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nim。我有點不成熟的計劃……”
“哦？”
登機的時候已經下午五點鐘。抵達Hong Kong估計就要七點多了。
此刻飛機上，李仁河猶豫很久，還是決定開口。
機會畢竟不多，這也無關什麼忠奸好壞，都是俗人，韓俊奕能理解。所以只是笑着點頭。
李仁河讓跳動的心平復，雖然效果不大。
“我覺得我們的產業可以布拉布拉……”
就把他的理念講了一堆，將以後個人的發展和突破也講了一遍。又說團隊，企業將朝着什麼方向邁進講了。
然後大概講得太過投入，整整半個小時的時間才結束。汗都下來了。這是誰？會長nim。
雖然在Hong Kong長大的韓裔然而那種骨子裡接受的上下級前後輩以及地位教育是根深蒂固的。
讓boss聽你講了這麼久，人家的時間按秒算你賠不賠得起？
“講完了？”
韓俊奕看着有些忐忑的李仁河，笑着開口：“放鬆。走上正軌的企業按理說，團隊招人不會太急迫了。會更嚴格，但還是考察你加入進來，我相信他們的眼光，不然不會回國。”
李仁河一陣欣喜，韓俊奕皺眉豎起食指：“但是。團隊只是一個小圈子。我們做事要博弈的是大環境。你個人能力想法是基礎。如何適應和應對世界，纔是更高更寬廣的舞臺。”
李仁河趕忙行禮點頭，韓俊奕拍拍他肩膀：“飛機上。雖然頭等艙，更要低調。”
“內~”
李仁河呼出一口氣，似乎真的放鬆很多。乾笑開口：“一直沒見過。以前遠遠看了幾面，沒這麼近距離。感覺您很神秘，也很強悍。我一直都是追隨您的豐功偉績走到現在。”
韓俊奕恩了一聲：“我不糾正你這裡有吹捧的水分。”
看着李仁河，韓俊奕開口：“你知道我爲什麼神秘嗎？”
李仁河搖頭：“我身份不夠？接觸不到？”
韓俊奕開口：“因爲低調。被動的低調，不得不的低調。”
李仁河不解，韓俊奕看着他：“剛剛你訂機票，托運行李，好像如同一個助理一樣。但是我看得出，你習慣這些事讓秘書和助理做的，你自己已經有點生疏。只不過是聰明的頭腦和辦事能力，這點問題適應了也不算問題。”
“額……”
李仁河有點尷尬。韓俊奕開口：“不需要尷尬。你是和我一個國家的人，注意我說的是國家，不是國籍。”
“內~”
李仁河知道會長nim是要指點自己什麼了。認真聽。
韓俊奕開口：“你知道我是自己從首爾來的吧？”
李仁河愣愣點頭，韓俊奕開口：“好比什麼？一個戰士，帶領軍隊，打下江山。從此坐上王座，夜夜笙歌，喝酒觀舞，終於有一天推翻他的人再次出現。他才發覺自己胖得騎不了馬，射不了箭。最後什麼結局呢？”
李仁河不確定看着韓俊奕：“您的意思是，以後這些事，我儘量自己做？”
韓俊奕搖頭：“那不現實，也沒必要。”
李仁河開口：“我懂了。我可以讓別人做，但我不能因爲讓別人做，就失去了自己也可以做的這個能力。”
韓俊奕笑了笑：“不錯。果然讓你加入團隊，悟性很好。”
李仁河行禮道謝，韓俊奕再次開口：“爲什麼要低調？”
李仁河一愣，知道是問剛剛的問題。
此刻放鬆很多，自然也就真的發揮起來。思考片刻，試探開口：“因爲我們終歸是外籍人士？”
韓俊奕點頭：“貼邊。”
看着李仁河：“你看啊。你家庭條件好，我們韓裔在外，個人經濟條件強，可以生活在世界各地，隨便你挑。但是如果我們國家發展終歸受到侷限，在世界大環境裡被動，經歷風波。我們身爲個人哪怕在國外哪怕生活優越，你認爲真的可以擺脫一切心安理得嗎？”
韓俊奕搖頭：“我覺得不太可能。二戰距今也才八十年。很多人因爲好生活都不記得了。對面大國崛起感受不到其實我們變態的民族自豪感，源於我們的自卑。”
看着沉思的李仁河，韓俊奕笑着：“站多高，看多遠。此刻不是亂世，我和你說這些，不知道你能想到多少。”
拍拍他肩膀：“我要睡一覺。你自己慢慢想。”
“內~”
李仁河出神坐在那裡沉思，韓俊奕也就靠在一邊戴上眼罩睡着。
——
一直到沒多久下飛機的時候，李仁河表情嚴肅，對着韓俊奕行禮：“會長nim。”
韓俊奕走出機場取行李，回頭看着他：“怎麼？”
李仁河深吸口氣，開口道：“我想了很多，但有點亂。”
韓俊奕拍拍他肩膀：“那就對了。我就是不想飛機上被你打擾又不好擺臉顯得特別小氣不近人情，所以胡亂說的。”
“……”
李仁河表情驚愕張大嘴，韓俊奕語氣溫和拍拍他肩膀：“這一覺我睡得不錯。走吧。”
說完韓俊奕拎着箱子就走了。李仁河愣了好久，才趕忙追上去。
有點哭笑不得，但瞬間，又覺得，好像很親近。卻絲毫沒有降低那種仰望感，倒是有點，覺得更神秘了。
——
“會長nim，我訂了酒店。不過我建議您去……”
此刻已經是晚上七點多，所以李仁河拿着車鑰匙，引起提前已經租了車到這裡，剛剛去辦理手續。此刻追上韓俊奕開口講述自己安排。
“先上車。”
韓俊奕打開車門將行李箱丟進去。
李仁河一愣，沒多說開門上車啓動開走。
“會長nim……”
“先去這。”
韓俊奕拿出紙條遞過去：“地址你認識吧？”
李仁河接過看了一眼，放在一邊皺眉嘀咕：“有點眼熟……”
不過沒多想，左找右找，找到了地方。不多問，他也不傻。顯然好像boss不是過來辦公，是有私事的。
結果真開到地方，越來越熟悉。
按了門鈴，有人開門的時候，第一眼認出來。
“仁河？！”
“額……淑恩阿姨？”
果然，還是熟人。
樸母看到後面的韓俊奕，不認識。但認識眼前的李仁河，不算世交，因爲李仁河家裡條件更好。是到Hong Kong後認識的。
以前也和母親來過，只是不多。當時還撮合他和樸家女兒婚事。但李仁河父母不熱衷因爲，大了李仁河幾歲的同時，也沒太滿意家世。
雖然沒明說，還是往來，也還是朋友。
“你這是……找我們世蓉？”
樸母居然有點欣喜，趕忙側身：“快進來！進來！”
李仁河有點尷尬，打招呼是正常的，卻沒進去，反而也側身，讓出身後的韓俊奕。
“這位是……”
看到了，而且此刻顯然李仁河更重視這位三十幾歲的男人。她不認識是誰，也要禮貌問問。
“我來找jessica。”
韓俊奕走上前：“聽說她來Hong Kong雖然住酒店，但會過來這裡。所以來找她。”
“jessica？”
李仁河下意識開口，但沒往少時明星這方面想。以爲就是英文名叫jessica而已。
畢竟老實說的話，不是英文爲主流的國家很難分出英文名字好不好聽，常不常見。
也許就相當於中文的小芳小英之類的。
“你……你是記者嗎？”
樸母下意識皺眉，之前吃飯，剛說過讓她來住她也不過來。說怕打擾，此刻居然……
李仁河失笑：“伯母。這是我們會長nim。記者會被我帶來……”
隨即皺眉：“再說怎麼提起這位jessica.xi就說什麼記者？她是明星嗎？”
突然愣住，李仁河不確定看着韓俊奕。
李仁河的年紀，正好也是曾經和少時成長起來的。
雖然他的身份不會追星，但肯定不會不知道。少時也來Hong Kong開過好多演唱會了。
但這時候，反而不會多問了。
看都不會多看幾眼。
“會長nim……”
樸母狐疑看看韓俊奕，韓俊奕點頭看着李仁河：“這麼巧。你居然還認識這家？”
李仁河行禮開口：“會長nim，我幫您溝通好嗎？”
韓俊奕恩了一聲：“少時jessica，鄭秀妍。你應該知道。如今在首爾汝矣島我的時尚平臺做設計總監。”
一句話，信息量有點大，但李仁河知道不是想的時候。而且在首爾的一些事，他也聽說了一些。提到少時他多少懂了。
韓俊奕已經回了車裡，李仁河沉默片刻，示意茫然的樸母到一邊：“阿姨。少時jessica您認識吧？和您什麼關係？現在在哪？”
“這……”
樸母訥訥看着李仁河，又看看那輛車：“你不是在內陸嗎？”
李仁河開口，指指汽車：“這是我在內陸那間大公司的會長。同時也在首爾有企業。別看年輕，但是是首爾頂級貴族圈人物。他說少時jessica在他公司做事，還能找到這裡來。您既然認識，就錯不了。”
樸母想了想，開口道：“認識。不過和世蓉說要參加韓裔酒會，剛剛走。”
“那好了。”
李仁河笑着：“阿姨，我去辦事。找她們去。改天來看您，畢竟這位是我的大boss，您該理解吧？”
樸母愣愣點頭，總覺得好像要問什麼，又覺得有點不知道問什麼。
一團亂的時候，李仁河已經離開。上車揮手，啓動開走。
走了半天，樸母纔回過神，此刻朴父已經出來。因爲夫人開門半天也沒回來，出來看看。
一問才知道，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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