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羣怪物悍不畏死的向着城牆發起衝鋒。
“都給去死吧！！！！！”
大吼着發泄着自己內心的怒火，卡爾升起一道道火柱，在半空中形成將這股盤旋撲下的暗影生物燃燒殆盡。
一時間天空之上，無數的屍體從半空中栽落，在掉到地上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天地間。
“這樣不行。”
看着頭頂還是黑漆漆一片的怪物，亞倫搖了搖頭，緩緩的走到了卡爾的身旁。
“沒有其他的解決辦法麼？”
緊鎖着眉宇，亞倫看向身旁的卡爾。
“哼。”
冷哼了聲，卡爾沒好氣的說道。
“要是真有什麼辦法，我還會在這單獨支撐麼？”
雙手不自覺的拽緊，卡爾煩躁道。
“現在只能指望雷蒙德的那兩個徒弟能夠快些醒來，不然.....”
說道這，卡爾看向遠方黑夜之城的目光愈加悲傷起來。
“......”
黑夜之城......黑夜....黑夜.....
隨着卡爾的目光一道，亞倫眺望起遠方，但漸漸的，他的眉宇間染上了幾分新的疑惑。
“卡爾爵士.....”
“我說過，不要打擾我。”沒有回頭，中年人皺着眉頭道。
然而好似沒有聽到卡爾的警告，亞倫認真的看着卡爾道。
“暗影生物可以活在陽光下麼？”
“我說過........你說什麼？”
正欲發怒的卡爾臉色一變，隨即一臉冷峻的回頭道。
“你要做什麼？”
“....還是請卡爾爵士先告訴我...”沒有回答卡爾的問題，亞倫繼續問道。
最終，在亞倫有些緊張的目光注視下，卡爾點了點頭。
末了，卡爾不忘又添了句。
“現在距離天亮還有一小時，但維克不論如何也是撐不住這麼久的！”
“那既然如此....”輕吸了口氣，亞倫看着卡爾認真道。
“請爵士大人前去援助導師吧....至於城牆，交給我就可以。”
卡爾：“.......哈？？？？”
“我收回我先前所說的話。”見到亞倫不似再說笑，中年人搖搖頭看着亞倫道；“你的腦袋壞掉了。”
“我.....”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嘛？我們的天才施法者大人？啊哈？”被氣笑了卡爾情不自禁的想要拿手去戳亞倫的胸口，但被亞倫毫不留情的側身躲過。
手指撲了個空，卡爾也不惱怒，看着亞倫一臉的認真不像是在同自己開玩笑，中年人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道。
“天上的那些生物僅憑你一個一環的施法者是沒法解決的....就算我同雷蒙德一道將理查擊退....若是沒有了城鎮，那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白費了。”
擡起頭，卡爾認真的看着亞倫道。
“你明白了麼？”
“當然！”亞倫點了點頭：“我有把握守護城牆到天亮之時！”
“嗯嗯.....嗯？？？”
卡爾敷衍的點了點頭，但下一秒他就發覺了不對，聲音驟然變調，中年人衝着亞倫大吼道。
“你根本就沒明白！”
看着面前一臉‘相信我’的表情的亞倫，卡爾毫不留情的痛斥道。
“我的大人，你的腦袋是剛剛摔壞了嘛？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到底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拒絕了你的提意，維特是我的摯友，我們從一出身就躺在同一張嬰兒牀，就連牛奶都是我一口他三口！！！！我不是在同你說笑，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說這種不切實際的話語，我就.......”
一連串如同連珠炮般的話語吐出，正當卡爾準備給與亞倫致命一擊之時，卻楞在了原地。
好似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他如同卡了殼的鐘表，不停的重複着最後的話語。
“我就....我就.....我就.......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神情陡然一變，卡爾情不自禁的扶住了亞倫的肩膀，瘋狂的搖晃着說道。
我就知道會這樣.....
內心不由低落了一滴冷汗，亞倫強笑着示意卡爾冷靜。
“爵士大人......現在....沒問題了吧？”
卡爾：“.........”
良久，中年人嘆了口氣，又忍不住再亞倫的身上多看了幾眼，暗暗道了幾聲怪物後，才緩緩擡起頭看着亞倫道。
“你得保證。”
亞倫：“？”
“雖然這對一個法師來說或許有些不公平....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保證....保證用盡自己的全力來守護....守護這座城。”
“不。”亞倫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好似沒有發現卡爾臉上的失望，男人俏皮的衝着他眨了眨眼。
“我會用我的生命來守護。”
卡爾：“.......”
噗嗤。
“哈哈哈哈哈哈......”
健朗的笑聲在夜空裡迴盪，反應過來的中年人啞然失笑的搖了搖頭，看着身旁的亞倫眼神逐漸變的複雜起來。
良久，卡爾道。
“你....其實不必如此。”
“不。”
還是一如既往的果斷，亞倫感慨似的張來了自己的雙手，好似要擁抱整個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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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我好像做了個夢....我夢到了許多我沒法理解的東西.....但是有一句話，至今還在我的腦海裡迴盪，儘管我的身體在告訴我，忘記它....但是...”
回過頭，亞倫看着卡爾燦爛一笑。
“我忘不掉。”
卡爾：“.......”
火焰之下，中年人看到了他即便在年邁之後，也要在自己的子孫面前述說的偉大景象。
......
“那是一個小偷。”
透過葡萄藤下的斑駁日光，躺在搖椅上的老人向着還是一臉懵懂的孫子喃喃道。
“他偷了什麼？”小孩一臉天真的問道。
“他......”沙啞的聲音微微一頓，最終老人還是如釋重負的述說道。
“他偷取了殿堂的鑰匙.....光明正大的坐上了無神的殿堂...”
一切在這一刻重疊，亞倫的身後，那醒目的兩個環印是如此的耀眼。
.....
卡爾離去了。
沒人知曉他離去的心情如何。
但只有他自己知曉，他在離去時，腦海裡想到的是什麼。
空間的漣漪逐漸模糊了他的視線，但他的目光依舊死死的盯着眺望着天空的亞倫。
不要死.....
當內心下意識的浮現這三個字的時候，中年人差點詫異的笑出了聲。
即便是卡爾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一個如此自私之人，爲何會得出這種結論.....
不過......倒也不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