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南郡五里外,河對岸。
……
“報~報!” 正在和張飛扯犢子的劉必聽見後,正了正身形。
“進來。”
劉必看了一眼來人後眼神一轉,作爲自己專屬的親兵,他怎麼來了?
“什麼事?”
“大人,據巡邏的守衛說,他們抓到一個奸細!”
“奸細?”
劉必遲疑了一陣,都這種情況了,還派什麼奸細?
“那你叫他們把那個奸細給我帶過來,我倒要看看是個什麼樣的奸細。”
“這……”
看到親兵有些爲難的臉色,劉必皺着眉頭看了良久。
“難不成他已經被你們給砍了?”
“不……不是,我們沒有砍他。”
“那你還磨磨唧唧什麼?還不給我帶上來看一下?”
“這……”
見來人還是磨磨唧唧,劉必一陣惱火,但是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後想了良久,片刻後他想到了一個理由。
“他,打架很厲害?”
“也就和陳千戶打了上百個回合而已……”
劉必心裡一陣草蛋,自己在老陳手裡走不出三十個回合,況且那還是認識的情況下老陳放水。
但是戰場上是你死我活的情況,他不覺得老陳會和對方玩那麼久,那麼唯一的可能性便是那人實力很強……
不過當他看了一眼關羽和張飛後心裡的顧慮全部打消,能獲得掌管萬人虎符的人,他不相信是兩個廢物。
“沒事,這裡還有關元帥和張副元帥在此,更何況他不是被綁起來了嗎?有什麼好怕的?”
親兵看了一眼後一嚥唾沫。
“他……他是自己乖乖束手就擒的,不然再戰下去,陳千戶必敗……”
劉必倒吸一口涼氣,不過還是示意將人帶上來,既然都束手就擒了,還怕這個?
更何況人家願意讓你綁一定也有理由,不然哪個奸細會傻到讓自己處於危險?
眼前之人身高八尺,眼神中透露着的陣陣精光看的直叫人膽寒,劉必微微後退了半步,看向來者的眼神居然隱隱帶有一絲懼色。
“跪下!”
親衛將那名奸細拉進了營帳,見他那一副傲氣與傲骨並存的模樣有些生氣,作爲一個奸細居然還不卑不亢的注視幾位主帥,於是怒斥開口。
奸細並沒有理會親衛的叫嚷,依然是不卑不亢的站立於幾人當中。
“既然不跪也就免了,關某就喜歡這種充滿骨氣的人。”
關羽見來者的神情後不經回想起自己當初的模樣。
“敢問大名?”
關羽微微一笑,看向奸細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冷色。
“姜離。”
姜離……
關羽默默地讀了兩邊,這名字在他看來實在是不好,姜離,姜離,將要分離。
“真是個悲傷的名字。”
關羽並不氣惱,相反,他很喜歡這種人,不廢話,問什麼回答什麼。
“爲什麼要來我們軍營?既然來了又何必束手就擒?你可知道奸細色下場?另外你能與陳千戶打上百個回合,你是個威脅,你知道嗎?”
不過只可惜關羽的話對姜離並沒有什麼作用,後者還是一成不變的站在那兒,關羽向後一坐,默默的注視着姜離。
“信,濟南郡,刺史留。”
短短七個字說完後,姜離又變了那副冷豔模樣,關羽聽完一昂頭,張飛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陣摸索。
“二哥,有信!”
將軍親啓! 正面的四個大字清秀圓潤,雖無摧枯拉朽之勢,但卻有清流過隙之姿。
“好字!”
饒是以張飛的書法,看後也是不由得感嘆,都說字如其人,張飛雖然沒有見過濟南郡的刺史,但單單從字就能看出許多東西。
“聽聞將軍掛帥東征,以天子之名東伐,下官爲濟南郡刺史,本有心向光明,但奈何孤身一人實在勢微,故而……”
少頃後,張飛把信遞交給了關羽,他則是坐在一旁回想信中內容。
不出意外的話,信確確實實是濟南刺史寫的,信中內容大多是介紹濟南郡的情況,具體說來,就是兵力和格局,還有就是他在心中表明瞭投靠劉協的想法。
只是信中真假不知,等到關羽看完後張飛與其對視。
“二哥,你覺得怎樣?”
“那你覺得呢?你不是主戰嗎?怎麼做,你覺得呢?”
關羽對着張飛眨了一下眼,後者直接看懵逼,之前關羽還在告訴他一舉拿下濟南,怎麼現在就改口了?
“那封信的內容你也看過了,濟南的情況就是他劉燁解決不了,他根本就握不住濟南的大權,真正有實力的還是那羣貪官污吏,地方土豪,你覺得他們會拱手交出濟南?劉燁的信可謂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們現在要做的便是二話不說直接打過去!”
“這樣的嗎?那就幹他孃的!”
聽完關羽的解釋後張飛一陣開心,別的先不說,反正就是一句話,他能打架了!
憋了那麼久,本以爲這次又要忍一手,所以他開始坐不住了,當下就要點兵打過去。
“把姜離放了吧,再怎麼說他也是劉燁的人,只要他劉燁真心投靠主公,到時候我們便是同袍,我們又豈能對同袍下手?”
同時,關羽也爲劉燁感到悲哀,想他一個漢室宗親,在這濟南戰戰兢兢打拼十幾年卻連權利都握不住,但同時關羽也爲東漢皇室感到悲哀,若非是朝廷削弱皇權,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要不是買賣官位……想着想着,關羽就停了下來,因爲他忽然想起,自己的大哥就是當今天子……
關羽十分清楚劉燁的情況,他自己本就是世家子弟,對於一方家族的強盛他是知道的,所謂一方強一方弱,地方實力太強的結果便是官府弱勢。
“鬆綁啊!還將人家綁着做什麼?”
親衛這纔想起來關羽剛剛說過要幫姜離鬆綁,連忙解開繩子後站立在一旁。
“多謝了,告辭。”
姜離也不廢話,拱手之後離開軍營。
“調兵!全軍分上中下三路直逼濟南西門,信號彈爲號,進城內但凡抵抗者全殺,老弱婦孺可放,手無寸鐵者可放。”
“諾/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