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庭一番話講的很是動容,莫家人當然明白老三不會幹出搶人妻子的惡行來,莫老三的爲人是值得肯定的。可是他們明白沒用,剛纔在現場人,外面的人不明白啊,若不是莫老爺子強勢的鎮壓了下來,不知道明天會說成什麼樣子?
莫家人再看看白穎疏倔強的蒼白的面容,脣瓣上咬出的傷口,死寂般黯然的眼神,不禁同情她起來。
“司慕川,你有種不要演戲,你敢把你真實的邪惡的一面暴露出來嗎?”莫庭面當面的激將起司慕川來,這個虛僞的人,分明恨透了他們,偏偏要以最卑鄙的手段出現,給與他們狠狠的打擊,讓他和穎疏以及莫家人在大家面前顏面盡失。
司慕川冷冷的看着他,嗤笑了一聲,以四兩撥千斤的態度說道:“莫老爺子,無論令孫子說的是否真實,你有興趣看一下我和白穎疏的結婚證嗎,如果你覺得婚紗照還不夠刺激的話?”
“可惡,司慕川你這個混蛋就只會用這個來威脅穎疏嗎?”
“夠了!”莫老爺子大喊一聲。
莫庭纔沒有繼續和司慕川的脣槍舌劍,莫老爺子再次發了話,“臭小子,聽見沒有,人家是合法的夫妻,你算哪門子的小鬼去幹涉人家的婚姻,還不夠丟人現眼的嗎,給我滾回去!”
莫老爺子氣的吹鬍子瞪眼,莫老三啊莫老三,今天的你怎麼這麼不上道啊?莫家老大老二和老莫紛紛嘆息,老爺子明明都已經給你臺階下了,怎麼不順竿子爬下來,死磕在那裡幹嘛?
女人雖好,成了別人的老婆,你還爭些什麼?
衆家人的規勸,完全不能動搖莫庭的心,今天他若是保護不了穎疏,就枉爲男人!
“爺爺,我是不會走的,要走,我也會帶着穎疏一起走,除非您同意接受穎疏,他們分居兩年之後,我和穎疏就能舉行婚禮……”
“啪”的一聲,莫老爺子一個巴掌扇了過去。
老頭子雖然上了年紀,力氣卻不小,一掌過後,莫庭的半邊臉腫的跟個饅頭似的。眼神卻是倔強的沒有一絲膽怯,腳步紋絲未動,依舊穩如磐石的擋在白穎疏的身前。
可憐天下父母心,莫母是心疼死了,對於白穎疏更是沒了好的印象,紅顏禍水,早就知道漂亮的女人是禍水,老三怎麼就喜歡上了一個禍水女人,還和莫老爺子鬧成了這副不可收拾的田地。
她深知此時說話做事沒什麼用處,索性忍着,讓莫老爺子撒了氣再說。
莫庭左半邊臉火辣辣的疼,可是身體上的疼怎麼比得上心疼,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如果莫老爺子都不肯幫忙,穎疏只有被司慕川抓回去的份。
“爺爺,穎疏她懷了我的孩子。”莫庭口不擇言,說的一本正經極其鄭重其事。
白穎疏驚訝的望着他,她不知他竟爲自己犧牲到如此地步,頓時胸腔間溢出滿滿的洶涌的潮水。
終於說出來了嗎?司慕川玩味得看着莫庭和白穎疏,他以爲莫庭會早點說的。不過,他以爲這樣說了就可以高枕無憂,萬事大吉嗎?
笑話!
“什麼?”衆人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們。
莫老爺子心思百轉千回,提到孩子,他的雙眼嗖地迸發出異樣的光芒。疑狐地瞥了一眼臭小子,莫不是算準了他老頭子就好這一口,故意編造謊言誆他?又看了一眼白穎疏的小腹,好像是有那麼點凸起,不怎麼明顯,難道是月份還小的關係?她穿着平跟的鞋子,原來是這麼回事,一般的女人蔘加宴會當然是高跟鞋,懷了身孕的就不一樣了。
莫老爺子眼珠子轉了又轉,頓時有了決策。
“臭小子,你說的是真的嗎?”他假意嚴肅地問道。
“爺爺,千真萬確,您不相信,我們可以馬上去醫院做檢查!”莫庭自信滿滿,莫老爺子終於放下心來,看來他抱曾孫子有望啊!
心裡欣喜的要死,臉上不動聲色,對着司慕川道:“年輕人,你看我孫子都說了,這件事情是他不厚道,我回去會狠狠的教訓他,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你就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成全了他們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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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爺子的意思很明顯,是想讓司慕川鬆口,直接和白穎疏離婚,這樣老三就可以和白穎疏名正言順的在一起,誰還敢有異議?
老頭子態度變化還真是大,連司慕川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
司慕川半響不語,莫老爺子趕緊說了一通好話軟語。衆人靜默:……老爺子,您能再不要臉一點嗎?
爲了曾孫子,莫老爺子豁出去了!
反倒是司慕川不陰不陽的態度,真真叫是急死個人了,莫老爺子急了,“你倒是說句話,肯還是不肯?”
聞言,司慕川卻發出了一陣詭異的笑聲。
其他人聽了不以爲然,白穎疏卻感到身體發毛,繼而顫抖起來。每當他那麼笑的時候,就一定有陰謀,而且通常無往不利。
“我肯還是不肯很重要嗎?重要的是莫老爺子,你的寶貝孫子能不能確定穎疏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呢?他倒是想當後爹,我可不願自己的孩子——認賊作父!”
司慕川薄脣幽幽輕吐,說出來的話讓人大吃一驚。
穎疏的臉白了又白,心中發顫:他是怎麼知道的?
莫老爺子真的被弄糊塗了,這幾個人究竟是在搞些什麼,他把火全撒在莫庭身上,“老三,你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我們老莫家不允許什麼阿貓阿狗都來冒充莫家的正統孩子?”
“爺爺——”
莫庭吃驚了一下,想不到莫老爺子會說出這種話,擔憂的視線落到了身後的白穎疏身上。
當司慕川說出孩子不是莫庭的時候,莫庭聽到他的爺爺居然說出這種話,目光極快地瞥向白穎疏,但見她面如死灰,雙眸漆黑而顯得空洞麻木,毫無半點的光彩,莫庭甚至可以感覺到她眸中濃郁的哀傷。
“爺爺,穎疏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對我而言一點都不重要,我在乎的只有她,我想娶的只有她。”莫庭越發堅定,今天的情況他若是但凡敢退後一步,都不配愛她。
他的話變相中承認了孩子不是他的,其餘幾人反應各不相一,每個人理解的方向性不同,穎疏咬住慘白的脣,目光沒有焦點,不可否認莫庭讓她備受感動,如果司慕川今天沒有出現,或許她願意爲了莫庭欺騙長輩來成全他。但是,現在,好像由不得她控制了。
莫老爺子自知剛纔有點失言,對女孩子來說話頭有些重了,但確實表達了他內心的真正想法,今天他即便勉強統同意了老三和穎疏的事情,日後心裡總是有個疙瘩的。老三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他肯定是改變不了老三的想法了,轉了轉眼珠子,問穎疏:“穎疏,我知道你是個好女孩子,你的‘丈夫’一定給你受了很多委屈,我想你也不願意我們莫庭以及莫家被人冠上強搶人妻的惡名吧,如果你真的想和老三在一起,我這也不是不同意,就先和你丈夫離了婚再談,怎麼樣?”
這一次莫老爺子表達的相當的委婉,客觀的來說,是目前最穩妥的辦法。可是,莫庭卻知道,司慕川不會輕易離婚的。
他沒有猜錯,且聽司慕川隨即說道:“多謝莫老關心,但司某暫時還沒有和穎疏離婚的打算,只不過她最近對我有些誤會,纔會讓某些卑鄙下作的人趁虛而入,莫老爺子,您說是嗎?”
莫老爺子臉色一苦,莫庭急忙道:“爺爺,不行,穎疏不能跟他走!”
他同意司慕川和穎疏先離婚,但不同意穎疏和他離開。一旦離開,他怕是再也見不到穎疏不說,等於將她推進了地獄。還有孩子,不知道司慕川能不能容得下她的孩子。
莫老爺子根本選擇完全忽視莫庭的話,把問題交給了白穎疏,“孩子,還是由你表個態度吧?”省的他這個傻小子剃頭擔子一邊熱,他早就看明白了,今天這樁事情活該他們莫家攤上,人家是正經夫妻,你們還能怎麼辦?
看着白穎疏就是通情達理明白事理的姑娘,應該不至於一點都不爲老三着想吧!莫老爺子如是想,穎疏淡白的脣緩緩開啓:“我跟他走。”
四個字從齒間艱難的溢出,莫庭一顆心彷彿墜入了地,滿眼的痛楚和憐惜之色,“穎疏,不要!”
穎疏也同樣回望着他,“莫庭,我們就到此爲止吧,謝謝你,謝謝你爲我做的一切!”事情鬧到了這種地步,已經完全沒有迴轉的餘地,即使她現在和司慕川離了婚,還有那個臉面嫁給莫庭嗎?莫老爺子嘴上說的好聽,實際上等同於將她判了死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