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山坡羊.春睡》王實甫[1].曲
雲鬆螺髻,香溫鴛被,
掩香閨一覺傷春睡。
柳花飛,小瓊姬,
一片聲雪下呈祥瑞。
把團圓夢兒生喚起。
誰,不做美?呸,卻是你!
選花魁對參選女孩的年齡還是有要求的,必須是碧玉年華,也就是16-19歲之間的女孩子。
古時十六歲的女孩纔算成人,所以“碧玉年華”是“成人之花”,也是女人最美的年華。“碧玉年華”出自唐朝李羣玉的一首詩《醉後贈馮姬》:“桂影淺拂樑家薰,瓜字初分碧玉年。”
所以,女子十六歲也叫“破瓜年華”,又可稱“瓜字初分”和“風信之年”。
爲什麼把十六歲稱爲“破瓜之年”?
宋謝幼詞裡有一句:“破瓜年紀小腰身”。自此,“破瓜”俗以女子“破身”而延續了下來。
其實,這是謬傳。
因爲“瓜”在隸書及南北朝魏碑體中將“瓜”可拆成兩個八字,瓜字破之爲二八,言其二八十六歲之意,而非破身之意。
歐陽碧玉今年才十四歲,還不到參選的年紀。因此,不管前廳是多麼地熱鬧,好像都與她無關。
午後,碧玉正做好夢呢!
一陣急促的歡叫聲把她從夢中喚醒,“玉姐,玉姐……”
“誰,不做美?”碧玉轉頭見是小紅進了門,“呸,卻是你!”
“玉姐,我找你找了好大一會兒……”
“你找我做甚?”
“前廳如此熱鬧,你卻躲在這裡睡大覺。”
“我不愛湊熱鬧!”
“淨胡說!”
“我哪裡胡說了?”
“以前,哪裡的熱鬧能少了你?最近怎麼啦,玉姐?”
碧玉白了小紅一眼,說:“我頭疼,想躺一會兒,你自己去看熱鬧吧!”
【二】《大德歌.春》關漢卿.曲
子規啼,不如歸,
道是春歸人未歸。
幾日添憔悴,
虛飄飄柳絮飛。
一春魚雁無消息,
則見雙燕鬥銜泥。
碧玉支走了小紅,自己卻來到了窗前。她靜靜地傾聽着樹上的杜鵑不停地鳴叫,好像在說“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碧玉看着雙燕正忙忙碌碌地營巢築窩,愣愣地出着神:“爲什麼你走的時候不跟我說一聲呢?就像那柳絮,虛飄飄地讓我抓也抓不到。你在外是兇、是吉、是禍、是福我都不知道,這怎能不令人擔憂?”
最近幾天,碧玉是吃不下飯,睡不好覺,面色也憔悴了許多。
柳遇春這次進京是爲了趕考而來,但朝廷有規定:考生是不準押妓的。所以,柳遇春去妓院和碧玉幽會的時候,都是偷偷摸摸去的,對誰也沒敢承認自己是個生員,而且一直沒敢告訴碧玉自己的真實名字,而是說了個假名叫“柳正”。
考試前幾天,柳遇春只是從側面告訴碧玉——他要和她分開一段時間,謊稱去保定自己的糧店一趟。
碧玉一聽,非常興奮,吵着鬧着也要跟着去。
爲避免惹是非,柳遇春只得偷偷地去參加了會試,根本沒敢告訴她真實情況。
九天會試結束後,柳遇春他們都偷偷地躲在商會裡,複習功課,一旦會試中了的話,還得參加下個月的殿試。
這一個月期間,碧玉是天天往商會裡跑,去找柳遇春。
碧玉去的越頻繁,柳遇春越不敢出來見她。因爲現在的碧玉已是京城有名的歌妓了,她的小曲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人人都能哼上兩句。
在這中士的關鍵的時期,可不敢出現桃色新聞。柳遇春讓商會的人騙她說:“柳大官人去京城周圍的分店去了,還要兩個月才能回來。”
在回家的路上,碧玉不停地罵:“柳正,你這個大騙子!還騙我說是真心愛我的,上哪兒去都不告訴我一聲,不知人家有多擔心嗎?”
遙遙無期的等待讓碧玉的感覺越來越不好,她的心不免慌亂了:“還叫什麼‘溜正’,分明是‘不正’嘛。我真傻,什麼都讓他給騙走了……”
碧玉邊罵邊哭了起來。
【三】《大德歌.夏》關漢卿.曲
俏冤家,在天涯,
偏那裡綠楊堪繫馬。
困坐南窗下,
數對清風想念他。
蛾眉淡了教誰畫,
瘦巖巖羞帶石榴花。
碧玉心裡恨透了柳遇春,誰也不準在她面前再提他,包括“柳”字都不許提。
每次她來到院子裡,看到那顆高高大大的柳樹,她都恨恨地上去“啐”上兩口。
“現在都立夏了,你怎麼還不回來?”碧玉懶洋洋地坐在南窗下,每每對着清風她又是那麼地想念他,“我的俏冤家,你到底人在哪兒?你是不是在外邊貪戀新歡了,爲什麼偏偏只有外邊才能留得住你?”
碧玉常常對着窗外的柳樹呢喃,“我這細長的柳葉眉都淡了,你也不來給我描畫?你可知道,我的臉瘦得都不敢讓你看了,羞得我連石榴花也不敢往頭上戴。”
初夏的天,就像碧玉的小臉,說翻臉就翻臉……
【四】《天在下雨我在想你》陳紅衛/祁隆.詞 陳偉.曲 任妙音.歌
[歌曲]“窗外細雨淅淅瀝瀝,敲打寂寞濺起回憶。想起那些美好過去,你的面容漸漸清晰。在這擁擠的城市裡,遍尋不到哪個是你。多情自古傷別離,點點滴滴化作嘆息。
天在下雨我在想你,不知道你是否有感應。出門在外都不容易,千萬小心保重自己。天在下雨我在想你,你是否知道我的情意?也許有人已把我代替,我會永遠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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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王實甫
王實甫,名德信,大都(今北京市)人,祖籍河北省保定市定興(今定興縣)。元代著名雜劇作家,雜劇《西廂記》的作者,生平事蹟不詳。元代雜劇四大家之一,王實甫與關漢卿、白樸、馬致遠齊名,其作品全面地繼承了唐詩宋詞精美的語言藝術,又吸收了元代民間生動活潑的口頭語言,創造了文采璀璨的元曲詞彙,成爲中國戲曲史上“文采派”的傑出代表。後人推測他的生卒年大約是1260-1336年,主要創作活動大約在元成宗元貞、大德年間(1295年-1307年),這正是元雜劇的鼎盛時期。
王實甫的雜劇如今僅存《西廂記》、《破窯記》和《麗春園》等十三種。其中最著名的《西廂記》共五本,是王實甫的代表作,在元代和明代就爲人推重,被稱爲雜劇之冠。
據元周德清《中原音韻.序》,可知王實甫於泰定元年(1324)前已去世。明賈仲明增補《錄鬼簿》,有《凌波仙》詞吊王實甫:“風月營密匝匝列旌旗,鶯花寨明颩排劍戟,翠紅鄉雄赳赳施謀智。作詞章風韻美,士林中等輩伏低。新雜劇,舊傳奇,《西廂記》天下奪魁。”“風月營”、“鶯花寨”、“翠紅鄉”,都代指元代官記聚居的教坊、行院或上演雜劇的勾欄。顯然,王實甫是熟悉這些官記生活的,因此擅長於寫“兒女風情”一類的戲。明陳所聞《北宮詞紀》收《商調集賢賓?退隱》套曲,署爲王實甫作,其中有“百年期六分甘到手,數支幹周遍又從頭”,可知其六十歲時已退隱不仕。但曲中又有“紅塵黃閣昔年羞”、“高抄起經綸大手”,則其又曾在京城任高官,似與雜劇作家王實甫並非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