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城外,兩股異常霸氣的氣息擴散在半空中,引得一陣陣能量勁風呼嘯在半空中。
衆人仰望半空,那裡兩道屬於天階強者的氣息正如潮水般向四處蔓延,逼得這片空間一陣波動,“咕嚕……天階強者竟恐怖如斯!”一陣口水吞嚥聲過後,一聲聲讚歎驚呼在這片空間,這樣兩道天階強者的實力足以震撼在場的每一個人。
戮柄,癡情兩人此時早已暴怒的不成樣子,恐怖的氣息徑直穿透天炎城門向城內刺去,雖然氣息極爲恐怖可卻也多出一份顧忌,顯然對於這些青年才俊背後的勢力很是懼怕。
“給我滾出來!我戮柄今日定要看看你們這羣不自量力的東西,真當我六宗無人嗎!、上古傳承的勢力豈是爾等所能招惹的!”戮柄寬大的身體直立在半空中,雙手緊握成拳後,又舒展開,兩團足矣毀滅掉一座小山的能量出現在手掌中。
寬大的手掌在半空中隨意一丟,那兩道能量便帶起一條直線砸了出去,徑直向天炎城深處砸去。
轟然兩道巨響過後,整座城池便轟得一陣戰慄,無盡的能量風暴在城內肆虐,半座城牆眨眼間便化作一團湮滅。
巨響過後,整座城池被一層血腥的能量所覆蓋,城池內一陣人羣**,數千居民驚慌失措地奔跑在街道上,雜亂無序,早已驚恐到極點。
“給我滾出來!三吸之後屠城!”戮柄大手再次一揮,一道戰技砸向高空,轟得這片空間一震,隨後一聲厲喝比剛剛那道驚天爆炸要響上幾分,其中滿帶殺意。
城內衆人在厲喝聲炸響之際,不由得一滯,慌亂逃跑中的衆人紛紛駐足不前,一張張臉上滿是無助。在這般強者面前就算逃了出去也難免一死,此時能做的只是等待,等待死神的到來,對於這些弱者來說,絕對實力面前沒有公平可言,更沒有生命可言。
“一……”
戮柄氣息微沉,無盡的殺意擴散而出,冷哼落下,一開始計時。
城內的衆人,眼眸傻傻地盯着高空,看着那兩道神一般存在的身影,心頭漸漸多出一絲期待,期待着他們所找的人能及時出現,也只有這樣才能換回自己一條小命。
但,事與願違,一聲冷喝過後,這片城池依舊如同死水一般未有絲毫波動,根本就沒有人出來。
“二……”
戮柄冷喝落下片刻,又一聲再次響起,沉悶的冷喝帶着濃郁的殺意,傳來之時已令得衆人驚慌到極點,卻又沒有什麼辦法,只好仰頭望着高空,又看了看四周,祈禱着奇蹟的降臨。
“三……”
高空之上的戮柄氣息急促暴跳,血紅色的長髮如同一條血色瀑布一般斜披在背後,滲人的血色能量隨着冷喝的吐出,急速瀰漫開,將整座城池籠罩。
血色能量遮天蓋地地撲來,令得城內衆人不由得放聲大哭,一道道哀嚎聲無助地傳來,其中滿是絕望。少許人目光呆滯,未有絲毫情感波動,泛白的臉上毫無表情,等待着死亡的降臨。
半空中的戮柄粗大的雙手突然緊握,一柄完全由能量凝化而成的血色長刀急速凝成,周遭的血色能量隨着它的出現一陣翻涌,急速向那柄長刀中凝聚,而那柄長刀在衆人注視下急速舒展,眨眼間便化作十幾丈長。
“今日我戮柄屠城只因我六宗受盡凌辱,若再不出手,哪裡還有我六宗容身之處!”戮柄雙手緊握刀柄,能量源源不斷從手中涌出,逼入長刀內,而後大手緊握,將那柄長刀斜舉向半空。
刺人骨髓的血色能量從那刀刃中擴散出,刺向每一個人心底,叫人體內的無助感急速劇增,絕望冷若幽泉冷水灌入心底,衆人看着那柄長刀斜舉在半空中不再抱有絲毫希望。
滲人的劍芒刺破長空,血色能量如同一團霧氣一般詭異地擴散在這片空間,那戮柄未有絲毫遲疑,十幾丈長的能量長刀急速劈下,帶起一陣駭人的尖鳴。
“戮師兄,切不可過於急躁,那些年輕人早已離去,我們可以設下一計……”正在那長刀劈下之時,戮柄欲要大開殺戒的那一刻,一白髮老者頗爲詭異地出現在半空中,大手一揮將那柄血色長刀攔下。
血色大刀發出鏘的一聲銳鳴,突然凝固在半空中,那戮柄面容多出些許不快,但目光透來之際,下落的長刀在半空中戛然而止,體內源源不斷涌出的能量也不再涌出。
“青蓮尊者!”戮柄眼簾不由得挑了挑,看到那老者出於本能地稱呼道。
這青蓮尊者乃是青雲門強者,實力並不比自己弱上多少,若不是當年自己偶然與之相識,這樣清高的強者又怎會參加本宗的宗門慶典。
青蓮尊者這般勸慰,倒是另那戮柄皺了皺眉,神色中多出一份不自然,但,緊握在手中的長刀卻大有收勢之態,權衡不過片刻,那戮柄便將手中能量長刀散去。
此時對於戮柄來說,若是真的屠城,恐怕這片大陸真的難以容下戮宗,其一是不遠處同自己來的衆人中有着少數名門正派,那些自恃清高的傢伙不會允許自己這般殺戮。
其二便是那夥青年才俊背後到底有着怎樣的勢力作支撐,若是逼得太急,極有可能令他撕破臉皮,從其現在的勢力來看,滅掉戮宗不無可能。
更重要的便是這大陸本就是一個龐大的信息網,自己今日若是屠殺掉這數萬生靈,恐怕那些隱士強者定會出手,那些自以爲名門正派的傢伙早已經看着戮宗不順眼,以前不敢動手主要還是忌憚六宗的實力,此時五宗被一一瓦解,可謂早已是脣亡齒寒,那些老東西定會以這件事爲藉口,大動廝殺。
如今的戮宗可謂是孤樹一支,若是此時太過於違背世願,對自己,對戮宗都將是一場災難,權衡利弊,那青蓮尊者的計謀正合適宜,又何嘗不是一個好的辦法。
“宗門慶典在即,祖訓難爲,一切現已祖訓爲重,且回宗內商談詳細之策,他日定要生吞了這羣該死的東西!”戮柄寬大的身體在半空中輕轉,望了眼同自己而來的數千人馬,厲喝一聲,化作一道殘影掠向地面,雙足還未落地,一道靈識已經打出,直奔遠處的癡情掠去。
靈識一驚入體,癡情纖瘦的身體先是一震,隨後點了點頭,纖瘦的身體在半空中蓮步輕移消失在衆人視線中。
又是一陣能量躥涌,十幾道高階飛行魔獸留下一團團能量餘波早已消失在這片空間。
偌大的天炎城內此時顯得過於孤寂,傷懷,刺鼻的能量煙塵瀰漫間,那道被轟碎的城牆早已殘缺不全,滿大街的弱者孤木訥地站在那裡,神色呆滯,氣息急促,早已嚇得失去了三魂七魄。
在那些強者走後,這些人又是沉默多時,身體突然無力地跌在地面上,一時間如同重獲新生,喜極而泣,這邊是弱者的悲傷,沒有絕對的實力,就算這些本就屬於自己的東西再次得到也會幸福的流淚。
不遠處的城池上,某處空間餘波還未完全消散,其中一絲殺意漸漸顯現。
這一刻,遙遠的東方,欲山之巔上依舊是那般死寂的氣息,宮殿深處,張昊幾人焦躁地踱在地面上,氣息波動,心境早已亂的不成樣子。
“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思宇身處險境,我不能坐視不理!”李維依舊那般躁動,來回走動的雙腳突然停了下來,一股巨力從腳心爆涌出,如同一把利刃一般刺入地面,頃刻間便將腳下的一塊青石轟碎。
“冷靜下來,思宇有難我們誰都坐不住,拋開那些剛剛認識思宇不久的兄弟來說,哪個沒同思宇一起出生入死過,哪個沒有流血流淚過,這些深情摯愛又怎會讓我們坐視不理。但,別忘了,我們的一言一行不僅僅代表我們自己,更代表外面那些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一千多條性命豈能如此草率,思宇這般安排定會有着他的用意,等着思宇的到來吧,我堅信,那一刻定又是一場壯舉,也許今日滅掉戮宗並無不可能!”
張昊腳步踏空,搶先一步攔住李維,冷聲喝道,話語中滿是真情執意,他與艾思宇之間的情誼並不比李維弱上幾分,此時,心底雖然有些動搖,欲要衝出去助艾思宇一臂之力,但,那少年交待的一切還回蕩在耳邊,只好忍住,等待時機,等待那少年的到來。
張昊這般話語吐出,衆人再次陷入呆滯中,不知如何去做。
正在衆人呆滯之時,一陣空間波動乍現,隨後一道冷喝隨之傳出,兩道身影從中走出,一白一黑倒也頗爲成對。
“兄弟們,給我拿起你們的戰器,同我滅了戮宗,今日天炎城的恥辱我要用戮宗舉宗鮮血來償還。”
一道冷喝激盪在半空中,其中滿是能量,異常鏗鏘有力,令得衆人神色不由得一滯,呆呆地看着那道消瘦的身體,不由得多出一絲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