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他的深眸看了一眼,席夏夜便微微低下頭,“你不用上班嗎?公司早會的時間快到了,等下辦完手續讓阿莫送我回公寓收拾一下就可以。”
看外面的陽光已經很明亮,席夏夜知道時間應該不早了。
男人伸手將她垂落在凌‘亂’不堪的長髮隨手攏了攏,“挪到明天了,今天先處理我們的事情,把大衣披上,再去做個臨時檢查,確定沒問題我們馬上就出院。”
一邊說着,便伸手取過一旁椅子上自己擱置的大衣,往她的身上披了去。
席夏夜也反抗不過他,便也只有點了點頭。
醫院早上有很多人,做完檢查回到病房已經臨近中午。
午飯過後,醫生便過來告訴席夏夜可以出院的消息。
“回去必須注意傷口一定不能碰水,而且記得勤換‘藥’,好好休息半個月之後等傷口結疤,估計好得差不多了。記住,儘量不要做劇烈的運動,以免傷口裂開。”
醫生合上病歷本,說道。
“我知道了,謝謝!”
席夏夜嗓音沙啞的道謝。
“那我們馬上回楓居吧。”
慕煜塵對着醫生微微頷首,目光卻看向席夏夜,這時候過去辦理出院手續的阿莫也回來了。
席夏夜稍稍挪動身子,小心的下了‘牀’,“這麼快就辦好了出院手續了嗎?”
“嗯,能自己走嗎?”
慕煜塵將桌上的‘藥’袋收拾好,偏過視線看着已經自己下‘牀’的她。
席夏夜點了點頭,“沒事。”
阿莫連忙幾個大步迅速迎上來幫慕煜塵收拾,“少爺你還是扶着席總監吧,這些東西我來收拾就好了。”
說着,便麻利的將那一大堆‘藥’以最快的速度裝進袋子裡。
外面果然是難得的晴天,剛剛走出醫院的大‘門’,金燦燦的陽光擁過來,席夏夜幾乎睜不開眼睛,她眯着眼睛掃了前方天邊那輪暖日一眼,在那一瞬間,竟恍惚的覺得,心中的‘陰’霾好像消散了不少。
不一會兒,阿莫便已經把車子開了過來,在他們身邊停了下來。
“上車吧。”
慕煜塵打開車‘門’,看了依然還怔怔站着的席夏夜一眼,示意她進去……
車子很快便疾馳穿過川流不息的馬路,風馳電掣一般朝楓居行駛而去。
而楓居這頭,王姐接到阿莫的電話,知道少爺要帶少夫人回來了,一大清早就帶着傭人們忙碌了起來,不僅衣服鞋子成打成打的買,連房子外院也稍加布置了一番,別出心裁的準備着。
車子飛快的駛進聖瀾別墅區,穿過彎彎的水泥小道,不一會兒便在楓居的‘門’前穩穩的停了下來。
“少爺,席……少夫人到家了!”
前頭的阿莫迅速過來打開車‘門’。
慕煜塵緩緩從車裡出來,隨後纔將自己那修長大手朝車裡的席夏夜伸去。
席夏夜一怔,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大手,沉默了一下,纔將自己那微涼的素手搭了進去,那隻大手輕輕一握,兩股微涼的溫度觸碰在一起,似乎總能隱隱沁出些許暖意來。
前方的大‘門’緩緩打開了,映入眼簾的是王姐同三位傭人,他們排成一排,一看到慕煜塵跟席夏夜,便親切的躬身問好,“少爺,少夫人好!歡迎少夫人入住楓居!”
幾人說着,便往兩邊退了去,一條筆直潔淨的水泥小道便映入了眼簾,自大‘門’一直延伸到別墅的‘門’口,跟她那次見到的自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此時小道兩旁的一排整齊的路燈上已經點綴上了一朵朵傲然怒放的鮮紅‘欲’滴的玫瑰‘花’,垂落的長長絲帶肆意的在涼風之中飛揚着,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清心悅耳的音樂,似乎還有水聲——
席夏夜下意識的轉過頭,順着那一串串美妙的音符望了去,果然看到隱匿在兩旁的大草坪裡的音樂噴泉已經歡快的舞動奏響,一股淡淡涼風拂來,空氣還隱隱透着一股清幽的說不出名字來的冷香。
看着兩旁似乎已經被這一幕陶醉的王姐等人,席夏夜心裡莫名的一暖,想了想,便提步朝旁邊的一盞路燈走了過去,擡手輕輕的拿起燈架上一朵怒放的玫瑰‘花’,低頭聞了一下,隨即秀氣的臉上才浮現出一道微笑,揚了揚手中的‘花’,擡眸望着跟前站着不動的男人。
“謝謝你的歡迎儀式!慕先生!”
慕煜塵俊眉一挑,想了想,便走了過去,“喜歡就行,也不算辜負了他們的一番心意,外面有點冷,先回去吧。”
席夏夜這才點了點頭,對着王姐幾人投去一抹淡淡的微笑,眼裡透着幾分感‘激’之意,王姐等幾人自然能看得出來,當下也是抿着嘴笑着。
楓居的大廳內,席夏夜順着慕煜塵的牽引,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王姐利落的倒了水送了過來。
慕煜塵拿過王姐端過來的水,遞給一旁的席夏夜。
“少夫人請放心,小傷口注意一下就不會有事,對了,少夫人,你的衣服東西都準備好了,看看還有什麼需要的,我們再去準備。”
王姐溫和的笑道,他們就住在聖瀾別墅區附近的公寓樓裡,傳喚的時候還是‘挺’方便的。
少爺是一個很中意安靜的人,而且不喜歡別人在他的‘私’人領地裡走動,所以除去每週一次例行大掃除,他們一般都不會過來,除非有少爺的傳喚。
席夏夜輕輕點頭,清淡的開口,“嗯,謝謝你,王姐。”
“少夫人不用客氣,少爺,若是沒什麼事,我們就先回去了,少爺跟少夫人有什麼需要再隨時傳喚。”
王姐恭敬道,見慕煜塵點頭,便悄悄的退了下去。
別墅內頓時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小夫妻兩人便是這麼默默的坐着,誰也沒有說話,然而那樣的氣氛卻不顯得尷尬而突兀,相反,倒是有幾分的平和。
“我想等下回一趟公寓,我的東西都還在公寓裡,公司的文件也都沒有拿。”
好一會兒,席夏夜偏過頭,見一旁的男人正悠閒的靠在沙發裡,一手取過身旁的雜誌翻看着,想了想,便說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