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刑場,就是中軍主帳兩裡處的一塊小空地,本來是軍營士兵閒暇之餘活動的地方,本來是摔跤場所,在特殊時候就特殊用了。
傾情趕到的時候,西門英已經被抹清羽綁在邢臺上,他不停地罵着,臉色漲紅,雙眸充血,對着抹請羽破。大罵,一直讓他鬆綁,他是太子的丈人,仗着是皇親國戚,有蕭逸涵的庇佑,無法無天慣了,闖了禍就往蕭逸涵那兒跑,幾天無風無浪,他就開始得意了。他就以爲軒轅那批將士拿他沒有辦法,他犯了軍現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好好的沒事。該吃的吃,該喝的喝,該玩的玩,那多春風得意啊,幾萬人命在他眼裡一文不值!
風過無痕!
林清羽早就對他忍無可忍了,除去正現軍的傷亡不說,單是白羽騎那幾百兄弟他就恨他恨得牙癢癢的,傾情的性子,軒轅將士都有一定了解,事關他們王爺,她會一併攬過去,不會讓王爺來面對這種尷尬局面,但該下的殺手,她是絕不會手軟。
有這層想法,林清羽也就不顧忌什麼,掄起拳頭蓋頭蓋臉就往西門英臉上砸去,打得他牙齒掉了幾顆,鮮血淋漓,哀嚎得如豬叫一般,他罵得越兇,林清羽打得越狠。
他就巴不得你狠狼地罵,他好狠狠地打,爲他的兄弟們出一口惡氣,就是打死他也不解恨。
西門英在北越的軍隊中威信還算不錯,他被林清羽這麼一打,無疑就是藐視他們北越軍,他們也不幹了,嘶聲怒吼着,雙眸猩紅,亂罵一團,長矛刀劍在手,就要衝上來拼命,這邊的白羽騎軍隊自然也不千,兵器叻咖地亮出來,寒芒湛湛。和白羽騎的人比武力,那不是自尋死路麼,你彪悍,他們更彪悍,你兇狠,他們更兇狠,完全就鎮壓了下去,這氣場一弱,罵聲也就開始狂飆了,白羽騎軍隊素質一向極高,個個冷硼着臉,眼光如閃電般銳利地射着,於是就出現這樣的局面,一邊亂哄哄,一邊冷冰冰,場面無敵詭異,你越是安靜,他們鬧得越兇,什麼聲音都夾雜一起,亂得很有特色。
蕭逸涵一直在和韓青衣說精,在軒轅軍隊中,除了隱離和傾情,就屬韓青衣的地位最高,這次女帝來勢洶洶地綁了西門英,他就暗知不好,且聽說箭隱離也回城了,他治軍嚴明是出了名的,西門英恐怕是凶多吉少,可他還是想努力爭取。
“這是菜市場嗎?”傾情笑得輕飄飄的聲音透過空氣楓過來,雖然是笑着,卻有種冷颼颼的味道。
熱得滾燙的空氣徒然降了好幾度,場面詭異地平靜下來。
“參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韓青衣等一干將領行禮,北越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見蕭逸涵跪下,他們也隨着跪下。畢竟北越王簽了投降書,北越的臣民自然就是軒轅的臣民了。
“起來吧!”傾情沉穩道,看見西門英豬頭形象,暗自咋舌,死前一番折磨算是便宜他了,他就是死一千次一萬次也抵不過那些死去的英魂。
“皇上……“蕭逸涵上前,剛要求情,傾情就擺手,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眼光銳利如刀鐸,態度無一絲一毫的轉圍餘地,“蕭逸涵,你自問是個稱職的太子嗎?這一場我軍大敗死傷幾萬,就爲他一個人,你不顧全體將士反對,毅然包庇,你對得起沙場上戰死的將士嗎?且不說有軒轅的人,你們北越的將士又被他害死了多少人?”
“可他始終是……”,
“我不管他是誰,犯了軍現就是杞了軍規,這是軍令豈容兒戲,我們有多少軍隊可以爲了他的任性付出生命,他們鮮血不是灑在敵人的屠刀下,是撤在西門英的任性……”
“你以爲世界就圍着你們轉,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嗎?他首先是個將軍,就知道違反軍令會有什麼下場,他無視南璇手裡的杏黃旗那一刻開始就要預料到他人頭落地的一天。每個人都要爲自己的任性付出代價,他連一個男人最基本的承擔責任都做不到,根本就不配活着這個世上,不配擁有將軍的榮譽稱號!皇親怎樣?你丈人的命是命,三軍將士的命就不是命啊?幾萬人的命抵不過他西門英一條命?他是神還是仙?”
傾情聲音威嚴而冰冷,有種不可抗拒的倨傲和嚴肅,她緩緩地登上邢臺,居高臨下,尊貴如一隻翩然欲飛的白鳳凰,傲然地巡視自己的領土。那一瞬間,三軍將士沉默了,好似看見一各飛龍從她身後緩緩地生氣,絕代風華,尊貴逼人。
“還有你們……六傾情冷冷地指着北越軍,雙眸如刀,又尊貴冷酷,”你們參軍的目的是爲什麼?爲了自己還是爲了你們摯愛的家人,摯愛的國家,每個人都爲了自己所珍惜的人或事犧牲和努力。而你們的將軍呢,帶着你們撞上敵人的刀。”把你們夢想聲聲地粉碎在敵人的鐵蹄下,你們甘心了嗎?你們怨恨了嗎?你們不捨了嗎?爲什麼要擁護這樣一個蠢材?死去的兄弟已經死了,下一次,因爲他的任性,你們之中又有誰會付出生命?你們難道不想活着看到天下一統的那天,不想看到國泰民安的那天嗎?”
全場靜默,不僅是北越軍,還包括軒轅軍,都雙眸動容地看着邢臺上的女帝,彷彿天地間,就只有她一抹色彩,心懷天下,霸氣凌人,指點江山。堅定有力的聲音震動雲霄,狂飆在三軍的耳膜裡,那一刻,她就像是無所不能的神,帶給他們無以倫比的堅定和信念!
彷彿她,是天下唯一的信仰!
威嚴和富有感染力的聲音如同一陣猛烈的風,讓每個人都能感受到這股從心底滋生的渴望,期待着她口中那個天下一統,國泰民安的那天!
不遠處的隱離微笑着,傾情最大的本事就是很有凝聚力,能讓人動容佩服,乃至心甘情願地追隨口她走到今天,早就已經成熟,比他想象的更堅強,更強大!
他一點也不擔心,她鎮壓不了北越這次的動亂!
全場靜默很久,那批北越軍隊有的動容地紅了眼睛,有的憤憤不平,有的垂頭喪氣,各種各樣都有。
西門英眼看就大勢就要失去,不顧場合開口就罵道:“軒轅傾情,你說得那麼冠冕堂皇,還不是爲了自己的私慾,你利用蕭隱離吞了北越,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纔是那個最無恥的人,要不是蕭隱離你能那麼輕易地拿下北越嗎?”西門英這話銳利地刺入傾情的心,她面無表情地看着他發瘋,這話是很多人心裡都有疑問的,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她也知道隱離不會有那樣的想法,卻不想讓別人以這樣的眼光看他。
因爲她會心痛他的隱忍。
從認識他開始到現在,就一直隱忍。
包容她心裡有着另一個男人,默默地爲她撐起一片天地,幫她在軍中立威,讓她盡情發揮她的所長,從未牽絆,一個男人能爲女人做的,不能做的,他都做了。若是還被世人以那樣的眼光看着,她會崩潰而死。
西門英見她沉着臉不說話,以爲她是默認了,遠處的隱離腳步一動,剛要過來,傾情就冰冷地開口,“還有呢?繼續!”
西門英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被我說中了吧,心虛了吧?你纔是天下最無恥最卑鄙的人,哈哈,蕭隱離不會有好下場的,通敵叛國,弒父失德,他也不過是個可憐蟲,總有一天沒有用處,就會被你狠狠地拋棄,哈哈,……可憐亦,“”
軒轅衆將士猩紅了眼睛,想要衝上來狠狠地踩爛他,隱離身邊的南璇微微側眼,看着隱離的眼色,只見一片溫文疏離。
傾情冷冷地看着西門英,她要花費所有的自制才能剋制自己不上前把他狠狠地撕碎,她沉了沉臉色,銳利的眼光掃過三軍,看見隱離,脣角不由的上揚,轉頭一字一字地說道:“西門英,恐怕你的夢想就要破碎了!”
“我,軒轅傾情愛簫隱離,至死不渝,他會是我軒轅傾情此生唯一的男人,唯一的信仰。”
“帶着你可笑的夢想滾下地獄吧!“袖子一揚,奪過儈子手手中的大刀,手起,刀落,狠狠地朝他劈下!
全場詫異“”
連林請羽也想不到,傾情會親自動手,殺了西門英,不過不可否認,這是一個很好的震懾效果。
不僅僅對北越軍的紀律,也對北越軍中對逸王的風言風語有壓倒性的震懾效果,誰還敢再說她一句不是。
那鏗鏘有力的威嚴聲音還在耳膜迴盪,誰也看得出,女帝是藉此機會確定了逸王在軒轅的地位,那是能和並肩的帝君,也是軒轅雙王之一口
鮮血飛揚,濺在傾情雪白的衣裳上,更添了一層嗜血的寒芒,她冷冷地看着北越軍,氣勢逼人,“你們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就是違抗軍令的下場,若是有人再敢藐視軍現,西門英就是你們的下場!”
軒轅女帝,震懾三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