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心抱着孩子小心的往抖動的草叢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生怕驚動了那邊的動物。她斷定,山羊肯定是受到了襲擊,不然不會叫的這麼悽慘。
“姐——”
宛青拉住宛心的衣角小聲的叫着,她小臉兒慘白慘白的,這是被嚇着了,畢竟還是個孩子啊!只有宛心懷裡的小豆豆睡得一臉安穩,一點兒也沒有被髮生的事情影響。
噓——,宛心回身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再示意宛青到遠一點兒的地方等着,可是這孩子死死的抓住宛心的衣角不放。
好像一放開就會出意外一樣,沒法,宛心只等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牽着宛青往聲音的來源地走去。
都說好奇害死貓,她這也真真是作死,因爲,因爲,宛心在看見草叢裡東西的瞬間整個身子就開始顫抖了。
像篩糠一樣的抖了起來,媽呀,天啊,地啊,佛祖奶奶啊,顯顯靈吧,她聽着是山羊的聲音,可是爲嘛有蛇。
而且那蛇還在跟山羊做着搏鬥,只見那蛇把山羊的肚子死死的裹住,想要以此來劑死它,山羊不停的擺動着身子,張嘴咬着蛇,那牙齒夠鋒利的。
一邊又在發出似求救更是警告的聲音,嗚嗚,剛纔怎麼就沒聽出來這哀嚎聲裡有警告的意味的,就好像在告訴誰別靠近一樣。
宛心在看見蛇的一瞬間就悔的腸子都青了,她這輩子最怕的東西就是蛇,上輩子怕,這輩子也怕,看見那種軟體動物她就怕得不行不行的。
此時已經邁不動步子了,整個身子不停的顫抖着,心裡更是後悔得不行不行的。宛青也被嚇得不行,看見那蛇羊搏鬥的場面竟然不爭氣的暈了過去。
宛心強迫自己去扶住宛青,心裡默默唸着,要是能把這蛇收進空間就好了,收進空間也別活着,碾死爲好,然後還可以燉一鍋蛇湯。
啊啊啊,瘋了瘋了,她都想些什麼呢,這蛇湯燉了她也不敢喝啊!啊,不是敢不敢喝的問題,是她根本就不敢碰啊!
不對,宛心恨不得抓耳撓腮了,這個點兒她怎麼想這些呢,也太怪異了一點兒吧!
一手抱着小豆豆,一手努力的把宛青扶了起來,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草叢那邊的動靜沒有了。
呃,這麼快就結束了,難道是已經分出勝負了,哎呀,她剛纔專心做着這邊的事情都忘記看了,究竟是怎樣的呢?
把宛青安頓到一顆樹上靠着,自己轉身往那邊走去,咦,蛇呢,哪兒去了?地上只躺着一直山羊,看上去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
快死翹翹了嗎?宛心惋惜的想到,這是一隻母山羊,而且還是剛生產沒有多久的那種,因爲還有羊奶從它的身上流出來。
突然,宛心腦海裡閃過一道光,看了看懷裡的孩子,心裡一橫,不行,她必須把這山羊救活,這樣小豆豆以後就有羊奶喝了,有奶總比沒奶的好。
警惕的查看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確定那條蛇不見了蹤跡,宛心才小心的往山羊靠近,那山羊感覺到有人靠近,反射性的踢了一下四肢。
頭還擺動了一下,像是在警告宛心別靠近一樣!
“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的,我只是想要看看你身上的傷,我只是想幫你!看看你情況究竟怎麼樣,然後那什麼,要是能好的話,你能不能借點兒羊奶,不對,給點兒羊奶給我。
你看這是我弟弟,他剛生下來我娘就沒了,我爹也沒了,一口母乳都沒有喝過,你看他長得這麼小個兒,所以,所以我幫你看是有私心的。
你真的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就只希望你能給我們點兒羊奶,就這樣,對,真的就這樣,我——”
咩——,山羊發出的叫聲打斷了宛心繼續碎碎念,我估計山羊已經抓狂了,心裡肯定在嘀咕,你這人也真是的,是唐僧轉世啊?
就只會碎碎念,知道你沒有惡意,沒有就沒有吧,要救治就快點兒救治吧,它現在可難受可難受了,而且它還要去看看它的孩子是不是還活着。
你這樣繼續碎碎念下去它可能就會斷氣了,這也太沒眼力見兒了一點兒。
宛心被山羊這一叫給叫懵了,呃,啥情況,究竟啥情況,它這是答應了呢還是沒有答應呢?看它溫順的低着頭四肢也沒有抖動了,這是同意了的意思嗎?
小心的往前靠近了一小步,嗯,沒事兒,再往前挪動了兩步,它還是沒有反應,沒有動。呃,這麼說來的話它這是同意自己幫它看看了?
還是說它能聽懂自己的話?這個想法剛一冒出來宛心就使勁兒的搖了搖頭,不可能,肯定不可能的,她興許只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善意吧!
蹲過去仔細的檢查山羊身上的傷,大部分都是勒痕,左後腿上有傷口,是被那蛇咬的,血變得烏黑,看來那蛇有毒。
宛心也不猶豫,看了一下四周沒有人,找了一塊乾淨點兒的地方放孩子,然後就開始給山羊治療。
她心裡只有一個信念,這毒要是劑不出來,山羊就會死翹翹,她弟弟就沒有羊奶喝了,就會營養不了,就會長得不健康。
就這樣一股信念支撐着,宛心最後不管不顧的竟然用上了嘴,她就沒有想過萬一自己嘴裡有傷口,然後沾了蛇毒,不就死翹翹了嗎?
小豆豆睜着自己那雙萌萌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直轉着,最後停留在了宛心的身上,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他眼角竟然流下了一行清淚。
是感動?是心疼?沒人知道,興許只是看錯了吧!
直到羊血變成了鮮紅色宛心才停下了用嘴吸的動作,擦了擦嘴角的血,用意念從空間取了水漱口。
再捧了點兒水餵給這隻山羊,蛇毒清理出來以後它的情況就好了很多,至少進出氣均勻了,不再像剛纔那樣只有進氣沒有出氣。
“心妹,你在幹什麼?”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宛心一跳,她抱起孩子起身想要站起來,結果人一個踉蹌,頭一暈,就以向後倒的姿勢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