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車廂內,梓潼時不時的就要咳嗽兩聲,自從醒來之後,她一直就是如此。網
戚風和梓潼之間很少會有交流,似乎說是什麼都是多餘的,戚風總是能夠在最佳的時機中領會梓潼的意思,而梓潼也總是能感應到戚風的心情。這種感覺很玄妙,不過這對少年男女都不清楚,他們之間爲何會突然發生變化。
離城不過二十里地,路旁有一座涼亭,正是陰雨時節,路上行人稀疏,即便是偶爾見到一個,也是身披蓑衣急匆匆行走的。然而就在這涼亭外,一人一馬正孤零零的站在那裡,沒有蓑衣,任憑雨打風吹去。
看到那鵝黃色的身影,戚風便知那人就是沙莎。驅馬走近涼亭,戚風吆停了兩匹馬。
“門主,有事麼?”車廂內,梓潼有些虛弱的問道。
“有朋友來送行了。”戚風道,“你也認識。”
沙莎定定的看着戚風,她臉上都是雨水,眼睛似乎也是紅的,手裡拿着馬鞭子,兩隻手都快把馬鞭子絞碎了。當戚風走近的時候,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喜悅,可是當梓潼的聲音傳來後,那喜悅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和高傲,一如既往。
“沙小姐。”戚風拱手道,“沒想到在這裡也能遇見你。”
“戚風,你別得意,我是來送我姐妹的。”沙莎道,“梓潼是我妹妹,我捨不得她一個人出遠門,特地來給她送點府裡的師傅做的點心。”
“哦,呵呵。”戚風笑了笑,“我想她一定會很開心,請。”戚風閃開身子給沙莎讓路,她便昂首挺胸的往前走去,徑直繞過戚風,來到了馬車跟前。
“沙莎姐姐。”此刻梓潼也早已掀開門簾下了馬車,兩個女孩子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情深意切的樣子即便是鐵石心腸看了也會感動。
梓潼並非是小家碧玉,也不是尋常軟弱的女兒家,可此刻她居然也盈滿淚水,握着沙莎的手說不出話來。
“路上小心。”最終還是沙莎哽咽着先開了腔。
梓潼用力的點點頭,這一別不知何年何月再相會,更不知是否有機會再回來,所以此刻她的心裡也十分難過。
戚風爲了給這兩個丫頭留點空間,特地走遠了一點,大概過了半炷香的功夫,兩個人才話別完畢。網梓潼和沙莎手牽着手向戚風走來,眼睛都是通紅通紅的,臉上都溼漉漉的,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
“一路小心。”沙莎終於是對戚風說了一句不那麼硬邦邦的話。
“嗯!”戚風點頭。
“好好照顧我妹妹,她若少了一根汗毛,回來我就跟你沒完!”沙莎恢復了本來面目,很是兇狠的威脅道。
“呵呵,不會。”戚風笑了。
“好了沙莎姐姐,你快回去,天色晚了,又下雨,“梓潼道。
“那就這樣了,你們……你們一路珍重!”沙莎咬着嘴脣說道。
“會的。”戚風和梓潼齊聲道。
沙莎身子震了震,她看了看戚風,又看了看梓潼,最終是騎上馬頭也不回的絕塵而去。而戚風和梓潼也是重新上路。雖然心裡很好奇這兩個丫頭都說了些什麼,但是他最終還是忍住了,不該問的不問,這是這麼多年來戚風養成的良好習慣。
從明州城到葬心山,沿途要經過大小城郭數十個,每走到一處他們都會停下來歇歇腳,不知不覺已經是五天的時間過去了。因爲有馬車的關係,戚風並沒有把速度放的很快,他擔心梓潼的身子受不住。
越往南走,氣候就越是溫熱潮溼,雖然距離出發的日子只有五天,可是在這離火國的南方就好像是進入了初夏。他們走一程就要換一身合適的衣裳,當來到一座叫做風煙鎮的小鎮子時,就已經完全穿上了夏季的薄裝。
傍晚,風煙鎮外的小徑上,一匹高頭大馬載着一位氣宇軒昂卻面容沉靜的年輕人走來,年輕人的手裡還拉着一段繮繩,就在他旁邊,一輛兩輪小馬車緩緩的跟進。
“梓潼,前面有個小鎮子,我們今天就在這裡休息。”戚風停下來望着車內說道。
“吱吱吱!”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猴臉,小黃手裡捧着一個黃金瓜吃的正香甜。
“好啊,好好休整,這些天門主你也辛苦了。”梓潼蒼白一笑,或許是旅途勞頓的關係,這幾天戚風發現她的臉色越來越不好看了。
風煙鎮極小,甚至還不如響水鎮的三分之一那麼大。從北邊進入鎮子,居然一眼就能看到南端。這個鎮子還沒有一個村子大,房屋散亂的坐落在鎮子上,像樣的街道只有一條,而鋪子就更少,北面一家早餐鋪子,門口有一口大鍋,鍋裡是炸油條用的油,再往中間走就是一家雜貨鋪,鋪子裡什麼都賣,胭脂水粉,柴米油鹽……戚風想要找客棧,可是最終他失望的發現,這村子裡根本就無客棧可言。
對於這樣一個安寧的邊境小鎮來說,戚風和他的馬以及馬車都是稀罕物,剛剛進入鎮子便有一羣光屁股小孩圍着他看稀罕。這羣孩子口中說着他不懂的方言,又是拍巴掌又是笑,看起來似乎很開心。
經過早餐鋪子的時候,戚風看到一個獨腳老人,他的左腳齊膝蓋處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截已經快要腐朽的木棍。當他第一眼看到這獨腳老人的時候,心裡就是一沉:“這樣的小鎮都有如此的高手隱居,看來這鎮子並非其表面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戚風走的十分緩慢,從南到北從東到西來回溜了兩圈之後,失望的回到起點,將馬和車都停在鎮北的木柱子上。
“沒有客棧,看來今晚我們只能露宿了。”戚風道。
“也好,我也不喜歡睡客棧的**。”梓潼回答道,她在這一路上儘量不給戚風添麻煩。
“小夥子,要住店?”就在這個時候,那正在鋪子裡收拾傢伙什的獨腳老人開口招呼道,“如果不嫌棄,到我柴房裡來住,簡陋了點,不過好歹有個屋頂。”他拿拇指指着後院說道。
對於這老人的熱情,戚風報之以微笑:“多謝……”
“那就來!”不等戚風說出下半句,老人就已經一瘸一拐的走出鋪子,“我這裡常年留人住宿的,不白留,你給我個飯錢就行。”
早餐鋪子裡面跟外面給人的感覺都是一樣的簡陋,低矮的棚屋,到處積滿灰塵,牆壁被油煙薰的黑黃,蛛網霸佔了角落……雖然如此,老闆倒是很好客,雖然他收了戚風二兩銀子,但是卻端上來一份豐盛的晚餐。
“老人家,不知這裡距離葬心山還有多遠?”吃飯的時候,戚風隨意問道。
“葬心山?”老闆笑着搖頭,“咱丁老漢在這裡過了大半輩子,還真沒聽過有這麼一個地方呢。”
“原來老伯姓丁。”戚風笑了笑,“聽口音似乎您是北方人?”
“對,咱來自離火國以北的蠻荒之境,算起來還不是本邦人。”丁老漢笑道,昏黃的油燈燈光將他的面龐照映的更加枯黃,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滿是皺紋,眼神看起來似乎也不太好了,這一切都與戚風所感應到的完全不同——很難想象,這樣一個人會是實力已經達到武靈境的強者。
蠻荒之境,戚風曾不止一次從師傅口中聽到過這個地方,那並非是一個國家,事實上蠻荒之境十分的寬廣,南北東西止境到哪裡,似乎沒人知道。傳聞那裡一年到頭都是冰天雪地,所有的水都結成了冰,人類無法生存。
整個彼蒼大陸的人都知道,蠻荒之境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因爲那裡只有各種兇猛的野獸、妖獸,甚至還有力量強大,個頭堪比兩個成年男子那麼高的野人。然而所有的一切都是傳聞,戚風從沒有真實的與蠻荒之境接觸過,直到今天爲止。
“蠻荒之境?”戚風饒有興趣的看着丁老漢,“原來那裡也有人居住?”
“那是自然,不過自從五十年前那場災難之後,人煙就越來越稀少啦。”丁老漢道,“我們許多人都往南走,到離火國,或者更遠的地方生活。”
“災難?”戚風好奇的問道,“什麼災難呢?”
“蠻荒之境有山有海,不過都是冰山雪海,我們也就居住在那些地方,依靠漁獵爲生。”丁老漢道,“看老漢這條腿,就是當年捕獵冰原妖熊的時候被傷的。大家過着與世無爭的日子,各自潛心修煉,誰料到五十年前,蠻荒之境中心地帶忽然傳來地震,我們所居住的冰原被顛覆了,無法生存,無奈之下,活着的人就開始南遷。”
“原來那裡的居民都是……”戚風恍然大悟,頓時也就明白爲何這老漢身上能夠散發如此強勁的氣息了。
“武者。”丁老漢笑道,“事實上我們不過是一些最不起眼的傢伙罷了,能夠在中心地帶修煉的人,那纔是真的高手。與你們中土人士不同,我們不會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因此來到這裡丁老漢也只是靠小買賣度日。”
“老伯倒也稱得上是真正的隱士。”戚風釋然,他能夠看得出,這老漢並沒有說謊。
“飲食算不上,混口飯吃罷了。”老漢笑道,“剛纔小兄弟你說什麼葬心山,這我沒聽說過,因爲我自從來到離火國,就一直居住在此,不與外界接觸。這兩天倒是聽說,離這裡大概有三十多裡地的土山要出大事了,前兩天一直有人從這裡路過呢。”
免責聲明:本文小說內容爲轉載作品,內容章節均由網友上傳,與三江閣無關,轉載至本站只是爲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其原創性以及文中陳述文字和內容未經本站證實,對本文以及其中全部或者部分內容、文字的真實性、完整性、及時性本站不作任何保證或承諾,請讀者僅作參考,並請自行覈實相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