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理會哈姆林的話,卻把目光全部放在了地上的盒子裡。
只見那裡面,正放着數十塊形狀各異的彷彿小石頭一樣的東西,上面涌動着各色的元素光芒,竟然是一盒子的魔獸晶核!
柳風先是一愣,卻是瞬間明白了過來,不由暗歎一聲這罪惡之都的手段來。
這些晶核不用說,自然都是每場角鬥被衆人殺死的魔獸身體裡面的,這些東西也許在法蘭大陸上是極爲稀罕之物,可是在這罪惡之都裡面,卻是再多不過了,因爲每一次角鬥中人類的勝利,都代表着一直魔獸的死亡,而對於這筆微弱的財富,罪惡之都自然已經不放在眼裡,用來獎勵這羣倖存的角鬥士們,卻是最好不過了。
一方面可以安慰衆人,讓人覺得這罪惡之都並非是多麼的黑暗,另一方面,還可以用這種財富去激發角鬥士們的鬥志,因爲雖然這些晶核級別都不高,但是拿到大陸上去賣,的確也算是一筆財富了。
只是很可惜,按照常理來說,這些晶核原本就是應該屬於角鬥士們的東西,因爲這角鬥就等於去獵殺魔獸的傭兵一般,晶核自然是戰利品。
當然,在這罪惡之都裡面的人,嚴格來說已經沒有什麼自由了,一切都是罪惡之都說了算,就算真的不給你們,誰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果然,在一愣過後,衆人都發出了一聲歡呼,在哈姆林的示意下,紛紛的跑了上來,開始領取自己的戰利品。
這些晶核下面都有着一個個小標籤,上面是角鬥士的編號,這樣一來,倒也不會發錯,避免由於分佈不均引起的麻煩。
因爲這晶核,都是你殺死魔獸的那隻。
分發完畢,還剩下十一塊,哈姆林依舊笑着走到了柳風的身旁,一屁股坐在了乾草之上,笑眯眯的說道:“你的那塊應該是最值錢的,唉!不知道你小子到底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能殺死了一隻六級的暴猿,上面還沒什麼反應,這次便宜你了,六級的晶核,都夠你娶個老婆了!”
柳風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卻並沒有說話,也沒有絲毫的喜悅感!
這六級的晶核雖然值錢,但是那也得有命花纔是,不連勝十場的角鬥,這晶核根本就是一個擺設,沒有任何的作用,這也是罪惡之都如此大發的原因,如果角鬥士最後仍然戰死了,那麼這晶核不還是一樣歸於罪惡之都?當然如果你命足夠大的話,賞你幾個晶核也無所謂,畢竟連勝十場之後,就已經是罪惡之都的真正人員了,都是自己的手下。
所以,無論這角鬥士有命花還是沒命花,對於罪惡之都都沒有絲毫的損失,打的主意可謂是十分的高明。
似乎看出了柳風心裡真正的想法,哈姆林不由有些一噎,尷尬的笑了笑一把把盒子放在了柳風的身前說道:“嗯,對了,這裡本來還有那六個人的戰利品的,既然他們都已經死了,就用不到了,我也懶得拿回去了,一起送給你好了!”
說着,哈姆林還衝着柳風眨了眨眼。
孃的!柳風一聲暗罵,卻是更加搞不明白這哈姆林到底在搞什麼鬼了,按照道理來說,這六顆晶核也是一筆不算少的錢了,哈姆林完全可以自己留下,或者和他那幾個手下平分了也好,上面的人絕對不會管這種小事的,可是這傢伙竟然不要,反而都給了柳風,這是爲什麼?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柳風還是很明白,哈姆林今天的做法明顯是在向他示好,可是柳風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來,他到底哪裡有值得哈姆林去示好的地方。
不管柳風的猜測,哈姆林站起了身,笑着說道:“好了,你們都好好養傷吧,爭取下一次還能看到你們,我得回去了!”
說完,哈姆林頓了頓看了柳風一眼說道:“對了,你小子日後可真得小心一點了,哈里是二號房博羅曼的堂弟,那傢伙可是個瘋子,以後一定會找你的麻煩的,你好自爲之吧!”
說着,哈姆林再次發出一聲似乎幸災樂禍般的笑聲,一揮手,帶着已經處理完屍體的幾個手下朝着外面走去。
聽到哈姆林最後這句讓人摸不着邊際的話,柳風心裡忽然一動,哈里應該是那個黃髮大漢的名字,剛纔打鬥的時候,柳風聽到有人叫過,可是這博德曼又是何許人?還是二號房的?
在這罪惡之都裡面,類似於柳風這三號房一樣的角鬥士有很多,而且之間的排序,也並不是按照進入到這裡的時間來排的,而是很隨意,有的時候某個號房的人全部勝出,或者全部死亡之後,這號房自然空了下來,再進來的人就直接進入到那裡面,所以,柳風也無法得知這二號房的人都是什麼時候進來的。
不過看哈姆林的這副模樣,這博德曼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傢伙,而這種人,通常都是經過數場角鬥的,但是還並沒有完全勝出,不然的話,就直接離開這裡了,哪裡還會呆在號房。
微微的嘆了口氣,鬥雞眼再次坐在了柳風的身旁,也沒有像在船上的時候那副財迷樣的去理會晶核,反而臉上泛起了憂色低聲說道:“二號房的人進入到這裡應該快有一年的時間了,裡面倖存的人至少要經過了五場以上的勝利,個個的實力都十分的強橫,而這個博德曼,卻是裡面最難纏的一個,沒想到啊,我們竟然惹上了這個傢伙!”
見到鬥雞眼這副憂心的模樣,柳風卻是更加好奇了起來,連鬥雞眼都聽過博德曼這個人,那麼這個傢伙看來真的不是一般人,只是到底有多厲害呢?連哈姆林這個隊長級別的人,也看起來有很多的忌憚之心?
對於再次惹上了麻煩,柳風卻是沒有什麼擔心的想法,反正自從離開伯爵府後,這麻煩雖然不想惹,可是一次卻也沒有離開過柳風,再多一個也無所謂了,只是至少在惹了麻煩之後,也得知道對手的底細不是?
嘿嘿一笑,柳風輕聲問道:“老哥,詳細說說博德曼這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