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吃驚的望着戚風,再看看埋在雪地裡的凳子,他愕然了。網嘴巴張的老大,任由狂風把暴雪吹進嘴裡,陳清似乎是完全感受不到寒冷。
“真沒想到……”他喃喃道,“我追求了一輩子都沒得到的東西,居然被他一夕之間悟透了……”
門主,有人送帖子來。”戚風疲倦的躺倒在邊上,可望着地板上那隻經歷過彼蒼山河圖世界的凳子,他的心潮卻是如此的澎湃,乃至於有人敲門都不曾發現。
“門主,有人送帖子來!”門外的弟子提高了聲音,又敲了敲門。
“哦,進來。”戚風道。
“這是肅王府派人來送的帖子。”一個弟子畢恭畢敬的推開門,將一隻信箋放在桌上,又退了下去。幾乎所有的弟子都知道,當門主一個人在屋裡的時候,多半是在修煉,而在修煉的時候,與他說話越少越好。
等那人關上門離開之後,戚風伸手一抓,一股巨力將信箋嗖的吸入手心裡,同時皺眉嘀咕着:“肅王爺,你想做什麼?我戚風沒有搬入那座宅邸,已經是對你最大限度的忍讓了……”
展開信箋,裡面竟然是一封邀請函,原來肅王爺在本月十九過八十大壽,特邀請戚風列席參加。
“八十大壽?”戚風禁不住有些吃驚,雖然武道之人年紀與外表有時不太相稱,可是這王爺看起來還真的不像是八十歲的花甲老人,他是如此的壯碩,像是一個正當年的男子,可見外家功夫修煉的很是到位。
“本月十九……”戚風思量着究竟要不要去,可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去,不爲別的,一切都爲自己和六方門的未來打算。這個肅王爺無論是敵是友,多瞭解一下總不會是壞事。況且戚風現在已經有足夠的把握,能全身而去,就能全身而退,他無甚可怕的。
自從悟透了彼蒼山河圖的真正用法,戚風來不來便會運用上一番,有一次居然是把整座房子都帶了進去。幸虧當時是深夜,該睡的人大多數都睡了,沒有察覺到有什麼異常。
潛心練功下,時間過的飛快,轉眼就到了十九這一日。戚風提前着人備好禮物,到了這一天,便帶着雷一同往肅王府去了。在走之前,他特地囑咐李壯和小黃,一定要保護好大家的周全,尤其是正在閉關階段的梓潼。(百度搜索網更新最快最穩定)
安頓好一切之後,他便騎着雷出發了。
如今的雷渾身暗金色光芒流轉不停,走在大街上端的是吸引人的眼球。即便這裡是離火城,高手如雲,妖獸也不少,但是雷依舊是搶人眼球,出盡風頭。
就這麼,一人一獸閒庭信步一般的來到了肅王府門前。今日的福壽巷門庭若市,前來送賀禮的人數不勝數,與那日的安寧比起來,簡直就像是兩個地方。
朝廷的大小官員,城內的各大門派家族,無不備了厚禮,與他們的禮物比起來,戚風手裡的這一幅字畫顯得有點太寒磣了些。不過戚風可不管這些,就是這個價值百來兩銀子的字畫,他都不願意送出。
來到大門口,那些紫衣侍衛看到戚風,臉色便頓時發生了變化。自從那日門前一斗之後,他們對戚風的駭人實力已經心中有數了,因此戚風一到,他們便馬上通傳,很快祁連壁便哈哈大笑着迎出門來。
“哈哈,戚門主,戚兄弟,你來啦!”祁連壁好像跟戚風很熟一樣,一口一個兄弟的叫着,將他硬是讓進了偏廳,唬的那些送了厚禮卻還不受待見的人一個個心裡都在犯嘀咕:“這傢伙是誰?空手而來,卻能受到大王子如此的禮遇,看來身份不俗,日後一定要好好的巴結。”
這樣想的人不在少數,不過有兩夥人卻不是這樣想。這兩夥人,一夥都是男人,清一色的白衫白褲白靴子,站在雪地裡就像是雪人一樣的出彩,他們來自自在宗,是替他們的宗主蕭自在送賀禮來了。
蕭自在生性不受拘束,最是看不慣官場上的那些事兒,因此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包括肅王爺過壽這樣的絕佳時機,他都閉門不出,與那些竟相上門拍馬的人相比,他顯得如此脫俗。
另外一夥人則大多數都是女人家,不過雖然是女人家,卻一個個神色凜然,氣度不凡。其中還有一個十二三歲的孩童,長得是粉雕玉琢一般,從上到下透着一股子天然的靈性,他們自然是來自另外一個大家族--和家。
自在宗和和家的人都來送賀禮,在正式受到接見之前,都暫時先歇息在大門兩旁的偏廳裡。能夠進到大門,其實他們已經是受到禮遇了,但是戚風竟然直接超越了他們,被引進了內庭。
“娘,你看,又是一隻狗!”那孩子指着戚風的背影說道。
“家旺,不要亂說話!”一個美婦人嗔道,“須知這裡不是在家中,出門要處處謹言慎行。”
“哦。”孩子十分的聰明伶俐,一教便會。作爲家族中僅存的一個男丁,他小小年紀便已經學會了什麼叫擔當,儘管生在脂粉堆裡,卻是一點女氣都不帶,男兒性子十足。
戚風其實很不願意做出頭的椽子,他知道肅王府的人之所以這樣禮遇自己,那完全是出於他們不可告人的目的,無非就是宣告天下,戚風是站在我這一邊的。到時候傳到龍華皇帝耳朵裡,只怕事情又要麻煩。
不過戚風可不在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因爲他是誰那一邊都不沾的,皇帝家的事,少管爲妙。
在廳中落座,很快肅王爺便哈哈笑着迎了出來,他老遠就抱拳熱情的打招呼:“戚門主,大駕光臨,舍下簡直是蓬蓽生輝啊!”
“王爺說笑了。”戚風淡淡的一笑,略欠身算作還禮,同時反手取出一個畫軸,遞給祁連壁道,“王爺壽誕,我們六方門小門小戶,也沒什麼可送的,這據說是當朝一位著名畫師的山水圖,特地重金收購來贈與王爺。”
這父子兩個聽到這話,在心裡簡直是把戚風祖宗十八代都咒罵了一遍,不過臉上還是笑盈盈的,嘴裡還得道謝。爲啥呢?彼蒼大陸武風盛行,途最是不受待見,所謂的當朝著名畫師,那也不過是個噱頭,賣的畫作最多不過百來兩銀子,這樣的禮物對於肅王府這樣的人家來說,簡直就是一種侮辱。可是爲了拉攏戚風,他們還得對這畫作大加讚賞,看的戚風心裡偷偷的嘲笑他們虛僞。
肅王府張燈結綵,鼓樂齊鳴,一派喜氣景象,這是慶賀肅王爺八十歲壽誕來的。
賓客盈門如流水滔滔不絕,各種禮物堆滿了院子,毫不避人耳目。肅王爺坐在客廳正中央,笑哈哈的接受四方賓朋來拜,甚至就連皇帝都派了一個小太監替自己磕頭祝賀。
所有的賓客都要按照晚輩見長輩的禮節,磕頭跪拜,哪怕你是哪個門派的宗師掌門,也無例外。可笑的是,這些人爲了在離火城站住腳,居然爭相前來巴結,跪在地上的模樣如狗一樣卑微。
戚風站在人羣裡,冷眼旁觀着這一切,他從肅王爺的眉心看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黑氣,心中便更是冷笑。
“這個肅王爺,爲了提升功力竟不惜毀壞心神,他位居萬人之上,一人之下,卻如此的刻薄自己,不知該說他努力是好呢,還是說他傻?”戚風心裡暗道,“只是這人究竟修煉了什麼功法?實力如此之高,武師境九階,險些就要到達圓滿,可再看他的氣血,分明是支撐不了這麼高的實力和這樣瘋狂的功法啊……”戚風百思不得其解。
他最是不願意出席這樣的場合,無聊加睏乏,奈何隨着他實力的提升,參加這樣場合的機會是越來越多了,許多事他也是不能憑着自己的心性而爲之,就比如今天。
百無聊賴之際,戚風居然是進入彼蒼山河圖內,又遊逛了一圈,吸足了靈力,這才精神飽滿的準備出來,而也正是這個時候,他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如雷一般的暴喝:“蕭潛,你大膽!”
“有熱鬧看了。”戚風心神一動,急忙從彼蒼山河圖內出來,向廳中央看去,卻見一個一身白衣的青年正傲然站立在中央,與肅王爺對峙着。此人長身玉立,面色凜然,濃眉大眼,額闊鼻挺,長得是儀表堂堂。
“我父親壽誕,人人皆行跪拜之禮,爲何獨獨你要特殊?你們自在宗可是看不起我們肅王府?”祁連壁惟恐天下不亂,開口怒斥道。
戚風看到這一幕,心裡便知這是肅王爺要趁着整個離火城武道齊集一堂的時候,殺雞儆猴,在這些人心裡樹自己的威風,要知道派系紛亂的離火城,這樣的場面可不多見。
“男兒膝下有黃金,只跪蒼天與爹孃,師傅如父,充其量再多加一個師傅罷了。”那白衣青年蕭潛道,“肅王爺,請問,你既不是蒼天也不是爹孃,還不是我師傅,我幹嘛要跪拜呢?揖手禮就已經很不錯了。”
此話一出,滿場譁然。大家都知道自在宗行事隨意,但是誰也料不到居然會隨意至此,不過在場的除了肅王爺家的人之外,所有的人心裡可都是暢快的很。
戚風聞言也感到有些奇怪,這年輕人言辭之間頗有不滿情緒,想必這肅王爺平日肯定也是得罪他了。
祁連壁氣得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形象全失,而肅王爺此刻倒是冷靜沉着,端坐在太師椅裡,一聲不吭,只是一手撐着大腿,一手在鼻尖嗅着,手指不斷的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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