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受了風寒,發熱不退,迷糊之間,你說子藤要拿來救人,我想一個失蹤八年的人,應該沒有什麼朋友,只有可能你要救的是子陌或者子悠。”
“那時候子陌已經很虛弱了。”桃花慶幸安泰凌辰夠聰明。
“潘兄說你中了母藤之毒,唯子藤可解,我只能選擇先救你。”安泰凌辰的目光柔和的打在桃花身上“還好我多留了個心眼,我身上有子藤和母藤。”
“……”桃花無言,心裡卻是感動的。
“那夜我和潘兄討論了許久,終於知道你想做什麼了,找到子陌後,你的舉動更加證明了我們的猜測。”安泰凌辰說得雲淡風輕。
可桃花的心裡卻波濤洶涌“所以你知道子陌的身體不能抗住仙女藤的毒便以身試藥?”
怪不得子陌出事那天回來,安泰凌辰便有些臉色不對,原來他……
子藤本是毒藥,對他這身體健康的人,毒性更大,安泰凌辰該是忍受了多大的痛苦。
“那晚我給你用了迷藥,然後點了你的睡穴。決定讓自己代替你,在你教蕭青楠的時候,我已經試過,我的血和子陌的血完全匹配。”
安泰凌辰輕鬆的說着,好像是在講別人的事“還好,我賭對了。”
“那如果你錯了,該怎麼辦?”桃花突然就起身,雙眼溼潤了看着安泰凌辰,有些生氣的說。
“就算爲你而死,那也是我安泰凌辰此生欠你的。”安泰凌辰起身,一把將桃花擁入懷中。
桃花抿着脣,將頭靠在安泰凌辰胸膛,不讓自己哭出來,眼淚卻忍不住流了下來。
這幾天,她認識了一個不一樣的安泰凌辰,一個讓她心動不已的安泰凌辰。
可是桃花的仇怎麼辦?桃花家人的仇又該怎麼辦?
想到這裡,桃花還是伸手推開了安泰凌辰,“辰,你知道我回來是爲了什麼,就算我承認我現在被你感動,但是我們依舊是仇人不是嗎?”
安泰凌辰擡起手,輕輕撫上桃花的臉,抹去桃花的淚,臉色沒有變化,依舊是淺笑。
“你不要總是這副無所謂的模樣,我不會跟仇人在一起,即使我愛你!”桃花甩開安泰凌辰的手,退了一步。
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說了什麼,那就是憋在她心裡已久的話,今天卻說出來了。
“只要你愛我,還有什麼不可以?”安泰凌辰伸出手“女人,讓我保護你們母子。”
桃花的手只是動了動,便捏做了拳頭,眼睛躲過安泰凌辰的紫眸“安泰凌辰,你把一切想的……嗚……”
一雙大眼睜着,直視那放大的一張臉,皮膚真好,好像水,對上那雙紫眸所有的氣勢都蔫了。
脣上涼涼的,潤潤的。
不是吧,男人都喜歡這樣堵嘴,可是怎麼辦,我……
桃花閉上了眼,迴應着安泰凌辰的淺吻,慢慢加深。
呼吸變的急促,腰間被一雙有力的手臂抱緊,貼的更近,都能感受到彼此加速的心跳了。
心被整個填滿:就一次,放縱一次就好!
桃花的手抱住了安泰凌辰。
從桃花上落下的粉紅色花瓣在夜風中翩翩飛舞,落在兩人頭上,肩上。
微風輕輕的,就怕打
擾了這美麗的一切。
突然兩人如觸電一般放開了彼此“誰!”兩人異口同聲。
安泰凌辰腳一墊上了院牆,追着黑色身影而去。
桃花看着安泰凌辰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渾身就好像被抽空一般無力的跌坐在石凳上。
“我剛剛都幹了什麼?”此刻腦子一片空白,“以安泰凌辰的性格,當年應該不屑於一個他爹的小妾纔對,可是他卻出現在了桃花的新房……”
驚訝的發現,“其實安泰凌辰也並沒有哪裡對不起我,只是立場不同,如今他……”
望着安泰凌辰離開的方向“看來漢王府我要找個機會再去探探虛實了。”
當安泰凌辰回來時,桃花已經睡下了,明日便是桃府一案重新審理的日子,她要養足精神。
“主人,安泰凌信最近動作不小,恐怕他想……”無極報告着發現。
紫眸微眯“他一向沉穩,一副清高的模樣,若他有所動作,難道父王……”
“這兩日王爺就要啓程歸來了。”
“派人盯着安泰凌信,還有安泰凌柏!”想起安泰凌柏,安泰凌辰也忍不住要警惕起來。
表面上安泰凌柏整日喝花酒,泡女人,實則是拉攏朝中官員,他的正福晉便是朝中一品大員柳富喜的嫡長女。
兩個側福晉也不簡單,一個是江湖女子,武功不凡,一個是富商之女。
“是!”無極聽完吩咐便離去。
看着桃花的房門,嘆一口氣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笠日。
皇帝發下皇榜,重審當年桃府滅門一案,提供重要線索者,賞銀千兩。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城明司此刻正是門庭若市,安泰凌辰坐堂親自審覈那些來報線索之人。
嘉城也重提舊事,衆人都陷入討論之中。
“想當年這桃府,那可是風光無限,悲劇大概就是嫁女開始的。”
“可不是嘛,桃家女兒長的那叫一個美,我曾經見過,可惜啊,嫁給了漢王做小妾。”
“可不是嘛,最後還因爲與人有染被休了。”
“也是個可憐之人吶。”
“哎真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一個棄婦,回孃家,那場面啊……”
“孃家人肯定不承認啦,她一怒之下就把全家都殺了!”
“被捕快當場抓住了,由不得她抵賴啊,不知道爲何還要重審?”
“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當年她被人劫走了,連當今聖上也堅信她不是殺人兇手。”
“真的假的?可不能亂說!”
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着,大多是版本都一樣。
八年前的桃花或許聽了還會生氣,可如今的她不會。
八年躲在未央宮,她努力讓自己沉澱,已經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除了面對安泰凌辰的時候。
桃花蒙着面紗站在漢王府門口。
看着那威風八面的漢王府,桃花的心裡竟然有一絲暖暖的。
剛回到嘉城時,曾路過漢王府,心裡有一種孤立無援的感覺,可是現在,桃花卻覺得,她有了強大的後盾。
就信一次,一次就好!
沉下一口氣,上前,語氣溫柔可
親“我是醫尊桃娘子,是來爲八貝勒複診的。”
門口家丁一聽,立刻笑臉相迎“您就是醫尊大人啊?您可來了,我們八貝勒整天唸叨着要找您呢。”
“有勞八貝勒惦記了。”家丁領着桃花進府,別提多高興,一路上恭恭敬敬。
看來桃花的醫尊盛名在漢王府已經擴散的很好了。
“醫尊姐姐,你終於來看我了!”踏入夢亭閣,桃花就迎來了安泰凌康的大熊抱。
看着安泰凌康那單純的眼睛,桃花又不忍心將他踢開“好了,來讓姐姐看看,都好了嗎?”
安泰凌康乖乖坐下,讓桃花檢查。
“八弟……”安泰凌福走進來,便看見正在爲安泰凌康檢查的桃花。
那白色的身影,絲毫沒有因爲他的到來而轉眼,認真的做着自己的事。
“六哥,她就是我跟你說的醫尊姐姐!”安泰凌康臉上都是滿足,開心的爲安泰凌福介紹着。
安泰凌福打量着坐在安泰凌康身旁的桃花,蒙着面紗,唯一看得見的一雙水眸竟沒捨得看一眼他。
一身的白紗,給人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感覺。
“在下安泰凌福,久聞醫尊大人之名,今日得見……”
“六貝勒繆讚了,我只是比別人會的多一些而已,可比不上六貝勒征戰沙場的功勞大,六貝勒謙虛了。”桃花看向安泰凌福,果然如傳聞中一樣,少年將軍英姿不凡。
安泰凌福看着這樣的桃花,黑色的眼睛竟是挪不開眼:她竟然知道我征戰沙場?
只是一眼,桃花便收回了視線“八貝勒……”
“姐姐,我叫凌康!”安泰凌康糾正道。
“凌康,真乖,都好的差不多了,只要再這裡再呆兩天等這些殼自然掉落,就完全好了。”看來這娥姨娘對安泰凌康真不是一般的疼愛,把他照顧的這麼好。
安泰凌康笑容堆滿臉,一個勁兒點頭“嗯,嗯。”
“那,我走了,改天再來看你!”桃花起身收起自己的藥,便要走。
“不行,姐姐你纔剛來就走!”安泰凌康已經想了桃花好幾天,她就這麼走了,自然不開心了。
拉住桃花的袖子,怎麼也不放。
弄的桃花有些尷尬,她哪兒會想到,這單純的安泰凌康會對她……
“八弟,放心吧,你的醫尊姐姐他不走,她只是餓了。”安泰凌福上前拉開安泰凌康。
安泰凌康一聽着急了“六哥,你快,快帶姐姐去吃東西!我現在還不能離開這裡,你幫我好好照顧她。”
“好,我這就帶她去吃飯,你乖乖的!”安泰凌福看向桃花做着眼色,“請吧,醫尊大人。”
桃花感激的看了安泰凌福一眼,“凌康乖,姐姐過兩天再來看你好嗎?”
見安泰凌康點頭,桃花才轉身走出了夢亭閣。
出了夢亭閣,桃花便想着如何能留在漢王府,當年的一切都跟漢王府有關,雖然事隔八年,但是不試試又怎麼知道呢。
“桃姑娘。”安泰凌福追上來。
桃花停下腳步,看向他“六貝勒有事嗎?”
剛剛還醫尊大人,現在就叫桃姑娘?這安泰凌福恐怕跟她那個娘一樣不是善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