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水火相融之力果然是妙到毫巔,很好!很好!”
凌雨辰長笑一聲,手腕輕輕一揮,手中的紅藍球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朝着海面飛去,速度比之陳遠山剛纔釋放的元氣球要快的多,剛剛離開凌雨辰的手臂,就已經穿過了重重虛空,到達了百米外的海面。
凌雨辰信心十足的再度伸出右手,一道青色的元氣自掌心中涌出,恰到好處的射中了紅藍球中心的某一點。
受到這股元氣的衝擊,元氣球並未如陳遠山所料一般爆裂開來。
“啪……”
隨着輕輕的一聲響起,那恐怖的、閃爍着劇烈光芒、擁有着強大威能的紅藍元氣球就這樣消散無蹤了。
這一下,陳遠山的臉上立刻露出了極度的詫異之色。旋即,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最初專心致力於水系功法的修煉,在得到海心焰後纔開始修煉火系功法,雖然領悟了水火相沖之力,但卻並不能很好的掌控,無法做到水火相融,這是因爲,他對於五行之道中的許多細節並不瞭解。
而凌雨辰這一掌,卻是成功的將困擾他心底多時的問題解開,這樣的解答,是他之前從沒有想到過的。
水生木,木生火,有了木系功法作爲調節,便可以讓水火兩系相沖之力,達到相融的地步……
他猛地擡起頭,雙目隱隱發亮,這一刻,對於五行之力的相生相剋,他又有了新的瞭解。
長長的嘆了一聲,陳遠山看向凌雨辰,由衷的說道:“雨辰,你對於五行之道的理解,我真是望塵莫及。”
水火相沖、水火相融,看似一字之差,實則相差甚遠。相沖只能藉助水火兩系之力極端對立的特性,爆發出強大的攻擊,卻無法做到隨心所欲。
儘管他已經領悟到了這一點,但想要做到完美的水火相融,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畢竟,他並沒有修煉過木系的功法。
“陳大哥可不要妄自菲薄,武道一途,我們都還在路上,未到最後,誰又能做下定論呢?”見陳遠山已是明白此中奧秘,凌雨辰也很是高興。
剛纔最後那一掌,他是故意爲之,他並不是那種對朋友也要敝帚自珍的人,在他看來,武道一途,孤獨前行,即便站在武道巔峰,只會更加孤獨。獨樂樂不如衆樂樂,舉手之勞,何樂而不爲。
“武道之路哪有止境,只看誰能走的更遠罷了,雨辰,我相信,你在武道之路上,必定會比我走的更遠。”陳遠山淡淡的說道。
“呵,這條路,不光要走的遠,還要走的更快纔可以。”凌雨辰遙遙看向遠方,彷彿看到了那壯觀的天嵐之巔,以及慕容千雪那絕美的面容。
半晌,陳遠山看了看天色,淡笑着說道:“出來的時間久了,我們回去吧。不知道那羣傢伙能夠領悟到多少,若是能悟到幾分,也不枉費你我剛纔那一番言傳身教。”
“好。”凌雨辰點了點頭。
剛一見面,陳遠山便主動邀戰,不光是爲了切磋一場的約定,恐怕更多的是藉此機會,讓門下的弟子能多多增開眼界。可見,陳遠山對於這羣遠山派的弟子很是在意。
兩人並未凌空而行,只是沿着山路而上,剛剛走到半山腰,便察覺到空氣中有着一絲混亂的元氣波動,對視一眼,兩人都未說話,均是運轉元氣,向着峰頂急衝。
登上峰頂,陳遠山心中的不祥感更加濃重,遠山派雖然不大,但也安排了弟子每日在門內值守。可如今,他已出現在峰頂,卻是沒有任何弟子現身,這顯然說明門派內確實發生了事情。
“陳大哥,先別急。”
凌雨辰伸手按在了陳遠山的肩膀上,沉聲說着,制止了他想要立刻衝進去的舉動。
被凌雨辰這一按,陳遠山也是清醒了許多,也明白凌雨辰的擔心,點了點頭,低聲道:“知道了。”
兩人運轉元氣護住自身,旋即放開神識,小心翼翼的向着門派內探去,遠山派建立時間不長,規模不大,門內也沒有設置防禦神識的禁制。兩人很快便發現了問題所在,身形同時一晃,各自施展身法向着正殿衝去。
寬敞明亮的正殿內,如今已是一片狼藉。
一衆遠山派弟子都有些狼狽,不少人的嘴角還殘留着一絲血漬,看得出都受了些傷。
此刻,他們都圍在一名躺倒在地、生死不知的綠衫武者身前,手足無措,看那綠衫武者的面容,不是石敦,又能是誰?
趕到正殿,凌雨辰疾步衝去,分開衆人,將石敦扶起,就見石敦面色青紫,已是氣遊若絲,心中大驚,趕忙將手搭在石敦的手臂上,運轉枯木訣,操控木系元氣涌入石敦體內,查看着石敦的傷勢。
元氣甫一探入,凌雨辰頓時眉頭一皺。
石敦的傷勢相當嚴重,多處內腑、經脈受損,而且將石敦擊成重傷之人,還使用了一種極爲歹毒的武技,將一股極爲怪異的元氣打入石敦體內,把石敦的丹田與所有的經脈隔絕開來,如果這般持續下去得不到解決,石敦的武道修爲將會盡毀,這對於一個武者來說,不啻於最殘忍的事情。
“好歹毒的人!”
凌雨辰冷冷的說道,心中的怒火也是勃然而生,雖然和石敦相交時間不長,但也知石敦爲人不錯,絕不是喜歡惹是生非之人。
“石兄傷勢很重?”見凌雨辰面色陰沉,陳遠山立刻問道。
看到凌雨辰點頭,陳遠山眉頭一皺,擡起頭看向一衆遠山派弟子,沉聲喝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掌門,是闊海宗的人乾的!”丁原搶先說道。
“闊海宗?”陳遠山微微一怔,旋即道:“不要急,慢慢說,說清楚。”
丁原用力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你們走後不久,一羣自稱是闊海宗的人忽然出現,強行進入門派內,簡單打量一番後,那爲首之人就說看上了咱們門派,要門派歸屬於闊海宗,做附屬門派。”
“因爲掌門不在,我們好言相商,讓他們等掌門歸來。結果,那爲首之人就說我們不識擡舉,石大哥看不過去,回了幾句,那爲首之人便指使身邊的高手將石大哥打成重傷,我們也受了波及。”
“他們人呢?”陳遠山淡淡的問道。
“半個時辰前離開了,不過,那人說明天還會來,揚言若是掌門不同意,就將咱們遠山派夷爲平地。”丁原說道最後,已是一字一頓,聲音中充滿了憤恨。
“知不知道他們叫什麼?”聽得丁原一番話,凌雨辰淡淡的問道。
“那爲首之人自稱方雲方大少,好像是闊海宗的少宗主。”聞言,丁原立刻回答道。
“方雲方大少!”
凌雨辰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森然,黑獄島之時,他就想狠狠教訓這廝,只因爲當時情況複雜,才只將那六名護衛擊傷以示懲戒。沒想到這廝依然惡性不改,還重傷他的朋友,此次,若是不狠狠收拾一番,怎能消心頭之恨。
將石敦帶到客房,凌雨辰花費了一個時辰纔將封禁石敦丹田的元氣化解掉,緊接着開始治療石敦體內的受損經脈和內腑,看到石敦面色漸漸紅潤,呼吸變得平穩,身上的氣息也不再那麼微弱,凌雨辰才稍稍鬆了口氣。
這時,陳遠山推門走了進來,面色也有些陰沉,一進門,便是開口問道:“石兄怎麼樣了?”
“應該不會有什麼大礙了,只是需要休養一段時間。”凌雨辰低聲道:“都處理完了?”
“嗯。”陳遠山應了一聲,悻悻然的說道:“剛纔我讓所有的弟子先離開,結果,這羣傢伙居然集體反對,說什麼要與門派共存亡,真是愚蠢。”
凌雨辰微微一笑,道:“你門派的這羣弟子還真是不錯,不枉你這番細心教導。”
“我只是擔心,萬一明日那方雲登門,身邊的高手太過強大,爭鬥起來,會傷到他們。”陳遠山皺了皺眉頭。
“可能性雖有,但不會太大。”凌雨辰淡淡的說道:“既然我能化解開封禁在石敦體內的元氣,就證明出手之人也是上古境的武者。況且,就算方雲身邊有遠古境強者護衛,你我聯手也未必不能一戰。”
“沒錯。”陳遠山冷冷的說道:“就算有遠古境武者保護,明日也絕對不會讓那方雲好過。”
一夜很快過去,天剛微亮,凌雨辰將一枚療傷丹藥化開喂石敦服下,便與陳遠山一同向着正殿而去。
此時,正殿已經收拾乾淨,完全恢復了原狀,看不出任何打鬥過的痕跡。正殿內,一衆遠山派弟子已是聚齊,看到凌雨辰與陳遠山出現,都是身軀挺直,面色肅然。
對於這羣弟子的表現,陳遠山也是滿意的點了點頭,與凌雨辰一起,坐到了正殿主位的兩張椅子上。
兩人剛剛坐定,不到半刻鐘,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便是由遠及近而來,剛到院落外,一道雷鳴般的聲音隔空傳來。
“闊海宗少宗主到,遠山派掌門趕快出來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