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章 分合

箭矢山峰。

“有一個很有趣的傳聞,”亞戴爾說:“一個吟遊詩人從一羣驚恐萬分的農夫那裡聽說,有一座魔鬼的高塔被黏稠的藤蔓包裹着,從海里地移動到了陸地上,裡面還囚禁着無數可憐的靈魂,他們的頭從狹小的窗口伸出來,蒼白的就像是刷了一層面粉。”

就在他身邊,捧着一杯滾熱的蜜酒的精靈遊俠頓時露出了一個愉快的微笑,“不想說些什麼嗎?克瑞瑪爾,”他側着頭看向正在寬大的書桌上忙碌的法師or術士,“雖然之前你的奇思妙想確實驚訝了很多人。”凱瑞本指的是銀冠密林中的精靈法術們,爲了完善克瑞法,異界的靈魂請教的可不單單隻有他的導師,半神巫妖埃戴爾那——在另一個位面的各種小說中,主角時常能夠因爲各種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的思想與理論變得強大或是睿智,但事實上,相比起這個無論是法師,術士還是牧師都需要高智,並且充滿了神使、選民、魔鬼的位面,另一個位面的人類在智商上——發自內心地說,並不佔據優勢,如果一定要說他們有什麼值得嘉許的,大概就是另一個位面極其發達與普遍的訊息之海賦予他們的眼界與想象力。

異界的靈魂並不妄自菲薄,也從未因爲巫妖引導着它觸碰到的力量而生出貪婪之心,但他也從不輕蔑與隨意地看待這裡的人類以及類人們,它可以說是真誠地認爲,他們所接觸到的大多數人都可以說是令人欽佩的強者(無論是從軀體還是從精神上來說),即便是先前只是一個弗羅野牧師的梅蜜,她也有着如同荒原野花一般強韌頑強的生命力,哪怕是被無數次地被踐踏在泥沼中,只要有陽光,有微風與雨露,它就能在你也沒能察覺到的時候,重新擡起頭來,用豔麗而明亮的容顏迎接整個世界——他們的同伴對於葛蘭居然會和梅蜜締結婚約感到驚奇,畢竟對於他們來說,特別是作爲弗羅牧師的梅蜜,是一件相當危險的事情。但異界的靈魂始終覺得,梅蜜與葛蘭的靈魂,或許還是有着那麼一點光的,雖然只是一點,猶如風中之燭,隨時都會熄滅。

相比起他們之間的愛情,伯德溫.唐克雷與王女李奧娜之間的糾葛就只能令人唏噓了,早在伯德溫與李奧娜死去之前,他們的愛情就已經凋零了,剩下的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與深植於靈魂深處的痛楚,如果說,王女李奧娜在埋葬了自己的愛情之後,還能堅強地站起來,成爲諾曼的幕後女王,扶持着自己的兩個兒子成長爲一個國王與一個公爵的話,那麼伯德溫的逃避顯然就是一種除了懦弱之外無從解釋的卑劣行徑了,他唯一值得人們贊同的地方或許只有他沒有在李奧娜爲他舉行了葬禮後重新以諾曼王的身份出現在高地諾曼,不然所有的一切都要成爲一個笑話了,而高地諾曼人的精神支柱也毫無疑問地動搖和崩塌。

這也許就是爲什麼從一開始他就更加偏向於葛蘭,乃至於曾經連同盜賊一起襲擊過自己的梅蜜而不是伯德溫的原因,異界的靈魂咬着羽毛筆的筆尖想到,礦物墨水在它的舌頭上瀰漫開,帶來一陣苦澀——它拔出筆尖看了看,又把筆尖放回去,用牙齒重新咬整齊。對於精靈的問題,它只是懶洋洋地聳了聳肩,既然有了超級郵輪,怎麼能夠配備足夠的救生艇呢,它在規劃克瑞法的時候,就沒打算讓它成爲異位面的泰坦尼克號。

作爲克瑞法的主人,克瑞瑪爾要比任何人更早地知道暴風之神的牧師們犯下的暴行,他不意外,也不驚怒,站在異界的靈魂的角度,克瑞法從一開始就是爲了挽救奴隸們的性命而存在的,它的營建救下了不下三萬條生命,而它能夠在最後的時刻挽救所有克瑞法的居民以及龍火列島上的諾曼人,可以說已經實現了超乎本身的價值,它只會感到欣慰;至於巫妖,他的資產從來就如同每個施法者那樣,在他的高塔之內,黑塔安然無恙就足夠了,至於克瑞法,在埃戴爾那與精靈們的幫助,以及另一個位面的理論與理念的指引下,對於相關的魔法與構造他已是瞭如指掌,克瑞法雖然已經沉沒,但新的克瑞法重新出現在萬頃碧波之上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最後一份文書被簽上了克瑞瑪爾現用的假名,不過作爲凡人之間傳遞的文件,一個假名與一個徽章印記就足以敷衍過去,曾經有着一個執政官的兒子,與主任牧師候選人的亞戴爾展開文書看了看,就把它捲起來,塞進卷軸筒,然後和它的同伴們放在一個扁長的匣子裡。接下來,它們會被送往四面八方,所有“法崙帝國”名義上的公侯與臣子,騎士們都將迎接來一個皇帝的使者——一個龍裔騎士——雖然人們都知道法崙的皇帝只是一個被掌控着的傀儡,但也正是因爲他們需要豎立起他的旗幟,才能夠毀壞掉已然持續了近千年的平衡,攻打自己的鄰居與仇敵,反而無法如心中所想的那樣隨心所欲地嘲弄與漠視一個皇帝的使者,誰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帶來了皇帝的旨意,當然,戰爭的成敗主要還在於糧食,武器與士兵,但有着一紙敕令,他們可以杜絕許多雙懷疑的眼睛與繁亂的口舌。

這也是異界的靈魂深感安慰的地方,這個位面比起它的故土,無疑是危險而落後(在意識形態與政體上)的,又因爲有神祗,惡魔與魔鬼的存在,宗教的力量幾乎侵佔了每個所能觸及的角落,但也正是因爲這樣,這裡的人們得以保持着一種相對的秩序與默契,沒有陷入真正的混亂之中。

至於這位皇帝陛下身後的人……emmmmmm,當然,如果他真願意走出來……或是拿出更多的銀龍蛋和時間……異界的靈魂頓時展現出了一個與巫妖非常相似的笑容,正所謂,建設是一件漫長而又艱難的事情,摧毀則要快和輕鬆的多,無論他推出來的是怎樣一個人選,當他坐在箭矢之峰的最高處,坐在法崙皇帝的寶座上的時候,就不可能不去滋生野心,畢竟所有的東西都已經擺在了他觸手可及的地方,而能夠制約他的人距離又是那樣的遙遠。

亞戴爾看見了這個笑容,這讓他下意識地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只以爲自己遇到了一個與自己年齡相當的朋友,雖然之後他知道克瑞瑪爾可能比他的高祖父還要年長,但最初的影像總是拂之不去,而就在剛纔的一瞬間,他才驚覺到這位黑髮的法師也已經成長了起來——是的,成長。他知道用這個詞語來描述對方的變化實在是有點可笑,但他自己也是從一個天真幼稚的孩子一路成長爲一個可靠的長者的,哪怕羅薩達任性地讓他保持着年輕人的外貌,不過年輕的外在並不代表他滄桑的內心也已經重新恢復青春,生機勃勃。

當他在雷霆堡再一次遇到克瑞瑪爾的時候,他仍然像是一個孩子,生存在精靈遊俠凱瑞本的庇護之下,這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半精靈的壽命要比人類悠長的多,爲灰嶺服役六十年與其說是增強灰嶺的力量,倒不如說是爲了讓這些註定了要顛沛流離的孩子們更多地瞭解外界與磨練自身的劍刃——克瑞瑪爾也會是其中的一個。但之後,他們又遇到了那麼多的事情……不知道是否是自己思慮過甚,在克瑞瑪爾的身上,總是纏繞着一層不容忽視的違和感——按理說,無論是時間,還是他們所遭遇到的諸多鉅變,都足以讓一個人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即便沒有變化,那麼至少也會留下一些痕跡,但黑髮的龍裔卻始終如一,亞戴爾不能說他冷酷殘忍,但他很顯然地一直置身事外,他幾乎沒有欲求,也沒有想望,更沒有野心,如果他是一個沒有力量,沒有容貌,沒有血脈,沒有姓氏,除了自己的生命與靈魂一無所有的流民,這種情況或許可以得到解釋,但克瑞瑪爾並不是。

直到現今。

假若一定要亞戴爾來描述的話,就像是一個曾經有意長眠的人突兀地醒來了,他之前雖然在沉睡,但仍然聽,看與感受着,只是不願意主動去做些什麼,而現在,他做出了決定,開始了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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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在行動之前,異界的靈魂與凱瑞本,還有亞戴爾都有過一次深刻的談話。

在凱瑞本與亞戴爾都在試圖建立起對抗法崙皇帝的同盟,並且試圖瓦解他的根基,也就是那些野心勃勃的小國鬆散的盟友關係時,異界的靈魂卻提出了一個新的想法——“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這是來自於另一個位面的箴言,但在這裡,也未必就是一句空話。是的,它的想法與前兩者,甚至是巫妖都有所不同,如果說法崙的皇帝以及其名義上的臣子,是一柄利劍的話,那麼比起對抗它,毫無疑問的設法令它偏轉方向更輕易簡單——讓法崙重現在這個位面也許並非是件壞事。南方諸國在分裂的一千年中幾乎都是相互敵對,彼此仇視的,讓他們得以平靜下來的不是善意與憐憫,而是一種令人難堪的平衡,每一個國家都有不下一個敵人,而他們的姻親與盟友也隨時會變成餓狼,他們戰戰兢兢,又貪婪暴躁,豐厚的產出永遠無法滿足他們的胃口,只會令得他們對別人的內庫更爲垂涎三尺,也許,陰謀之神希瑞克的策劃也只是給了他們一個理由罷了。

“但法崙是有奴隸的。”那時候亞戴爾提出了自己的疑問,在所有人裡,或許只有醜雞之前的處境能夠與他相比,他曾經是個被放逐的罪犯,地位與奴隸相差無幾,他見過奴隸,也和他們一起生活過,他們深重的苦難是一個如二十歲之前的亞戴爾那樣的年輕人根本無法想象的。

“那就不要奴隸。”異界的靈魂說:“奴隸制度原本就是一個後退。”在它來到這個位面之前,奴隸制度已是強弩之末,除了龍火列島,格瑞納達以及一些偏僻的國家之外,有權勢與地位的人已經不再蓄養奴隸——現在的法崙皇帝仍然想依靠着奴隸構築起千年之前的輝煌根本不可能,已經看見過光明的人是絕對不會願意回到黑暗中去的——在南方諸國中,因爲奴隸而引發的,大大小小的暴亂此起彼伏,只是皇帝的耳目暫時性還被封閉着,看不見,也聽不到,但他必須相信克瑞瑪爾,因爲也只有他們將他視作一個皇帝,而不是可笑的丑角。

想要說服皇帝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或許這個脆弱的協議會在皇帝真正成爲一個廣大疆域的統治者的時候宣告破裂,但相信那個時候,會有諸侯與大臣們的刀劍讓他清醒過來——即便是在巨龍統治人類的時代,巨龍們的死亡也同樣有着人類徘徊其中的蛛絲馬跡,這或許就是這種雖然不夠聰慧,也不夠強壯,也缺乏天賦的種類唯一所有的長處,憑藉着這個,他們曾經在另一個位面攀爬上食物鏈的頂峰,在這個位面雖然不免遭到遏制,但同樣不容小覷。

曾經的大公,國王們或許願意推舉出一個皇帝以便結束混亂,但如果這個皇帝想要成爲奴隸的主人,並且希望他們甘願去做一個奴隸的話,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哪怕是他的先祖,埃戴爾那的父親,古老的銀龍再次回到這個位面也不可能。

對啦,推舉,這也是異界的靈魂提出的一個有趣的想法,它並不想創造出一個妄尊自大的獨裁者,另外,在南方諸國中,固然有着一些不好的統治者,但也有秉持着中立,較爲寬容與和善的大公或是國王,他們現在正站在對抗法崙的立場上,要讓他們改變想法,當然不是一個皇帝的使者,雙手空空,舌如蓮花就能做到的——但如果可以成爲推舉皇帝的人,甚至更進一步,成爲皇帝,只怕沒人能夠泰然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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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凱瑞本問,“我們要選擇幾個?”

第一個浮現在異界的靈魂心中的是個“七”,七在另一個位面的西方大陸上是個有魔力的數字,而且七位選帝侯也同時對應着宗教中的七種罪過,“九位如何,”它一邊思考着一邊說,“加上三位預備選帝侯。”

“十二個嗎?”亞戴爾沉吟道:“人數是不是多了些?”

“一位戴冕,三居中心,四據八方。”

“除去皇帝,選帝侯的人選就是單數,”凱瑞本沉吟道:“你並不準備給他們太多的時間彷徨遲疑。”如果選帝侯的人數是雙數,那麼很有可能出現兩兩相對的平局,推舉的時間越長,產生的問題就會增多。

“皇帝會願意嗎?”亞戴爾又問道,然後他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會。”他說:“否則等到那些人的目的達成,他就將默默無聞地死去,不會有人關心一面旗幟最終如何,即便在戰場上它總是飄揚在人們的頭頂。”

“那麼我們或許應該設法迴避,”凱瑞本溫和地提議道:“我,還有艾洛赫與露西厄,畢竟人們對於精靈還是有所忌憚的。”他沒有說的是,如果讓人們察覺到整個局勢都有精靈暗中推動,他們所做的努力都將會如同攔截洪水的堤壩那樣瞬間崩潰。

“我怎麼不知道這裡還有精靈呢,”異界的靈魂一本正經地說:“這裡只有有着魅魔血脈的半惡魔而已。”

亞戴爾笑着附和道:“還有一個墮落牧師。”他做起這個倒是駕輕就熟,在格瑞納達他就是以墮落牧師的身份伴隨在克瑞瑪爾身邊的。

“我需要你們的幫助,”異界的靈魂誠懇地說道:“請看着我吧,在我即將走向錯誤的方向的時候提醒我。”即便在另一個位面,選帝侯的模式在歷史中也只能說是驚鴻一現,它只是在破碎的記憶中找到了它的記載,誰也不能保證事情最後會變化成什麼樣子。

但它想要試一試,試一試,是否能夠以最快的速度與最小的損失結束這場殃及了半個大陸的戰爭,大地上到處都是黑煙,哀嚎與鮮血,瘟疫在黑暗中蠢蠢欲動,曾經的南方諸國有多麼的美麗富足,現在的南方諸國就有多麼的淒涼絕望……它們的動盪也直接影響到了其他國家,小麥、黑麥與稻穀的價格每天都在升高,有些地方卻仍然有價無市,國王與大公不斷地頒佈新的法律,懲戒那些敢於在此刻囤積糧食的商人,商人們被剝掉衣服,投入站籠,裝入釘滿釘子的酒桶,又或是折斷四肢固定在車輪上任憑烏鴉啄食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這意味着什麼,也許一般的平民與奴隸不甚了了,但在這個房間裡的精靈和人類都不會不清楚,如果南方諸國的戰爭超過了一年,或者只是誤了耕作的時節,小麥以及其他穀物大幅度減產甚至無產出,就一定會有地方出現饑荒。商人們已經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哪怕刑罰再殘酷,罪名再沉重,他們也要爲今後數倍,數十倍,數百倍……的利潤不惜一切——如果處置得當,他們不但能夠攫取無法計數的金錢,更有可能成爲爵爺或是大臣……這種事情,並不是沒有發生過。

戰爭從來就是消耗,失敗者如此,勝利者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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