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連山石的衝突,並沒有被姜巖兩人放在心上。雖說小鬼難纏,可顧芳華卻明白,以姜巖的資質與悟性,大有可能成爲宗派的傳承弟子。一旦成爲承傳弟子,姜巖就立刻成大勢。大勢所趨,一切牛鬼神蛇都會被碾碎。
就算再不濟,成爲核心弟子也逃不離,以顧芳華對姜巖的瞭解,區區一個連山石是不可能給姜巖構成多少麻煩的。
至於姜巖本人,他本從就不把這些雜事放在心中。隨着他接觸得更多,對天地道理有了更多的接觸,一顆心早已經堅定,哪裡能容得下這許多雜念。
入夜,幾碗血火精米,加上幾盤同樣對身體大有裨益的山珍讓姜巖周身血氣翻騰,從骨子裡透出一陣陣暖流,令人有種精力充沛之感。飯後,直接到後院的演武場,反覆打着虎形拳,以便吸收腹中的精氣,淬鍊血肉筋骨。
小半個時辰下來,姜巖感覺周身有融融暖意,舒爽之極。細查之下,才發現,淬鍊效果之佳,比之靈氣有過之而無不及。這並非是說靈氣淬鍊身體的效用沒有血火精米大,相反靈氣比之血火精米的作用要強上太多。之所有此結果,姜巖發現,精米之中蘊含有一些東西,它對人體的作用,是靈氣所不具備。特別是在增添血氣這一塊上,精米更是具備得天獨厚之功效。
靈氣在強化血肉筋骨上比之姜巖見過的任何丹藥都要強上太多,獨獨增添血氣這一塊上,卻不如草木精華,更不如精米轉化的精氣。
這一發現,讓姜巖又留了一個心眼。在今後的修煉之途中,卻不能單靠靈氣,同時也可以通過靈丹,精米,甚至一些天地靈物來全方位的推動修煉。
姜巖目前說會的煉體法只有最簡單的虎鶴雙形,打法也之有最基礎的猛虎刀法。然而每天晚上姜巖都在反反覆覆去練習,去演化它們。那怕毫無寸進,姜巖相信多練練,總會有爆發的那一天。
顧芳華與兩小不到月上枝頭,就已經離開演武場。
直到真正看到姜巖練武的狀態,顧芳華才真正確信,姜巖這一身本身來得並非僥倖。
次日,卯時。依舊是在後院。姜巖已經站在那裡反覆揮動半山。
連山比周圍許多山都高出許多,見到朝陽的時間亦要早上許多。當通紅的金烏躍出暗黑時,小彤小凡以及顧芳華,也都起來了。
看到後院的姜巖,三人沒有絲毫意外,顧芳華很快就加入其中。而兩小則去廚房準備早粥。
在炎黃大世界,早粥無論在民間,還是達官貴人,豪門大族,乃至各大宗派,都是最爲注重的一個餐。在這一餐上,幾乎所有人都把最好的東西給擺上餐桌。
眼看金烏越來越高,姜巖又嘗試催動“地動”一二段,然而“地動”實在已經比“山動”強上太多,姜巖僅僅催動到第二段,還沒有兩段連接,激盪的力量頓時震散姜巖強大無比的血氣。
儘管姜巖立刻平息了血氣,但他的面色,依舊被一陣血氣激盪得通紅。練了半天也沒見過汗的額頭,同時滲出顆顆汗珠。
“老爺,巖子哥,粥就快好了”小彤清甜的聲音陡然響起,驚醒演武場上兩個精神專注於打拳練武的男人。
姜巖聞言,朝從一扇窗中探出腦袋的小彤回了個笑容。然後,催動“見微”異術,同時把心神投到肉身上,探查身體上的點點暗傷。每查到一處暗傷,便立刻催動靈氣和那些被神玉丹田攝入其中的草木精華進行修復。
在姜巖的神玉丹田中,於鐵木氏古墓遺址中攝取的丹藥之力已經大部分被異草轉化成靈氣,但從靈丹攝取出來的丹藥之力卻幾乎沒動。靈丹的藥力實在太強大,異草對他的吸收非常的艱難。
在丹田最中央,靈氣團已經比攝取珠玉蘭時的鼎盛時期還要大上一倍,以姜巖推測,這團靈氣團的寬厚程度不下於兩百丈。如此巨量的靈氣團,無形中爲姜巖增添了幾分底氣,讓姜巖對接下來的道路,信心更足。
姜巖的意識感覺掠過靈氣團,直達靈氣團最中心。在那裡有一小團,不過是頭顱大小的天地靈力,彷彿一塊置於水中的頑石,牢牢霸佔着神玉丹田的核心位置。任憑姜巖如何去催動,它都無動於衷。
在神玉丹田某一個即便是姜巖也說不清道不明的位置,一片由藥力凝結而成的紋理,不斷閃爍着玄妙的氣息,一直在頑強反抗神玉丹田的鎮壓。從巧奪高品靈丹至今,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姜巖依舊不能徹底鎮壓這片紋理。
即便姜巖每一天都會催動刀意,化作萬丈高山,不斷對其鎮壓。可效果卻不大理想。姜巖很清楚,如果自己真能將這片紋理降服,定然會有大收穫。只是以他如今的境界,卻還無能爲力。
“難道,真要到煉神之境,能直接感悟天地道理時才行~?”姜巖轉念,便將這想法拋去。心念流轉間,漆黑的意識海深處跳出一座萬丈高山。萬丈高山一出,即刻沉入丹田中,朝丹田深處的那一片紋理轟去。
“砰砰砰~”在姜巖的意識中,一聲聲震天響動響起。那一片躍躍欲動的紋理頓時被鎮壓,平靜了下去。
“每日不斷鎮壓,我就不信,降服不了你~”
在姜巖不遠處的顧芳華自然能感受到姜巖身上的變化,但他只是看了幾眼,然後示意兩小不要去打攪,又自顧自打起拳來。
再過一天,就是炎宗大典之日,同時也是三年一次的收徒日,十二年一次的核心弟子重新評比之日。
但在這一天之前,卻有一個只有炎宗的少部分人才知道的評定——傳承弟子評定。
傳承弟子的評定,主要是由各支脈的山主推薦,每個支脈每一次最多隻能推薦三人。如果你得不到山主的推舉,即便是你擁有無上天資,無上悟性,也不可能成爲承傳弟子。因爲,每一個承傳弟子都是炎宗的未來,在他們的身上擔負着宗派的傳承,是宗派真正的核心。除開天資與悟性,傳承弟子的身份同樣關鍵。
午時,姜巖在顧芳華的陪同下,再次來到餐雲崖。
這一次,餐雲崖上除了身材魁梧的孤山真人,還有一個姜巖曾經見過一面的人。
這個人看起來與顧芳華年齡相當,面相柔和,笑容溫和,宛如鄰家長輩,令人一看之下就心生好感。這人乍一看似乎平凡無奇,但細看他的雙眼,便能發現其中有神光點點,令人不敢久視。這人赫然是姜巖於古堡頂部遇見的那位中年男子,如今的連山山主,祁連山,其真名爲祁祥東。
兩人本來是坐在水潭邊上的石桌邊??喝酒,姜巖嗅着鼻子邊的濃濃酒香,不禁看向魁梧的孤山真人。如此煞風景的事情,多半出自這位的手筆吧
看到姜巖與顧芳華出現,兩人都轉頭看了過來。姜巖對上祁連山的雙眼,看到其中溫和的笑意,不禁也回了個笑容。隨後,他下意識把目光看向祁連山的背後。在姜巖的印象中,祁連山背後那柄巨大的長劍,同樣深刻無比。
然而,此時背在祁連山背後的卻換成一柄普通大小的長劍。長劍收於一把外表亮光閃閃,如天上星辰鑲嵌而成的華麗劍鞘之內。
“這莫非就是祁山主在古堡中得到的巨大收穫?”下意識的,姜巖想起那一日,在天淵上空的如龍劍氣和那無數被這股劍氣引動的雷鳴閃電。
“小巖子,過來。”姜巖躍上山崖,這才站定,孤山真人揮着粗大的手掌,就直嚷嚷。
“來見過你們二師祖,你小子得好好巴結他,能不能成爲咱炎宗的傳承弟子就靠他了啊~”
對於孤山真人的話,三人都很淡定。姜巖與顧芳華齊齊上前,給祁連山行晚輩禮。但凡強者心中都自己的驕傲,因此武者間,即便是師徒關係,也不大會行跪禮。孤山真人這一支,本就與祁連山親近,姜巖與顧芳華行晚輩禮非但不會拂了祁連山的面子,反而因更這份簡單隨意而顯得親近。
“小鶴啊,在古冶城過得還適應吧”祁連山先轉向顧芳華問道。
“有勞二師伯牽掛,師侄過得很好~”
兩人間對話,平平無奇,但姜巖對這個連山山主的好感卻再一次提升。
“好好,”祁連山微笑着點點頭,接着轉看向姜巖,姜巖不禁有些緊張。
“小巖子,可還記得我”祁連山自然注意到了姜巖的狀況,他笑呵呵地說道。
“自然記得,當日多虧了二師祖提醒,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姜巖自然而然也不稱呼祁連山爲山主。
“你這小子,膽子可大得很啊,上古遺蹟你都敢闖~”祁連山笑着搖頭不已,可他看姜巖的的眼神卻很滿意。
聊了一會,姜巖已經調整好了心態。
他的變化,自然逃不過祁連山的雙眼。見此,他便讓姜巖打趟拳,施一趟刀法。等姜巖收回半山,氣定神清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祁連山已經不知不覺站了起來,兩眼盡是驚喜之色。
“當初我見你就知道你定然不凡,沒想到你竟然能達到這樣的程度。”祁連山讚歎地看着姜巖,說道。
“才十六歲,就有凝勁期十品的力量,音形相隨初期的煉體境界,刀意中更是蘊含有數中道理,難得實在是難得”祁連山嘖嘖讚歎,他沒有去問姜巖的勁道蘊含數量,對於普通武者,甚至大多世家大族,丹田的強度幾乎是難以改變的。武者的丹田強度對他們幾乎是出生就註定了。
然而,在宗派強者心中,他們有的是辦法增強丹田的強度,只要你值得他們去投入。因此,丹田強度,並不在宗派的強者的考慮範圍內。
“好,好啊”祁連山感嘆着,坐回石桌邊,他看向坐在另外一邊,裝作渾不在意的,眯着眼喝酒的孤山真人,“你這老小子運氣怎麼老這麼好”
聽祁連山一說,孤山真人這時再難掩臉上的喜色,他斜看了祁連山一眼,然後提起酒壺爽爽地灌了一口,才美滋滋地道:“沒辦法,這就是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