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傳!”見到吐血的蘇傳,紫雪頓時一驚,隨之便是直接朝着他衝了過去。
“雪兒,你幹什麼!”不過只到半路,便是被那冷凝給攔了下來,“你別忘了你的身份,他是你哥哥的生死之敵!若非是他,你哥哥早成了韓家唯一子族!現在又怎會進入韓家碑,歷盡苦難!”
“我……”紫雪呆住,當然,也是停下了腳步,她想到了自己哥哥。
沉默,還是沉默,紫雪怔怔在望着蘇傳,不知覺中,其眼中也是泛起了淚花。
“雪兒,我們走吧!熊執事,韓公子說過,此人是他的,所以住手吧!”片刻之後,那冷凝卻是嘆了一口氣,隨後轉身,對着那紅袍男子緩緩開口了。
只是不知那口氣嘆的是她自己的無奈,還是蘇傳的可悲!不知從何時起,自己與這從小如親的師弟,竟是越走越遠!
“如此,便罷!”紅袍男子聞言,也是眉頭微微一皺,片刻之後大手一揮,踏地而起,直奔那紅色戰艦而去,不在理會幾人。
“雪兒,我們回去吧!”隨之,冷凝也是拉起了紫雪,朝着戰艦奔去。
紫雪回頭,望了蘇傳一眼,卻是沒有說話,沉默片刻,纔是跟着冷凝朝着戰艦飛去!她終究還是抵不過,那份執着,就如同被一張網,困在了思念深處,從此,形同陌路!
看着幾人奔向戰艦,蘇傳始終沉默,一句沒說,就連紫雪回頭之後,他也是臉色沒有絲毫變化,而在那冷凝踏上戰艦的一瞬,他卻是終於開口了。
“冷顏師姐是不是在韓家!”他掙扎了許久,終於還是問出了口,因爲他,還是需要一個回答。
他只希望,那個已經不再認識的冷凝師姐,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
聞言,冷凝和紫雪都是同時止步,只是各自神色不同!
“冷顏師姐過的很好,你,還是放棄吧!還有韓家,不是你想象 的那麼簡單,希望你能好自爲之,不要自取滅亡,破了煉劍宗的希望!”片刻之後,冷凝的聲音從其上傳了過來,其音平淡。
隨之,又是在一陣戰艦轟鳴之聲中,幾人離去了。
漫天的血紅就如同流動的血,滾滾而去,只留下了孤身一人的蘇傳!
望着那轟鳴而去的戰艦,蘇傳沉默了許久,眉頭皺起,卻是五人知曉他,所想是何,直到夜色來臨之時,他纔是化作一道長虹,直奔那修魔城方向而去!
從冷凝口中所說,就算冷顏師姐沒有在韓家,也絕對與韓家脫不了關係,只是他不明白,冷凝的最後那句‘不要自取滅亡,破了煉劍宗的希望,究竟是何意,莫非她,知道些什麼。
三天之後,修魔城中,一處位於修魔城中心最爲繁華的酒樓之中,一個身穿灰色長衫,面目較爲清秀,似有着不凡之色的青年坐在其內,獨自一人低頭飲酒,似對周圍一切都是不在乎!
此人正是蘇傳,當初離開之後,他便是直接到了這修魔城,而這一待就是三天時間。
他很想現在就去韓家城,去尋冷顏師姐,可是他卻知道,憑他如今實力前去,無異於自尋死路,所以,他還在尋求突破之法!
而通過這幾天的打探,他卻是終於探聽出了一個,那就是在天塹河潮開始之時,若是能夠深入其中,說不定有着不可想象的機遇,至於具體有着什麼,法寶,功法,亦或者是突破修爲,亦或者是讓所有修士都會眼紅的傳承!
而能否得到,那就看個人機遇。
蘇傳一人靜靜的坐在酒樓之中,他在等待三天之後的天塹河潮開啓,沒有了紫雪在,憑他實力,或許孤身一人應該可以進入其中!
坐在他旁邊的卻是幾個散修,看樣子那幾人很是熟悉,自來到之後,便是一直嘀咕個不停,隨意扯着,至於他們口中所說之事,卻是一字不漏的傳入到了蘇傳的耳中!而他們來自目的,便也是想去那天塹之河一碰運氣。
而其中唯一一個讓蘇傳感興趣的消息便是,據說這次的天塹河潮開啓會發生異變,具體爲何,不得人知,而正是因爲會有異變的發生,竟然是引起了楚國大派修士的注意。
“據說這次開啓之時,那御獸宗,青寒宗,劍門都會派人前來,甚至那,韓家,孫家,和李家也都是派出了家族弟子,前往修魔之地!”
“這天塹河潮究竟有着什麼秘密,竟然連這些大宗大族之人都是引起了興趣, 而他們又究竟爲了什麼而來,功法,還是法寶,亦或者是那飄渺的傳承?”
“韓家竟然也派出了弟子,只是不知道會派出誰前來此地,會是韓立嗎?”聽着那些人說道,蘇傳卻也是在心中暗暗思索!
而正當他思索之時,他所處的這個酒樓之人卻也是漸漸的多了起來,大都從各處聞訊趕來的散修,而他們修爲也大都不高,多半爲煉氣八九層的樣子,據蘇傳所知道的築基修士,只有三人。
其中一人白髮蒼蒼,如有七老八十,獨自一人一桌,始終閉着眼,哼着小曲兒,喝着溫酒,似乎對這一切漠不關心!
另外一人卻是一紅衣女子,似比蘇傳要大,其長相不俗,而氣質更爲不凡,很是出塵,猶如仙子下凡。
而正是由於其美貌,引得許多修士都是垂涎三尺,不過其實力在此,倒也無人敢上去騷擾。
還有一人卻是一白衣青年,到此之後是全場微微掃上一眼,微微一笑,隨後卻是拿出半截劍刃把玩,似乎漫不經心!
只是在其拿出那半截劍刃玩耍之時,蘇傳眼光卻是又是微不可查的一閃。
“諸位道友,據說此次天塹之河的異變會和楚廟扯上關係,不知是真是假!”突然間,不遠處一桌四人的竊竊私語之聲卻又是引起了蘇傳的興趣。
“恩?孫兄此事聽誰說起,若這次天塹河潮的變故是因爲楚廟的話,那看來我也得去走一遭了!”其中一人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是啊,若是真是扯上了楚廟,嘿嘿,這可是有點意思了!”另外一人卻也是嘿嘿一笑!
“恩,好像是有這麼個說法,我也是聽我家老頭子說起過,他好像是從天門老道那得到的消息。”
“天門老道?竟然是他傳出來的,若真是他,那看來此事十有八九是真,這也難怪那些楚國大族都會前來。”
“不管此事真假,這天塹河潮開啓,總的去走一遭!就算和楚廟沒有關係,若是能從中得到一件寶貝,那便不失此行。”
“嘿嘿,沒錯!”
蘇傳聽着這幾人的話語,端起酒杯,微微抿了一口,隨後又是放下,掃了那幾人一眼,卻是發現那其中竟然有着正氣宗和玄鶴宗的弟子。
“楚廟?這天塹河潮竟然會同楚廟扯上關係!”蘇傳眼睛微微一眯,思索着之前幾人說過的話!
這楚廟他曾在煉劍宗的時候都聽說過,據說是楚國之根本,也是整個楚國最爲神聖和神秘之地!而具體是爲何,他也是知曉的不多!
因爲每次楚廟開啓,憑他們煉劍宗的實力,也是無法參與,故而對此,他知曉的甚少!
“還有那天門老道,此人可是楚國第一神算,前後卜算百年,上同天,下曉地,若真是他所說,那麼此事,定然爲真!”
“有些意思,看來這天塹河潮 我是非去不可了!”
只是那些人卻並不認識蘇傳,故而也沒有注意,幾人一直在低聲嘀咕,許久之後,似乎是接到了什麼消息一般,那幾人又是匆匆離開!
而此時,已經是到了黃昏,蘇傳也是四周望了望之後,發現周身食客已經少了許多,他便也是起身離開。
走出酒樓,他卻是擡頭看了看天空,隨後微微一笑,便是朝着一條小巷中走去。
不過只走到半道,似乎是在等候着什麼一般,他卻是突然停下了腳步。
“道友好本事,竟然知道我會前來尋你!”突然,從那小巷盡頭,卻是有着一道清亮之聲傳來,隨即便見到 一襲白衣出現在了蘇傳的眼中。
而那人,竟然是之前坐在那客棧之中把玩半截劍刃的三個築基修士中之一的白衣青年。
“道友的神識從未離開我身,若是連這無法知曉的話,那我早已經死了千遍!”蘇傳神色平靜,看着那白衣青年朝着自己走來,緩緩開口。
“嘿嘿,說的不錯,不過道友可知曉在下爲何會來找你!”白衣青年微微一笑,擡手摸了摸後腦勺,故作神秘問道!
看似隨意,不過他那一下卻是讓蘇傳瞳孔猛然一縮,因爲在那青年隨意擡手之時,都是有着波紋涌動,而那變化之中,卻是一柄柄凌厲無比的劍!
甚至在蘇傳看去之時,那青年髮絲都如同是劍。
“隨意間便能聚靈成體,化物爲劍,此人煉劍造詣比我要高。”
“是它嗎?”蘇傳手掌一翻,立刻在其手中便是出現了一柄斷劍,正是當初從那謝海手中取得的那柄看似普通的殘劍!此時,依舊是鏽跡斑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