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情況?”艾瑞珂不明所以的問道,“怎麼會有平民在這裡?”
“聽上去是位丟失了孩子的母親。”卡爾洛夫說道。
“那一定是附近村子的村民。該死,這會壞了我們的計劃的,她在這裡會成爲我們的負擔的,我去把她帶過來。”塞恩連忙起身,向着女人哭聲發出的方向跑去。這聲音聽上去越來越小,塞恩知道,她一定是去了山頂。“希望她走的不是很遠。”塞恩心裡想着,邁開大步,向着女人的方向追去。但是,他跑着跑着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雖然是朔月的夜晚,亮度要比平時要低,加上是在樹林裡,亮度更低一些。但這也……太黑了,黑的有些讓人脊背發涼,因爲一米以外的東西他已經完全看不清了,而且,他跑了這麼久,他自認爲已經跑出很遠了,可是那個女人的聲音依然在很遠處,這怎麼可能呢,就算那女人是跑着上去的,自己的速度絕非比她快呀,怎麼一直距離這裡這麼遠呢?不會是幻聽吧!他這麼想着,又或者是,他中了別人的圈套。
“【夢魘之域】,我的招牌技能,它能夠讓我在夜晚中如魚得水。”
塞恩忙看向聲音發出的地方,但是那裡並沒有人,有的只有無盡的黑暗。塞恩心裡一下子明白過來:“領域類技能。如此年紀輕輕就能掌握,可謂天才啊。”
“你到是個伶俐的大叔。”
“我雖然算不上身經百戰,但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你的這個領域類技能我雖沒見過,但是我覺得,看似天衣無縫,可是有個最大的缺點,不是嗎?”
“說說看。”
“顧名思義,你這個領域技能最關鍵的地方在於暗字,是以此來迷惑對方的雙眼,讓對方看不見自己周圍很遠的地方,造成了心理上的壓力和恐懼,這樣一來,他變得十分被動,你可以輕而易舉的重傷對方。我說的,對嗎?”
“是嘛,聽上去,倒是有幾分道理。”
“像這種技能有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精神攻擊,所以……”
“所以?”
塞恩笑了笑,突然拔出了腰間的劍,狠狠的刺了一下自己,頓時火辣辣的疼痛感,讓他的腦門滲出了密集的汗珠,傷口處,一小股鮮血緩緩的流了出來,滴落在了草地上:“所以,這就是解決的……”
然而,塞恩當看到四周的時候,笑容凝固了,因爲,依然是漆黑的一片,他做的這些並沒有起到什麼作用。
“所謂實則虛之,虛則實之,我這技能是真實存在的,它真真切切的在你的周圍存在着。”
突然,一抹涼意從後方襲來,塞恩頓時覺得不妙,連忙催動靈力,在一圈青藍色護盾出現的同時,一把匕首直直的刺中了護盾上。
塞恩笑着說道:“很抱歉,沒能讓你得逞。”
“哦,是嗎?”
塞恩收回笑容,望向了護盾,只見它的顏色正在由青藍色慢慢變成了暗紫色,眨眼的功夫,護盾消融了,隨即,一股冰涼刺入了自己的後背:“啊!……”
塞恩慘叫了一聲,滾躺在了地上,他感覺自己的靈力正在一點點的被侵蝕,那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吸着他的靈力一樣:“那是,什麼武器?”
“大叔,你已經輸了,雖然你經驗豐富,可是還是輸在了無知上,這只是一柄再簡單不過的匕首,只是,我賦予了它屬性技能,而已。不過,這不怪你,因爲你們對我,對魔族,知之甚少。”
“什麼?你是魔族的。”
“多說無益,不過我勸告你一句,不要試圖移動,因爲你現在已經在斷崖邊上了,但是,很抱歉,具體在什麼方位,我就不透露了,你可以自己感覺一下。”
“小小年紀,竟然如此卑鄙!”
“憑你這句話,我再送你個驚喜吧。”
“怎麼,身爲坦桑迪亞的護衛隊隊長,就這點能耐嗎?”
頃刻間,四周無盡的黑暗全部消散了,連阿倫也出現在了塞恩兩米以外的地方,正驚恐的看着,不遠處,一個身穿亮金色盔甲的人向他們走來……
就在塞恩被匕首刺中,發出慘叫聲的時候,藏在草叢中艾瑞珂一行人已經聽見了。
“什麼聲音?”卡爾洛夫問到。
“好像是,賽恩的!”艾瑞珂從草叢中站了起來,望着慘叫聲發出的方向,“他可能遇到麻煩了。聖騎士長,現在已經十一時過十分了,我們必須現在行動了,這樣吧,你先帶着隊伍去施法者那裡,我帶一小部分隊伍去救塞恩,隨後我們會趕上的。”
“不!你帶上所有的人去救塞恩,如果那個人能傷的了塞恩,就一定是個不簡單的傢伙,人多一些總是好的,再說,打斷施法這件事,老夫一個人……足矣。”卡爾洛夫說罷,叮囑了自己的學生們幾句之後,不等艾瑞柯反駁便匆匆離開了,艾瑞珂也只好帶着所有的人火速趕往聲音發出的地方……
山頂,隔音結界內,艾菲迪魯緊閉雙眼,嘴巴大張着,正在高聲的吟唱,隨着他的歌聲的高低起伏,容器的紋絡裡面的紅色光芒漸漸被一股股暗紅色的血流代替了,這股血流漸漸流向法陣的紋絡裡面,慢慢改變着法陣的顏色,而另一端,則延伸到了巴蒂爾的全身各處,刺入了巴蒂爾的身體裡,巴蒂爾因爲劇烈的疼痛而醒了過來。
隨着紋絡的繼續刺入,巴蒂爾渾身開始冒出了汗珠,身體不停地顫抖着,大腦也變得沉重不堪,他感覺自己都要融化了:“媽媽,快來救我,媽……媽,快來……救我……”
這是他在微弱的意識裡,唯一重複的話語,在不斷地重複中,他的意識也在一點一點的消退。
漸漸地,法陣的一大部分都被紅色血流佔據了,並且這種狀況仍在持續,但是,這種擴張的速度卻在接近尾聲的時候慢了下來,最後停止了。艾菲迪魯也隨之顫抖了一下,施法的過程被迫終止了。艾菲迪魯痛苦的睜開眼睛,凝望着沒有完成的儀式,緩緩的放下手臂,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但,這也阻止不了我。”
艾菲迪魯重新閉上雙眼,這一次,他沒有將法杖豎立,而是指向了巴帝爾,開始了另一番吟唱……
艾瑞柯一行快速的在叢林中行進着,朝着之前的聲音發出的地方奔去。艾瑞柯此時是心急如焚,自那聲慘叫過後,就再也沒有塞恩的動靜了,說不定塞恩此時已經遇難了,說不定……想到此處,她更是加快了步伐。
就在快要接近半山腰的時候,艾瑞柯的前方出現了金色的光芒,那光芒就像太陽一般奪目,在這漆黑的夜裡顯得分外耀眼。艾瑞柯示意所有人停下腳步,因爲她注意到,這光芒似乎是從盔甲上散發出來的,而那盔甲的主人,正靜靜的站在那裡,望着她們……
另一方面,卡爾洛夫獨自一人,繞道北面,直奔山頂而去,他的速度很快,幾乎是十幾次呼吸的功夫,就已經接近山頂了,遠遠的,卡爾洛夫就看見了山頂那血紅色和暗紫色光芒交織在一起的壯麗畫面。
“看來還是晚了一步,但願還來得及。”卡爾洛夫衝上了山頂。然而,阿倫此時,已經在前方,結界之外處等候了。
“讓開!”卡爾洛夫衝着阿倫喊到,“老夫不想對付一個身負重傷的孩子!”
此時的阿倫狀態確實不太好,衣服到處是破損,臉上也多了幾道疤痕,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極度虛弱,整個身體也在不停的顫抖。
“不……我……絕對不……會讓開……”阿倫艱難的說出這幾個字。他知道自己此時已經不能做什麼了,剛纔與那個人對戰時突然出現的陌生人令他失去了本來的計劃,自己不但沒有拖住局面,反而讓自己受了重傷。此刻,他必須告訴自己,要挺住,本來因爲自己的原因,原本十五分鐘可以結束的儀式現在已經進行了半個小時了,好不容易接近了收尾階段,眼看着勝利就在眼前,此時倒下,就真的是功虧一簣。
“沒時間跟你廢話。”卡爾洛夫舉起手中的長劍,直奔那暗紫色的結界而去,阿倫見狀手中法杖亮起,但也只是亮了一下而已,隨後就回復了正常,阿倫面色十分蒼白,連連退後好幾步。卡爾洛夫將所有的力量全部聚集到劍尖處,直奔結界而去,但,隔音結界也就在這個時候消失了,卡爾洛夫眉頭緊皺,意識到了不妙,但是已爲時已晚,就在他整個身體完全進入結界內後,隔音結界又重新出現了。
卡爾洛夫連忙收回劍,身子向後翻轉,但是由於慣性雙腳還是落在了法陣的邊緣,他頓時感覺自己整個精神世界都顫抖了一下,連忙退到法陣之外,這才緩解了幾分。而艾菲迪魯,此時此刻,正緩緩的放下法杖,微笑的看着卡爾洛夫呢……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