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回去了。”洛子痕微微得搖搖頭,擡起頭來向着拿高聳入雲的巨樹望了一眼,微微的嘆息了一聲,開口輕聲的說道:“清水,前路茫茫,你一個人留在這裡,或許也是一種安靜的幸福吧……從此,你的生命中再也沒有那個惹你傷心的洛子痕,沒有那些往事,你就可以安靜的在這裡,看夕陽,望日出……”
“遠清,你自己多多保重。”洛子痕向着姬遠清微微的拱拱手,開口輕聲的說了一句。
“呵呵,我可以每日的陪在清水的身邊,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你放心吧。”姬遠清微微的輕笑了一聲,開口向着洛子痕笑道。
“我知道……”洛子痕頓時也沒了語言,只是輕嘆了一聲,不再說話,轉頭向着王文和雷天罡看了一眼,開口輕聲的說道:“老大,我們走吧……”
“嗯……”王文略微有些失神的答應了一聲,擡頭向着虛空之中的巨樹望了一眼,微微的嘆息了一聲,輕聲的說道:“清水,你好好的休息吧……”
“走了。”雷天罡拍了拍洛子痕和王文兩人的肩頭,開口輕聲的叫了一句,三人騰空而起,向着遠處直飛了出去……
姬遠清站在樹下,看着三人遠去的背影,忽然露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來,開口輕聲的笑道:“清水,我便這樣永遠的陪着你,千年萬年,可好?”
只有風呼呼吹過的聲音,沒有人給他回答……
洛子痕和雷天罡以及王文卻是早就飛了千里,已然出現在了禁忌之海的邊上,洛子痕伸手取出了夏子語的法寶囊,卻是有些難過的說道:“唉,昨夜子語將此物留給我,卻不想今日就派上了用場……”
“嗯……”雷天罡略微的有些失神的向着洛子痕答應了一聲,又有些失神的望着遠處的那顆巨樹,雙目之中神色複雜,卻不知道在想着些什麼……
“大哥,你怎麼了?”洛子痕微微一愣,開口向着雷天罡輕聲的問了一句,隨手取出了法寶囊之中的飛艦,在面前的空地之前,開口笑道:“老大,這次又要麻煩你了。”
“讓豆豆來吧,我太累了……”王文有些鬱悶的搖搖頭,開口向着洛子痕迴應了一句,當先跳上了飛艦。
洛子痕張嘴望了望王文,搖頭苦笑道:“你還真是會挑人幹活,豆豆你當初就不應該學這門手藝。”說着,洛子痕伸手將豆豆從懷中取了出來,卻見豆豆彷彿沒有什麼意見,“噌”的一聲竄到了飛艦之中的控制室裡面去了……
雷天罡上了飛艦,站在船尾處,依舊心事重重的望着遠處,卻是一言不發,王文也如雷天罡一般的,一句話也不願意說,兩個人臉上全是一副鬱悶的神色。
“你們怎麼了?”洛子痕微微的愣了一下,開口向着兩人輕聲的問道。
“子痕,我們七人同來,三人獨返,我心中說不出的難過。”雷天罡微微的嘆息了一聲,開口向着洛子痕輕聲的說道。
“我知道……”洛子痕微微一愣,終於也沒有在說話,只是略微失神的望着下面無邊的大海,面上神色變化。
“七人同來,其實誰也不說,但是我們知道,清水卻是永遠也回不來了,她引爆了身體之中神木的本源,化做了神樹,保證了神木的力量留在了人間,卻又將自己炸的魂飛魄散,無論如何,她都是回不來了……”王文望着下面怒吼盤旋的大海,輕聲的說了一句,目光之中閃過了一絲痛苦的神色。
“我也知道……”洛子痕的雙眼微微一紅,卻只是輕聲的說了一句,便再也沒有絲毫的言語,只是又低下了頭去……
“砰……”只聽得一聲脆響,卻
是王文一拳打在了洛子痕的身上,將洛子痕重重的打的倒飛了出去,摔到在了船艙之上……
在這禁忌之海,縱然王文得了厚土得傳承,但是還沒有完全煉化吸收,依舊是不能使用力量,這一拳完全是憑藉王文本身自己的力量,可見王文這是全力一擊,一拳出去,自己也站在了原地,微微得喘着粗氣……
雷天罡只是回過頭來微微得望了一眼,卻是也站在那裡一言不發,絲毫也沒有要上來幫忙得意思,將雙手穿在袖筒之中,呆呆得望着王文和洛子痕兩人。
“你還知道什麼?要不是你,清水爲什麼會死?你不知道,你什麼也不知道?你真說得出口,洛子痕,我忍你很久了。”王文怒氣衝衝得叫罵了起來,乾脆又一次得撲了上去,沉沉得坐在了洛子痕的身上,揮動雙拳沒命得朝着洛子痕得臉上砸了下去……
洛子痕初時並沒有還手,只是狼狽的擋避着王文如狂風暴雨一般的拳頭,撐了一會,心中的鬱悶終於一口氣的爆發了出來,對準王文的臉上也是一拳就砸了下去,頓時將毫無防備的王文從自己的身上給砸了下去,摔在了一邊……
“還還手,還手。”王文低聲的嘟囔了幾句,乾脆跳了起來,揮舞着拳頭向着洛子痕又衝了過去,洛子痕這一次卻是不在等着捱打,也是躍了起來,向着王文也猛然的衝了過去,兩人抱成了一團,在飛艦那寬大得甲板之上扭打了起來……
雷天罡卻是站在一邊,看了看,終於怒吼了一聲,開口惡狠狠的罵道:“你們打自己人怎麼這麼有力氣?”說着自己竟然也向着洛子痕和王文兩人撲了上去,頓時三個人你一拳我一腳的,便如街頭的小混混一般的混戰了起來。
三個人打了半響,一直打到了太陽落山,星月升起,才全都氣喘吁吁的躺在了甲板之上,再也揮不動拳頭了……
這一次三人純憑作戰,撕扯抓撓,所有的法子全都用上了,一個個打的頭破血流,衣衫凌亂的,並排躺在了一起……
“剛纔誰犯規用板磚了?自己兄弟打架還用兵器?”休息了一會,王文的聲音終於有氣無力的響了起來,開口向着同樣躺在一邊的兩個氣喘吁吁的兄弟問了一句,聲音之中卻是說不出的興奮。
“我……”洛子痕有些無力的舉了舉手,開口罵道:“我不用兵器能和你們兩個瘋子比麼?尤其是大哥,那一拳砸上去,受傷的簡直就是我自己啊,比鐵還硬。”洛子痕有些無奈的搖搖頭,開口向着兩人抱怨了一句。
“哼,無恥。”雷天罡看上去卻是好像受傷最重的一個,有氣無力的冷哼了一聲,開口罵道:“兩個人都打我。”
“誰讓你最後來的。”王文和洛子痕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全都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好爽啊,好久沒有和你們這樣放開的打上一場了,以後我們沒事就來這禁忌之海上打一架,舒緩一下筋骨。”王文輕笑了一聲,望着漫天的星光,開口向着兩人說了一句。
“那是,回去我就好好鍛練去。”洛子痕咬着牙,惡狠狠的向着王文說了一句,臉上卻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老大……”沉默了一下,洛子痕終於開口輕聲的向着王文叫了一句,聲音很輕,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卻又蘊含了很多複雜的感情,似乎有懊悔,有難過,卻又帶着無限的傷心和絕望……
“怎麼了?”王文微微的一愣,開口輕聲的迴應了一句,轉過了頭來,望着躺在自己身邊的洛子痕。
“老大,我知道我錯了,我害了清水,害了很多人,如果沒有我
,清水一定會化做那棵樹,她還快樂的生活在落葉城,還高高興興的和他的天宇哥在一起,說不定……她也不會拒絕姬遠清,因爲我,清水卻是就這樣的走上了一條不歸路……”洛子痕輕聲的向着王文說了一句,面上說不出的難過,聲音也微微的有些哽咽了起來。
“子痕,你知道麼?你們被光明封在七彩結界的時候,我也在,可是不知道爲什麼你們看不到我,我卻能夠看到你們,清水所說的話,我卻是全都聽到了。”王文微微的嘆息了一聲,開口向着洛子痕說道。
“若是沒有你,卻也就沒有了秋清水了,清水不是說過,那些都是很好的,可是卻都不是她要得,或許千萬年的時空,無盡的輪迴,她所等待的,便就是那一日,散發出生命之中,最璀璨的光芒,不爲別的,卻只是爲了照亮你前行的路途……”王文微微的嘆息了一聲,開口向着洛子痕輕聲的說道。
過了良久,雷天罡終於幽幽的說了一句:“王文,我覺得你很有當一個詩人的天分。”
“去死。”王文有些鬱悶的開口向着雷天罡罵了一句,張開了雙眼,望着漫天的星空,忽然開口輕聲的笑道:“子痕,回去了問問茵姑娘,不是說每個人都有一顆代表自己的星辰,那一顆是清水,那一顆是老雷,那一顆又是我……”
“嗯……”洛子痕輕輕的答應了一聲,微微的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