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
此時已是林青山重回學院五天後了。
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沒有那麼平靜。
學院裡有着不同氣質的師姐妹,雖然貌美可是她們卻不懷好意,尤其是對於林青山這個人。
一天,林青山穿着一身素衣在林子裡閒逛,走着走着就碰見了一羣。
大老遠的,她們就開始溫柔的對他笑。
笑聲動聽卻讓人心裡作冷意。
林青山知道這些人一定不是什麼好東西,可是他並沒有躲。
這不,他正大大方方從她們面前走過。好像心裡裝了根定魂針一樣,既沒有感到害怕,也沒有高興。
小樹林後面的路本來是很寬敞的,可是她們這麼一排站着,顯然有些擋着路了。
她們先開始還是笑着面對他的,可是現在她們已變了。臉上顯出一種瞧不起神色,口中不說話就已察覺出一種說不出的鄙視。
林青山還沒走近她們,可是心裡已經開始懷疑了。
這些人沒事擋路幹什麼?
她們到底想玩什麼花樣?
不過這些疑問,他的心裡已經開始慢慢醞釀了。但是林青山到底還是明白人,一些疑問不表現在臉上還是好的。
他還在小步慢悠悠的走,口中沒有哼着小曲,眼睛卻沒有望着她們。
她們可不是省油的燈。
學院美女都有美女架子,就如英雄本該有英雄本色與氣概。
青青是個美麗的女孩子,她就在一羣美女中間,亭亭玉立在那裡不說話卻已給人無限瑕想。可是她的內心世界怎麼樣,沒有人知道。
但是值得一提的是,青青和這些美女一樣,與林青山並不是朋友。
是不是敵人呢,這很難說。
林青山已站在她們面前,他算不上很俊俏,可是骨子裡卻透着男人的陽剛之氣,看了給人一種發自內心的舒坦。不像一些僞孃的男人,更不像一種邪惡力量的象徵。
都說美女喜歡英雄,他算不上英雄,但也不會令人討厭。
林青山本以爲這些人只是隨便的像逛逛一樣站在那裡,吹着溫柔西風,感受新鮮空氣。
可是這些人接下來卻令他大失所望。
“聽說你叫林青山,不知能不能在我們面前秀一把。”青青對他挑了挑眉,故意做出嬌弱動作,柔聲說,
青青的話剛說,圍住他的美女就按捺不住了,紛紛起鬨說“和我們青青小妹妹切磋切磋,這可是一個與美女共武的絕好機會,你要是男人,就應該當仁不讓”
林青山本來不想與這些人糾纏,可是耳朵聽出了這弦外之音,分明就是鄙視自己。他哪能受的了這種氣。
即便受點傷,也不能受氣。更不能讓男人尊嚴被這些小丫頭片子給踐踏了。
所以他心動了。
他本來功力已大增,現在對付這些人簡直易如反掌。
林青山不再猶豫,不再顧慮,只心應戰。
突然有人飛快的闖進來,手裡拿着刀,一把殺人一定見血的刀,正衝在他面前,用一種勝利在望的目光打量着他。
他正專心修煉,似已進入忘我境界。彷彿一切事都察覺不到,一切動靜都感覺不到。可是下一瞬間危險已靠近。
刀直直的向他腦袋劈去,這樣子不像是殺人,竟彷彿是在劈材。一刀絕對致命
。
一刻鐘早已過,林青山這才從修煉境界中掙脫出。此時他當然已知道這些人絕不是什麼好人。因爲他們手裡拿着刀。可是他看見的時候已來不及躲閃,向左躲時,刀忽然之間劃破了他的右手臂。
向後退,順便又用連環腿把幾個人已打倒。看着他們已離自己遠些,林青山這才意識到鮮血瞬間已染紅他白色上衣,可是那些人卻怎麼會罷休。
他們要的是他的一條命,而不是半條。
疼痛感很快蔓延他整個身體,可是他並沒有皺着眉頭,甚至連痛苦神色都難以從他臉上找出來。鮮紅的血還在流,地上已看得見幾滴血,但是他頭腦還是很清醒的,沒有被這種危機四伏感所喪失意識。
於此相反的是,他們老大矮個似已失去理智,林青山跑到哪兒,他的刀就揮向哪裡。
看着這步步驚心場面,林青山想清楚了。看來他真的不會放過自己,他何必要姑息矮個子的這條命。
所以林青山一定要下狠心,決不能心慈手軟。
否則最後死得必定是自己。
現在他已沒了顧慮,沒有痛苦。
更沒有去看手臂傷口到底有多深。
他在望着矮個這張陌生的面孔,和手裡的一把殺人刀,心裡已開始無情,下狠心。
林青山實在不忍殺他。可是若是自己不親手殺他,他就會殺死自己。
林青山不顧矮個手裡還拿着一把刀,像個熟練的高手製服小偷一樣。從他手裡奪走一把刀,可是矮個卻使勁抓住不放手。
最後在這爭奪間,矮個還在奪着刀不給林青山。
就在那短短几秒鐘時間,意外發生了。矮個卻在不經意間似踩住什麼滑的東西,身體一下子前傾,一把刀愕然直直的插入他體內。
林青山沒來得及去看刀上血跡,只看見矮個睜大眼睛,連話都已說不出,嘴角流出一口鮮血。
等到下意識低頭去看時,一個身影重重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了,眼睛卻睜着看了令人毛骨悚然。
是自己殺了他,一定是。林青山癱軟坐在地上回憶着說,似已失去理智。
那些手下也趕緊去打報告。隨後趕來的人看了這一幕,都說要好好處治這個兇手,給矮個子一個交待。
那是一個莊重的樓閣,到場人數衆多,連德高望重的長老都會去現場,現在卻又如期舉行。
平時很少舉行這樣活動,如是如此,那便是要出大事了。
青青去了,其它美女當然少不了要去。她們穿着一身華麗衣服,臉上卻少了平日的笑容。
學院學員都已早早到了,他們都陰沉着臉,嘴裡卻在小聲議論着林青山殺人這件事。
他們都在等人,不過等的卻不是林青山。
在場每個角落似已被肅穆所籠罩,完全沒有生機。
沒有人敢大聲談論。
那些美女小聲的竊竊私語,低着頭,似怕人聽見。
“你說這次林青山這小子是不是死定了?”青青打着手,附在花花耳邊小聲,花花聽了,臉上並沒有露出應有的開心表情來,只是淡淡迴應:“衆所周知,殺人可是死罪,這小子八成是沒救了”。
下一秒她的臉色又變了說:“可是這對我們來說,豈不是一個天大好消息,哈哈哈哈……”
笑時聲音很小,可是不遠處的林青山卻隱隱約約的
聽得見。
他們等的這個人還沒有出現。
這個人面子還最大。
誰會有這麼大面子?他們究竟要怎樣處置林青山?接下來自己會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一定要死?
林青山已不再去想,因爲這個人已經到了。
他來的時候沒有人注意,即使有也只會投來鄙視眼光,而不是令人心悅誠服的尊敬。
可是這個人一出現,就已守到這麼多人關注。
這個人外表穿着件不起眼衣服,可是深邃目光裡卻透着與其他人不一樣的神色。
所以他們,她們看着他時目光裡只有尊敬。
林青山也很尊敬這個人。而他無非是這裡長老。只有他才能讓林青山信服,別人給他的感覺只有不懷好意。
長老徐徐從她們面前走過,就像是在閱兵式一樣,匆匆掃過她們目光,就已在中央坐下。
剛纔從林青山身邊過去時,僅僅只看了他一眼,沒有過多時間停留。但僅那一眼就已足夠,他心裡已樂開了花。
因爲那是堅定不移眼神,是相信,是平靜的神色。
“今天,學院發生了一件大事,相信大家已耳聞目睹。那麼我就作爲一個公證人身份公平處理這件事,如果有人使壞,我一定會查出來,現在就把林青山和證人帶上來。”
長老面色嚴肅的看了看他們,說:“證人就是矮個手下,他們當然清楚這是怎麼回事。這事原本就是他們合謀好,一齊暗殺林青山的。可是他們絕不會說出真相,絕不會出賣死去的老大。”
現在很明顯,有人歡喜,有人愁。與林青山結怨的那些美女內心肯定歡喜的不得了,她們就站在人羣背後偷開心,同時也爲他捏了把汗。
“長老,我親眼目睹他用刀以刀捅死我們老大,而且有物證。”胖子一臉深信不疑的說,又把那把刀拿出來給大家看。
這當然不是林青山的刀,可是又沒有人承認這把刀來歷。
誰會救林青山呢?光憑嘴說自己清白,又有誰會信服呢?
長老看着這把刀,面色又沉重了。他不信林青山會做這種事,長老心裡很明白那些人平日裡也不是省油的燈。
可是有人卻已拿出有力證據與有力人證。
林青山如果現在拿不出證據,就等於進入了死衚衕。
長老看着他很平靜,臉上沒有一點害怕,更沒有心虛的意思。就知他一定是被人陷害了。
這個時候,臺下的林青山竟已不再沉默。
他擡眼望向長老,用一種很尊敬態度說“長老,你也知道,我動手只會用不着用刀,拳頭就可以解決。殺人本來是件簡單事,何必那麼麻煩呢?”
林青山的確說到了重點,他與人比武動手時,用拳頭時絕不會那麼麻煩使用刀。
這話一說,美女們可不樂意了。
她們紛紛要求長老爲矮個討個公道。可卻被長老尖銳的話訓斥了回去。又以自己德高望重地位擔保林青山絕不會做這種事。
原以爲這件事就這樣過去,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卻又起。
九月五日,晴。
小樹林裡裡外外已有落葉,即使沒有風吹,也會自然落下。
整個學院似已失去風光,只有一些人還美麗,一些角落裡還存留生機。
即使這樣荒涼季節,都有小草還在無力的生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