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申冤
“他們是否得意老身還管得着嗎?兒子人都已經沒了,老身這一把老骨頭,怕是要不了多久也得隨他去了。”
“嬸嬸,您還得長命百歲,您可不能隨他去了。”
“不隨他去了,老身活在這世上又有什麼用呢?”
“嬸嬸您千萬要想開點,老弟這身後還留了幾個稚嫩的孩子,若是沒有您操持家業,這個家可怎麼辦?”
“這一把老骨頭還能做得了什麼主呢?”老太太油鹽不進,“連自己的兒子都保不住,這孫兒還不是被人像砍瓜切菜一般,一個個都摘去了頭顱。”
“說不得,說不得,這話說的傷人着呢。”盧三泰被嬸嬸所描繪出來的景象,愁的腦袋都疼了。
“老三嬸嬸平日裡待你如何?”
“嬸嬸自小照顧我,三泰至今還記得。”
“好,有你這句話,嬸嬸心裡就有數了。”
老太太說着,拄着柺杖站了起來。
“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弟弟不成器,自己沒本事才被人揪着腦袋砍了下來,要是他能爭點氣混個一官半職的,我看哪個人敢這樣動他。”
盧三泰嘆了口氣,聽着嬸嬸這指桑罵槐的話,他心裡哪能不懂。
這人現在是把盧旺北給殺了,但分明是狠狠的一刀砍在了盧三泰的臉上。
這鼓城縣的人都知道盧旺北背後是誰,可是這傢伙偏偏知道盧旺北背後有自己站臺的情況之下,還是以雷霆手段,直接就將盧旺北斬首示衆了,這不是直接打臉這是什麼?
盧三泰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他沒想到的是這次真的碰到個楞頭青。
就算是盧旺北犯了天大的錯,那也得有緩和的餘地,從來沒有過這樣的說法,偏偏就這樣把人給殺了,如何讓人不惱怒。
盧森泰深深的嘆了口氣,對着嬸嬸保證到。
“嬸嬸放心,這個所謂的欽差大人,聽說是長孫大人名下。”盧旺北扶着老太太站起身來,“我這次怎麼都得弄個清楚,讓皇上和長孫大人給個說法,這小子不能就這麼過去了。”
“我兒的性命不過一介草芥,如何驚動得了皇上的聖聽?”
“嬸嬸放心,我已經草擬好了奏摺。只是近些年來,皇上與長孫大人走得太過,我早就擔心皇上會因爲長孫大人兒做些錯事。”
盧三泰竟想着藉着這次機會,將長孫無忌也彈劾了。
畢竟現在趙永樂還有他那幫商會的成員都是歸在長孫無忌的名下。
這些人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欽差大臣,這若是不讓皇上給個說法,那以後長孫無忌做事便是更加肆無忌憚。
老太太聽着盧三泰這麼說也安下心來。
“老三啊,這事兒你有心了。”
“嬸嬸,這是哪裡的話,如今老一輩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嬸嬸還能夠說得上話,若是連嬸嬸家裡出了如此大的變故,我盧三泰都不能幫上手的話,那我這戶部尚書乾脆辭官歸鄉算了。”
“好!不愧是我盧家之人。”老太太走到婦人身邊叫了一聲,“秀環,跟我回去吧,別在這哭哭啼啼的了。”
“娘。”
婦人抹着眼淚,收拾着心情,跟着老太太一同站起身來。
老者這次倒是跟隨着一同送了出去,直直的送到家門口,管家已經在外面安排好了馬車。
“嬸嬸你可千萬要放寬心,你已經這麼大年紀了,可在受不得這樣的驚嚇。”
老太太走到馬車前面站定,回過頭來對着盧三泰說:“我還等着我們傢什麼時候也能出個官兒出來,才能閉上着眼睛。”
盧三泰欣喜地說:“這便對了,好生活着將孩子們照看長大,早晚有一天老弟他臉上也能沾着光。”
盧三泰說着將管家叫了過來,好生交代着:“照看好老太太,可千萬不能出了差錯。”
“老爺放心,小的一定形影不離。”
“去吧。”
皇宮。
李世民看着眼前的奏摺,不禁撓起了頭。
“皇上看來遇到煩心事了。”長孫無忌在一旁恭敬地站着。
“戶部尚書盧大人藉着這次的事兒想要彈劾你。”
聽着李世民這麼說,長孫無忌倒是沒有驚訝,反倒象是在意料之中一樣。
“死的人乃是盧大人的兄弟,兩人關係一向交好,只能說此事確實是不好解決。”
“趙永樂究竟爲什麼非得把人給殺了?既然吳克都只是讓好生檢討,將自己的罪行全都供述出來,爲什麼就不能放這個盧旺北一馬?”
李世民也是搞得焦頭爛額的,這事現在鬧得沸沸揚揚的,再加上盧三泰搞出這麼個傳言。
現在滿朝上下都風言風語,說他跟長孫無羈暗地裡養了不少的人。
聽着他們那個意思,他跟長孫無忌兩個人好像把算把滿朝文武全都給調查個遍,然後都換成親信一樣。
這種說法自然是讓滿朝的文武人人自危,許多人都害怕這一招。
萬一皇上要是真的查起來,那他們這裡面大部分人都擋不住,所以纔有很多人跟風開始搗亂。
他們可不允許,在身邊有長孫無忌培養的一些目的不純的打手,畢竟這些個人自己心裡明白自己身上有多少的污點。
一個個的都經不起查,長孫無忌那傢伙真要靠着這功夫,把他們全都給弄下臺,那這些達官顯貴誰也接受不了。
所以以盧三泰爲首的彈劾派一下子多了很多,現在朝中除了那些跟長孫無羈關係特別親密的官員,很多人都參與了進來。
一下子滿朝文武又變成了戰隊互相謾罵的局面,實在是讓李世民煩心不已。
本來在取得一場大勝之後,現在整個朝廷上下都維持着表面上的和睦。
雖然說內地還是有些黨派之爭,但是好歹幾年的和睦局面還是能夠穩得住的。
可突然鬧出這麼一出的話,讓現在短暫的和平瞬間被打破,又陷入了僵局。
長孫無忌倒像是沒事人一樣,反倒還笑呵呵的。
“皇上以爲如何?”
李世民無奈的嘆着氣說:“還能如何彈劾的奏摺實在太多,朕總得給他們個說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