己當初的幻想中，也沒想過能他媽八、九品丹藥敞開肚皮吃啊！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只要加入攬月宗就行？？？
你怎麼不早說？
你他媽的怎麼不早說？！
姬皓月怒視顧青雲。
後者還以爲姬皓月是覺着自己在‘侮辱’他，連忙苦笑一聲低下頭去：“老宗主勿怪，只是這個這個，唉···”
他也不知該說什麼纔好了。
而此刻，姬皓月纔是難受的一批。
騎虎難下！！！
或者說，沒有臺階啊！
自己剛纔都差點暴起殺人了，又‘口出狂言’嘲諷‘那點資源’算不得什麼，現在總不能直接表示我特麼想要吧？
人家還要不要面子了？
這···
這可如何是好？
倒不是丹藥真就這麼香，也不是姬皓月這般沒有骨氣，而是···
他也是真的沒辦法了。
皓月宗都沒了！
皓月一脈如今的‘人心所向’也不是自己，反倒自己成了外人。
再則，他們還全都立下了天道誓言。
所以，自己根本沒辦法改變這一切。
要嘛將他們都殺了-——還殺不了，那海東波絕對會阻攔，甚至把自己往死裡幹，那可是老牌第九境，比自己更強。
要嘛，就只能自己‘遠走他鄉’，如同喪家之犬一般，與攬月宗、與皓月一脈老死不相往來，或者順便成爲仇敵，日後找到機會就弄死幾個。
除此之外，也就只有唯一一種選擇了。
——
放下個人榮辱，繼續爲皓月一脈保駕護航。
除這三種選擇之外，再無其他可能。
而相比於前兩種可能，姬皓月覺着，其實第三種選擇還是要稍微香那麼一點點的。
本就有這般想法，再加上那麼香的丹藥···
這心理防線，可不就是瞬間便崩潰待盡了麼？
可是問題來了，自己方纔態度太過強硬，現在又不好轉變，怎麼辦嘛！
如何才能不丟面兒、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融入其中，並且···每個月享受最高檔次的福利？
在線等，挺急的。
一時間，氣氛有些尷尬。
冷場了！
陸鳴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想笑又不能笑，憋的難受。
當局者迷！
這些長老們先入爲主，自然是覺得此刻極爲棘手。
可是陸鳴卻看的清楚。
他從一開始就在謀劃、就在考慮此刻會出現的各種狀況，所以心中早有定計，也一直都在關注姬皓月的方方面面，包括微表情等等。
此時此刻。
陸鳴篤定，姬皓月必然心動了。
或許···
只有一絲。
但這一絲，卻也是可以培養成‘一大坨’的嘛！
只要心動了，就並非沒有可能，就大有可爲！
不過呢···
他也很清楚，現在需要給姬皓月一個臺階下。
人家堂堂老宗主、大名鼎鼎的人物，如今更是第九境存在，總不能讓人家連臉都不要了，轉過頭來就說自己願意加入攬月宗吧？
沒可能的！
就算人家想加入，此刻也不可能同意。
所以···
得‘折中’。
得給他個臺階。
雙方僵持片刻之後，陸鳴真誠道：“老宗主，其實···一開始，我也很反對融入攬月宗，心裡非常膈應。”
“但這段時日下來，卻發現，若是拋開心中成見來看待問題、來接受事實的話，其實，融入攬月宗，並非壞事。”
“月例、資源我便不談了，方纔諸位長老已經說過許多次。”
“除此之外，還有功法、帝經、無敵法等，也是多了許多，尤其是無敵法，攬月宗那些親傳弟子幾乎是人手一套，而咱們皓月一脈的弟子，只要立下功勞，便也能修行···”
“還有法寶方面，衆所周知，攬月宗煉器一脈，其實就是原火德宗，火德宗的煉器水平，大家心裡都清楚，那是可圈可點的好手藝。”
“如今，咱們成了‘自己人’，爲咱們煉器時，他們豈能不盡心盡力？且還要打折，甚至免費呢！”
“再則，其他仇敵啊，日後有什麼事，都有攬月宗來分擔，甚至他們纔是首當其衝的存在···”
“可莫要小看攬月宗，或許僅僅只是主脈的確算不得多強，但我等也是那一戰才知曉，攬月宗已然不聲不響聚集起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了。”
“其實這也是個很重要的好處，尤其是在黃金大世這等多事之秋···”
一同分析。
讓姬皓月更心動，也更難受了。
你說的這些我豈能不明白？
我又不是傻子！
拋開心中成見不談，這些好處，那自然是實打實的。
可是···
這麼多年的成見，是那麼好拋開的嗎？
再則說，就算我拋開又有何用？沒特麼臺階啊！
姬皓月默不作聲看着。
衆長老連連點頭表示贊同，讓他更加鬱悶。
也就是此刻，陸鳴話鋒一轉：“當然，我也知道，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難以摧毀的大山，想要老宗主你短時間內接受這一切，也很難。”
“但···”
“您不如先留下來看看？”
“在咱們皓月一脈內各處走走、看看，不談加入，也不說什麼資源不資源的。”
“就觀察觀察咱們皓月一脈的發展、看看弟子們的精氣神與狀態、修行進度等等，再全方位對比如今和以往皓月宗時期，看看究竟哪個時期，發展更好。”
“也可悄然詢問弟子們的看法，看他們更喜歡哪個時期。”
“畢竟，老宗主您爲宗門忙碌了一輩子，我想，您必然也是打心底裡希望宗門更好、希望弟子們有更加光明的未來吧？”
“門戶之見固然難以忽視，可···難道不是弟子們的成就與未來更加重要嗎？”
“所以我在想，老宗主您是去是留、是加入攬月宗還是離去，亦或是將我等盡皆殺了···不如等您將一切都瞭解之後，再做決定不遲。”
“您意下如何？”
聞聽此言，姬皓月的心情頓時烏雲盡掃。
這個提議···
是真好！
不但給了自己臺階下，還能保住自己的顏面，甚至，還如此貼心爲自己想好了藉口···呸，說辭。
太貼心了！
自己只需要順着臺階下，甚至還不用動腦筋去找理由。
這···
纔是自己需要的接班人嘛！
不愧是自己看好的陸長老。
一念及此，姬皓月狠狠瞪了顧青雲等人一眼，這才幽幽嘆息道：“唉，你所言···倒是甚得我心。”
“老夫驚聞噩耗，的確是想將你等都殺了，覆滅整個皓月宗，以保全我皓月宗數十萬年來之威名。”
“但正要下手時，卻是心如刀絞，怎麼也下不去這個手啊。”
“皓月宗固然重要、名聲固然重要，可···沒有人，哪裡來的宗門？”
“宗門，本就是以人爲本。”
“弟子，纔是宗門之未來啊。”
“何況···”
又是一聲長嘆，姬皓月才接着道：“在場諸位長老，大多都是老夫的師兄妹，太上長老們，更都是老夫的長輩，當年，對老夫照顧有加。”
“而宗內弟子，有多少都是老夫看着長大的？”
“門口的如言，更是老夫親傳弟子，從小親自撫養，說是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都不爲過。”
“老夫···又如何能忍心痛下殺手？”
“若非是你們此事做的實在太絕，老夫實在太過難以接受···”
“罷了、罷了。”
“陸長老所言很有道理。”
“都是爲了宗門，只是選擇的路、每個人的想法不同罷了，老夫便暫且留下來，觀望皓月····皓月一脈之發展。”
“若是真如你們所言那般好，老夫就是拋卻個人榮辱、加入攬月宗，繼續爲皓月一脈保駕護航又如何？！”
“可若是讓老夫發現，你等欺騙老夫···”
“縱然老夫再於心不忍，也斷然不可能心慈手軟！！！”
“是，老宗主！”
衆長老頓時大喜。
他們又何嘗想要跟姬皓月鬧翻？
不外乎是不得已而爲之罷了。
至於丹藥、資源等，雖然香，但人與畜生最大的區別便是，人是有感情的，且不少人十分重視感情。
若非是到了走投無路、沒辦法的地步，誰願意走上對立面啊？
此刻，雖然姬皓月還沒完全答應，但，至少有這個可能了。
或許一段時間之後，大家···仍然是同門呢？！
只是從以往的皓月宗同門，變成了攬月宗同門。
emmmm···
又何嘗不是一種ntr···啊不是，又何嘗不是一段佳話呢。
······
“成功一半了嗎？”
“不，應該說···已然成功九成往上了。”
陸鳴微微一笑。
只要姬皓月動了心，且願意留下，那自己有的是手段讓他慢慢融入進來。
玩兒唄。
PUA唄。
機會多的是，手段，也是多種多樣。
不怕你警惕，就怕你不給機會呀。
而見他們都露出笑容，姬皓月還是很要面子的冷哼道：“哼！”
“高興什麼？”
“若是不能讓老夫滿意，老夫可不會手軟！”
一時間，氣氛更活躍了。
姬皓月又道：“不過，你們也別稱呼什麼老宗主了，既然都已加入攬月宗，且立下了道心誓言，便要按規矩便是。”
“稱老夫爲老宗主，不合適。”
“若是讓主脈那邊的人聽見了，還以爲你們有異心呢！”
“至於這段時間···我便以客人，以你等老友的身份，暫居皓月一脈吧。”
“這···”
“也好。”
衆人紛紛點頭，應下。
“既如此，老夫便去各處走走、看看。”
“倒要看看，加入攬月宗，是不是真如你等所言那般好處衆多。”
“哼！”
姬皓月···
其實心裡已經信了大半。
但不能表現出來啊！
你得特麼得裝啊，面兒總還是要的。
而且，自己總不能憑藉猜測便做決定，還是需要親自確認一番的。
不然，無論做出哪種選擇都有問題，都說不過去。
“請。”
陸鳴微微一笑，道：“您對皓月一脈比我們都更爲了解與清楚，我們便不陪同了，以免···您誤以爲我們提前有所安排。”
“皓月一脈所屬，您皆可去的。”
“但有一點，如今皓月一脈的一草一木，嚴格而言，都歸攬月宗所有，所以···”
“老夫是那種人嗎？！”姬皓月面色一黑。
這是把自己當賊在防啊！
簡直是豈有此理。
自己是那種人嗎？
縱然我現在窮的要死、身無長物，也不可能偷東西好吧？！
正要發飆，陸鳴又道：“若是您還覺得不滿意，或是覺着只是在皓月一脈，無法窺見‘真相’，我也可與宗主申請一番，讓您去主脈那邊逛逛、親眼見證一切。”
“您···意下如何？”
姬皓月：“···”
讓我去攬月宗那邊‘看’？
老夫不要面子的啊？！
豈有此理。
“不必了！”
姬皓月一個‘閃現’消失在議事廳。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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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鳴這才鬆了口氣，對衆長老道：“諸位可略微放心了，這塊大石，雖然還未曾完全落地，但至少落下一半了吧？”
衆長老紛紛點頭。
這才輕鬆了些。
“嚇死我了！”
“還以爲···要兵刃相向。”
“還好我等有默契，態度空前統一，老宗···咳，姬道友也那什麼，也比較冷靜。”這位長老本想說姬皓月也無可奈何來着。
但話到嘴邊，還是換了個稍微好聽一些的說法。
“還好，目前看來，算是皆大歡喜，若是他最後願意留下，那就真的是完美結局了。”
“此事···難，但也並非沒有可能。”顧青雲沉吟道：“以我對他的瞭解，他這些年一心一意爲宗門，在外面並沒有什麼去處，也沒啥好友。”
“真要離開咱們皓月一脈，他可就真是孤身一人了，幾乎沒有了任何羈絆，但他所修並非無情道，所以，應該不可能。”
“除非咱們讓他失望，但以咱們皓月一脈如今的狀態，也不太可能會讓他失望吧？”
“的確如此。”
衆人都笑了。
二長老卻突然道：“不過話說回來，太上大長老，您方纔是真勇啊，竟然敢勸姬道友也加入攬月宗，是真不怕他發飆。”
“這個嘛，咳咳。”顧青雲輕撫鬍鬚，嘆道：“正所謂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如今咱們都是攬月宗的人了，自然要爲攬月宗着想。”
“何況，若是他願意留下，對咱們皓月一脈，也是有天大的好處！”
“這倒是···”衆人不疑有他。
大長老卻在此刻呵呵笑道：“屁個食君之祿擔君之憂，不過是富貴險中求罷了，若是姬道友答應了，此等功勞···”
“別的不提，換一部帝經或是一種無敵術必然是夠了吧？”
衆人一愣。
隨即瞬間毛了。
我靠！！！
原來如此？！
“！！！”
“好你個太上大長老，我們都覺得你濃眉大眼、爲人老實話不多，卻沒想到，你竟是如此奸詐之人？！”
“簡直是豈有此理。”
“險些就被你一個人將功勞搶了！”
“不行，日後我也得在姬道友面前多露露臉，多勸勸，若是將來他加入攬月宗，這功勞，也有我一份啊！”
“吳長老，這些話你自己心裡清楚就行了，說出來作甚？這不是平白無故添了許多競爭對手？！”有人懊惱。
吳長老一愣。
隨即仔細一看，果然發現所有人都雙目放光，顯然，都很心動！
該死！
大意了！
他捶胸頓足。
也就是此刻，大長老又樂呵呵道：“你們說的也沒錯啊。”
“太上大長老的確是人老實話不多嘛！”
“人老，實話不多。”
衆人：“···？！”
好傢伙！
還真有道理啊！！！
······
“本年度危機，就算是度過了？”
子時。
眼看着離第二日已然近在咫尺，林凡略微鬆了口氣：“如此說來，倒是的確可以多做些準備，將危機扼殺在搖籃之中。”
“說起來···”
“這小危機，也足夠變態的！”
說是一年一度小危機，實則，卻特麼是有可能發飆的第九境。
哪怕是初入第九境，也極爲‘驚人’與變態了。
雖然看似林凡早有準備，海東坡就在不遠處壓陣，但問題卻不是這般考慮的。
從本質上而言，一年一度的小危機而已，現在都已經蹦出來第九境修士了，這的確很變態。
不過···
從自己目前掌握的力量和人脈來看，一個初入第九境的‘敵人’，也的確算不上是大危機。
“···”
“那要這麼說的話···”
“再過幾年十幾年，是不是每年的小危機都得幹特孃的聖地了？！”
“！”
這個想法很離譜，但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畢竟十一年前的小危機最強者也就只是第五境而已，結果現在，好傢伙~~~
再過十年，小危機幹聖地也不是沒有可能啊。
“擦，蛋疼！”
“不過，度過就好。”
林凡開始下一階段安排。
首先，海東坡撤回來。
且由於是合作對象而不是下屬，因此，海東坡接下來要做什麼，林凡並不會過問，也並不是由他來安排。
“而我個人接下來的‘工作重心’，就是全面消化皓月一脈。”
“這事兒，還得多費點心思，且需要時間徐徐圖之。”
“當將姬皓月也吃下那一刻起，皓月宗，纔算是徹徹底底成爲皓月一脈，且不用再擔心他們會有異心。”
“至於弟子們···”
“嗨。”
“他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儘快成長便是了。”
“不過今年的大開山門···”
“就在三日後。”
“得先把這事兒搞定。”
“說起這事兒，洪武仙城那位散仙洪武搞出來的洪武仙盟，可是不太安生，今年，只怕又招不到幾個弟子。”
林凡眉頭微皺。
去年洪武仙盟就在搞事。
直接導致攬月宗坐上了冷板凳，雖然不至於沒有前來拜山者，但與以往相比，卻是十不存一。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不過···”
“值得一提的是，如今的我···”
“應當是無懼了。”
林凡雙目微眯：“若是真起了衝突，打不過，自保或是逃離總還是沒關係的。”
皓月一脈加入攬月宗！
一千大幾百萬弟子，再加上那麼多長老···
有天賦者衆！
尤其是那些長老，幾乎每一個天賦都在A級及之上。
換言之，林凡能共享的戰力和天賦的人數，直接···飆升！
如今的他，只要開啓‘全共享’，再加上自身所擁有的三花聚頂，幹一兩個低階第九境，還是有自信的，不過能否搞的過散仙洪武，卻也是個問題。
“畢竟不知道他究竟是幾劫散仙。”
林凡輕嘆。
“所以···若是能不正面衝突，暫時，還是不要起衝突爲妙。”
“好在，就算主脈這邊收不到多少弟子，皓月一脈總還是能收到些的。”
“不過比以往···應該也要差些。”
“中規中矩便是好消息，倒也不用太過擔心。”
對這些事，林凡都有心理準備。
皓月一脈今年大開山門之日，肯定是要受影響的。
這些年來，皓月宗的氣運似乎一直都在走下坡路，天驕本就不多，再加上此番初逢大變，被攬月宗吞併，那些個想要拜山之人，肯定更是要慎重考慮了。
所以，人數會再度減少。
但只要不是減少太多，便並非是不能接受。
相比之下，一年之內多出來的弟子，還不值得自己冒險去幹洪武仙盟與散仙洪武！
“散仙十二劫，一劫一登天啊。”
林凡唏噓。
登仙境九重圓滿之後，便要渡劫，渡過天劫飛昇成仙。
渡不過，要嘛直接被天劫劈到魂飛魄散。
若是運氣好點，或是準備足夠充分，還有機會兵解爲散仙。
散仙，五百年渡劫一次。
渡過一次，爲一劫散仙，兩次爲二劫，以此類推。
剛兵解的散仙，戰力大致等同於最普通的第九境一重修士。
但，每渡劫一次，戰力都會飆升！
一劫約等於第九境四重，二劫五重。
六劫散仙，就已經等同於第九境圓滿修士戰力。
而七劫散仙···
那就是真正的陸地神仙，可戰仙人！
到十二劫，那便是立地飛昇，且飛昇之後，直接便是真仙境界！
仙人、真仙、天仙···
其中跨度之大、實力之強，可見一斑！
但···
散仙看似牛逼，實則，卻也絕非完美。
散仙劫，太難了。
難到讓人絕望，就是蓋世天驕都不行，林凡估計，非‘天道親兒子’沒有半點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