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凌雨辰出手的這一刻,下方院落中的所有人,立刻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威勢降臨在這一片空間當中,不由自主的瞪大了雙眼,臉上顯現出了濃濃的驚駭之‘色’,身軀微微顫抖不止。-叔哈哈-
就連見識過凌雨辰施展這金水相生戰技的陳遠山,與一衆遠山派弟子,也同樣如此。
這一擊,與在和陳遠山切磋時施展的那一擊,威力完全不同,充滿了無可阻擋的毀滅氣息。即使距離甚遠,衆人心中也不免生出濃濃的心驚之感。
“雨辰,你果然留手了。”
陳遠山不由得心生感嘆,當日,若是凌雨辰以這一擊應對他的水火相沖技,他就算不死,也要重傷。
天空之上,正在‘激’烈搏殺的嚴師凡等人也是身形一滯,不約而同的罷手休戰,向後退卻,同時紛紛轉頭看去。
“咻!”
金藍兩‘色’元氣長虹在瞳孔中逐漸放大,範弘眼中的驚懼也是愈發明顯,這恐怖的一擊已經將他牢牢鎖定,事關生死,他猛地發出一聲暴喝,再度緊握雙拳,高高舉起,對準這襲來的長虹,重重擊出!
“撼天破!”
浩瀚的拳勢與璀璨的長虹直直的轟擊在一起,卻是並沒有發出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那璀璨的長虹,輕而易舉的穿透了浩瀚的拳勢,衝勢絲毫不減,對準範弘直直‘射’去。
“不!”
範弘驚叫一聲,雖然知道對方這一擊相當恐怖,卻也沒有想到,全力擊出的撼天破,竟是被對方這一擊如此輕易的破開,和他方纔的攻擊完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連續施展大撼天地拳中的絕技,他體內的元氣已經幾近乾涸,連強行閃避都無法做到,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道奪命的長虹向着他急速‘射’來。
眼見範弘危在旦夕,範遙與范進立刻施展身法,想要上前攔阻,然而,他們剛剛有所動作,嚴師凡與石敦便是擋在了他們的身前。
“啊……”
一聲淒厲的慘呼響起,璀璨的長虹直接貫穿了範弘的‘胸’膛,狂暴的勁氣登時將他的身軀完全炸碎,血雨漫天,肢體‘亂’飛!
一擊擊殺範弘,凌雨辰毫不遲疑,身形閃動間,一把抓起自範弘身上爆出的儲物戒指,旋即向着石敦與范進所在的戰圈衝去。
眼看着範弘被一擊擊殺,范進頓時大吃一驚,他怎也沒能想到,三人中實力最強的範弘,竟然被那青衫少年如此輕易的擊殺。見那少年毫不停留的向着自己衝來,他更是肝膽俱裂,他的實力在三人中最弱,又如何能夠抵擋住這可怕少年的攻擊。
體內元氣瘋狂運轉,范進全力一掌擊出,想要迫退石敦,趁機飛逃。然而,方纔一直被他打的到處閃避的石敦,這一次,卻是不閃不避,雙掌急速探出,迎向他的攻擊。
“砰!”
一聲爆響,石敦登時被擊的從空中向着地面落去。他方纔的傷勢本就沒有完全恢復,實力又比范進弱許多,這一拼之下,登時身受重傷,元氣渙散,連在空中穩定身形都無法做到,幸好陳遠山一躍而起,將他從空中接下。
落到地面,石敦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面‘色’蒼白無比,饒是如此,臉上卻是洋溢着笑容,仰天道:“雨辰,‘交’給你了。”
一擊將石敦擊成重傷,自身還毫髮無損,范進的臉上不光沒有得意之‘色’,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恐懼。
只見那正對着他急速衝來的青衫少年,雙手上再度涌起了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
左手之上,紅芒閃爍,如跳動的火焰一般,熾熱無比。
右手之上,藍光耀眼,似翻滾的海‘浪’一般,涌動不息。
“金、水、火,三系元氣!這小子竟然擁有三系元氣!”
范進驚駭無比,面前這少年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妖孽,竟然能三系同修!
范進驚駭的表情盡數落入到凌雨辰的眼中,他的情緒沒有絲毫‘波’動,迅疾的伸出雙臂,雙臂上的水火兩系元氣同時涌出,隨着他雙臂的動作,瞬間‘交’錯到了一起。
兩系元氣對撞,令得周圍的空間劇烈的壓縮起來。
一股讓人心悸到極點的聲音傳出,一個紅藍相間的元氣球驟然成型。
“水火相沖技!”
看到凌雨辰手中的元氣球,范進想也不想的向着範遙所在的戰圈飛馳而去。
儘管方纔在陳遠山的手中,他已經見識過這武技的厲害,甚至與範遙二人聯手擋下了那一擊,並將陳遠山擊成重傷。然而直覺告訴他,凌雨辰手中的這個元氣球,威力絕對比陳遠山釋放的那一個強大得多。
“想跑?”
凌雨辰冷哼一聲,手腕輕輕一揮,元氣球就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向着范進急速飛出。速度比之陳遠山剛纔放出的元氣球要快得多,剛剛離開凌雨辰的手臂,就已經穿越了重重虛空,臨到了范進身後。
感受到身後恐怖的氣息襲來,范進心知無法躲避,匆忙回身,雙掌齊出,雄渾的元氣瘋狂涌出,準備硬接這元氣球的攻擊。
似乎是早已預料到了范進會這般出手,在范進回身出掌前,凌雨辰已是再度伸出右手,一道青‘色’的元氣自掌心中涌出,搶在范進的攻擊前,‘射’中了元氣球中心的某一點。
受到這股元氣的衝擊,元氣球並沒有爆裂開來,而是詭異的向上跳起,恰到好處的避開了范進雙掌涌出的勁氣,直‘射’范進面‘門’。
“啪……”
范進怎也沒想到,這元氣球竟能如此詭異的跳起,猝不及防,登時被元氣球直直的拍在臉上。
“砰!”
未等范進再有任何動作,元氣球已是轟然炸開,在意識完全失去前,范進的心中只來得及升起一個念頭,“四系元氣,四系同修,這少年,太妖孽了……”
元氣球轟然爆裂,頓時引得這一片空間再度劇烈的震‘蕩’起來。
處於爆炸中心,范進落得比範弘還要悽慘的下場,屍骨無存。整個人被肆虐的元氣流捲成了粉塵,連儲物戒指都沒能留下。
“跑!快跑!”
范進和範弘接連隕落,令得下方院落裡的闊海宗衆弟子心神俱裂,那立於天空之上的青衫少年,如同無可戰勝的殺神一般,將他們的自信完全摧毀。
那青衫少年的面容已是深深印刻在他們的心底,猶如噩夢一般,揮之不去。這一刻,他們只想要逃離此地。
一時間,哭爹喊娘聲不斷響起,來時氣勢洶洶,退時卻是猶如喪家之犬,惶惶而逃。
目光淡漠的瞥了一眼下方,凌雨辰隨手拋出一枚鈴鐺一樣的火紅‘色’罩子,罩子迅速變大,裹挾着驚人的威勢,急速下落。
這正是自冰寒宮已逝宮主寒雲那裡得來的中品靈器,水火光龍罩。
臨到近處,十二條光龍自水火光龍罩中衝出,六條湛藍、六條火紅,盤旋嘶吼着,向着已經完全喪失抵抗之心的闊海宗弟子瘋狂吐息。
被光龍的攻擊擊中,這些弟子要麼變成火柱,要麼變成一堆碎裂的冰塊,峰頂之上,頓時變成了人間地獄。
這也是凌雨辰第一次真正動用水火光龍罩殺人,看到闊海宗弟子的悽慘下場,他的心中微有些‘波’瀾,旋即便是恢復了淡漠。
這一戰,遠山派弟子損失慘重,倖存者不過十幾人,可以說,陳遠山這段時間‘花’費的心血大半被毀去,若是他再來遲一點,連這些人也將身首異處。
所以,這羣闊海宗弟子落得如此下場,是罪有應得。
“砰!”
天空某處的一聲巨響,將凌雨辰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轉頭看去,就見嚴師凡正急速倒退,範遙則是返身就跑。
早在範弘被凌雨辰擊殺之時,範遙便有種不妙的預感,想要脫身而退,然而嚴師凡卻似乎預料到了他的想法,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緊緊的貼在他身邊,就是不讓他得逞。
直到范進也被凌雨辰擊殺,範遙已是心驚膽寒,不顧一切的施展絕技,纔將嚴師凡迫退,立刻向着遠方逃竄。
他修煉有一‘門’不錯的身法武技,只是數息之間,便遠遠逃出數十丈,然而,他卻並沒有感覺到輕鬆,背後,似乎有着一股恐怖的氣息將他牢牢鎖定,急速飛逃間,轉頭看去,登時驚得心魂劇顫。
那青衫少年並沒有追擊他,只是立在原地,手中握着一張金‘色’大弓,其上有着一支電光流轉的箭矢,隨着周遭的‘混’沌元氣不斷向着那箭矢涌去,箭矢上的光芒也是愈發明亮,恐怖的氣息,正是自那箭矢上傳出。
“這少年怎還有如此強大的靈器!”範遙驚得鼓足了元氣,加速飛逃。
“重傷了我的朋友,怎麼可能讓你脫逃?”
凌雨辰喃喃自語,眸光一閃,手便是鬆開了弓弦,‘射’星箭登時飛出,三尺長的晶亮箭身上,散發出了從未有過的強大殺氣,箭矢過處,周遭的空間都變得扭曲無比,如同要被撕裂一般。
範遙的速度雖快,‘射’星箭的速度卻更快,如同一道墜落的流星,帶着毀滅一切的威勢,對準範遙的背影飛‘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