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荒林外,百獸世家的大軍嚴陣以待,北凰琴與暗貓玉容站在一起,眺望禁忌荒林,他們在等待,想要看看進入其中的人出來沒有。
只是她們的境界與羅烈已然相當,如何能夠察覺到羅烈的蹤跡。
況且羅烈也沒有在她們所在的範圍出現,而是從禁忌荒林的西北方向離開的。
那個位置只有地皇地聖守護着。
億萬大軍形成的封困大陣對他而言,自然是可以忽略不計的。
悄無聲息的離開,再回到雲端,見到站在這裡等候的帝王月。
“失敗了?”帝王月一開口,就讓羅烈翻白眼。
這女人,巴不得她失敗。
顯然經過他在禁忌荒林內行動的時間,先前迷茫的她,如今又冷靜下來,不管對人族如何,但是對於羅烈這個掌控她命運,將高高在上作爲神女的她給變成女奴,是非常憎恨的,驕傲的她是永遠都要持否定,敵視態度的。
“我現在給你一個任務。”羅烈道。
帝王月聞言,嘴角溢出一絲笑意,道:“果然失敗了,你這是要我配合,一個人破不了混沌天星陣。”
“記住你的身份,你是我的女奴!哪來的那麼多問題。”羅烈哼道。
帝王月登時從輕鬆愉快的心情轉變爲極度惡劣,憎恨,充滿殺意的狀態,咬牙切齒的看着羅烈,她受不了女奴這個字眼,這是對她的羞辱,對她尊嚴的侮辱。
羅烈完全不理會她的反應,只是命令道:“你現在即刻通知帝王天,帝王煌,帝王君三人,從此地幽夜天河逆流直上一萬里的地方,設下三人殺陣的埋伏,聽候我的命令。”
“你想幹什麼。”帝王月還是忍不住詢問,她發現這個和破解混沌天星陣完全不着邊。
逆流直上一萬里,那可是遠離此地,與混沌天星陣沒有半點牽扯。
“女奴,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執行命令!”羅烈沉聲道。
帝王月羞憤欲死,若非死後,殘魂自動收斂起來,被打落塵埃,更是生不如死,她寧願去死,也不願意聽到女奴這個字眼。
羅烈又說道:“記住,我不希望有半點的差池,無論你,還是那三個帝王家族的族長有一丁點對我命令的敷衍,我都會交給人族中最能羞辱人的那羣人狠狠收拾你們的。”
帝王月咬着銀牙,去傳消息。
羅烈掃了一眼她的背影,他相信帝王月不敢搗亂。
找帝王家族三大族長,也是有他自己的計劃的,計劃的終極目的,自然是蓄積對付天子家族的力量。
他將自己臨時想起出來的計劃,重新過一遍,完全可行。
這才進行下一步。
遠遠地看了北凰琴一眼,目光落在北凰琴揹負着的聖器古琴上面。
“錚~~”
在他目光蘊含着劍意之下,琴絃撥弄,發出輕微的響聲。
北凰琴曼妙的嬌軀陡然一僵,然後就放鬆下來。
“你的琴?”暗貓玉容詢問。
附近的蒼狼瘋,孤鷹傲等人也在盯着她,主要是看她的笑話,打不下禁忌荒林,耗的時間越長,損失的越大,對他們越是有利。
尤其是蒼狼瘋,仍舊忘不掉當年羅烈要被擒拿,北凰琴殺羅烈,然後對他的藐視,輕視,還有當衆隨意一擊重傷他的羞辱,他一直想着要報復的。
“沒什麼,我方纔在思慮破陣之法,未曾找到法子,急怒之下,引發的古琴之音,靜我之心。”北凰琴道。
衆人聞言,也沒懷疑,大家都知道北凰琴着急破陣的心思。
北凰琴站在這裡沒動,仍舊眉頭緊鎖的眺望禁忌荒林。
整個過程都在羅烈的關注下。
他沒再說什麼,飛掠向了遠處,落在滾滾幽夜天河中的一塊礁石上。
此地遠離禁忌荒林,若非有心人刻意搜尋是發現不到的。
他靜靜的站在礁石上,揹負雙手,任由帶着水星的風吹拂濃密的黑髮,白衣勝雪,紫金天劍揹負,宛如絕世劍仙臨塵。
即便只是隨意的一站,仍舊影響着附近的環境,都變得空靈起來。
這就是如今的羅烈,實力境界的全方位提升,令他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約莫半個小時後,一絲微妙的感應從心底傳來。
他回首看去。
恰好北凰琴的身影出現在幽夜天河內,目光投來。
兩人四目相對,時間彷彿靜止了。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無言。
良久,羅烈纔開口道:“你來了。”
北凰琴美眸中泛起迷人的彩芒,聲音悅耳中帶着一絲顫音:“你終於來找我了。”
她也飄然落在礁石上。
與羅烈並肩而立。
風吹他們衣衫獵獵作響,髮絲飛揚,宛如一對璧人。
“當年魔族,你爲何不與我相見。”北凰琴精緻的宛如畫中的面龐,有着一絲淡淡的不快,那是情人間的責怪。
若被人看到,定然驚愕,這個一心武道,一心爭霸天下,對男人不假顏色的女強人,竟然也有這般時候。
羅烈想到那一天,輕聲道:“形勢所逼。”
北凰琴莞爾一笑,眼角眉梢都散着一股驚人魅力的笑意:“看在你當時爲了我,一怒讓羽落凰等人難堪,原諒你了。”
“我也知道,紂王的皇朝出擊,絕不會那麼簡單,你定然出力了。”羅烈道。
“這個你也知道?”北凰琴沒有否認。
羅烈搖頭道:“我不知道,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消息,但是我知道,紂王看似志大才疏,實則才智超人,他絕不會無緣無故的就那麼出手,最少也要在千佛域給予人族更大重創之後,那樣對他才最有利,雖然我沒讓人調查,但我知道,外面能夠幫我的,只有你。”
北凰琴仰起頭,本就俊美無暇的面龐更是泛起令人不敢逼視的光彩,美豔程度連羅烈都看的一呆。
真的太美了,那一刻,她的美,絕對可以和方紅妝,蘇妲己相媲美。
“知道就好。”北凰琴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那你怎麼不想着是方紅妝和龍嫣然,他們一個是古荒山林,一個是龍族,也有能力的。”
羅烈愣了下,歪着頭,想了下,道:“不知道,我就是沒想過是她們。”
北凰琴歡喜道:“我最喜歡你這句話了。”隨後她便神色黯然下來,落寞的道:“可惜,你我終究要站在對立面。”
短暫的歡樂,終究無法讓他們忘卻各自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