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葉姐,我來了,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不離開,你快醒來吧!快醒來吧,等你醒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護士查完房後,戰軍魂就一直在重複這句話,悄悄地、輕輕地、慢慢的,好像跑怕吵到葉子琪一樣,這是他的心聲,他再也不要辜負她的愛,他要和她永遠在一起。

有的人,相識一輩子,卻永遠不會把對方放在心裡;有的人,哪怕只是看到一眼,就會永遠不會忘記對方;有的人,也許只要三天,就會愛一個人,愛的天荒地老,愛的刻骨銘心,愛的……死去活來!

戰軍魂不知道說了多少遍,忽然他感到葉子琪的手動了一下,她的眼角也流下了淚水。

戰軍魂看了半天,除了那一滴眼淚外,葉子琪再也沒有什麼動作,更別提睜開眼睛了,不由得心裡一酸,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跟個孩子似的,哭了出來。不過,戰軍魂咬着牙,沒有哭出聲來!

“葉姐,我來了,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不離開,你快醒來吧!快醒來吧,等你醒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戰軍魂一邊流着淚,一邊說着這句話,他悔、他恨、他痛!如果有可能,他多麼希望是自己躺在那裡,代替這個被他傷的遍體鱗傷直到以死明心的女人!

“葉姐,我來了,我會陪在你身邊,永遠不離開,你快醒來吧!快醒來吧,等你醒了,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他握着葉子琪的左手,捧在了嘴邊,淚水一滴滴的落在這隻手上,當他再一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葉子琪猛的把這隻手收了回去,捂着臉,哇哇地哭了起來。

戰軍魂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呆了,他怔怔的看着掩面痛哭的葉子琪,突然,他意識到,葉子琪醒了!

“葉姐醒了!葉姐醒了!”

他猛的捉住了葉子琪的一隻手,他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也哭了出來,低着頭,把那隻手抵在臉上,哇哇地哭了起來!

“葉姐,琪琪,嗚嗚,你終於醒過來了,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

戰軍魂看着閉着眼睛,但是痛哭的葉子琪,也是放聲大哭。

的確,戰軍魂對葉子琪說的那些話,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應該受到最嚴酷的懲罰!

一直以來,雖然只有幾天的功夫,但是,對他來說,良心的譴責、心靈的悔恨都快要把他逼瘋了,他一直在忍着,因爲這是他應該受到的懲罰!

但是,葉子琪自殺的消息,把這種悔恨、這種譴責、這種懺悔都推到了頂點,雖然他外表沒有什麼,但是,他內心已經瘋狂!

這也才導致了,在報復之夜,他血腥殘忍的、不顧一切的折磨那些痞子!

如果葉子琪醒不過來,他會毫不猶豫的去陪伴葉子琪,如果葉子琪不原諒他,他也會賠給葉子琪一條命,可現在,他除了高興就是高興,心防一下子打開,也就哭了出來!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葉子琪哭着哭着,聲音小了下來,對這個她愛的死去活來的小男人,她還是放不下,看着這個痛哭流涕,孩子一樣的愛人,一切委屈,一切心傷、一切悲哀都不重要了。

她輕輕地擡起手,戰軍魂看着憔悴、虛弱的葉子琪,看着她抽回了她的手,呆呆的看着,眼淚一個勁兒的流下來,不過,這時候沒了聲音。

他害怕,害怕葉子琪不原諒他,因此,這時候,他沒再說什麼,沒刻意控制淚水,看着葉子琪,好像等待宣判的罪犯!

“傻瓜,小傻瓜, 就讓我離開不好嗎?不要說對不起,你是男子漢,不許說對不起!”

葉子琪輕輕地摸了摸戰軍魂的臉,短短的話,休息了好幾次,才說完!

戰軍魂猛地站起來,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牀前,一個男人,一個鐵漢,用這種方式,表達了自己的悔恨、自己的懺悔、自己尋求原諒的居心!

“葉姐,對不起,我昏了頭了,我也愛你呀,可是我怕配不上你,對不起,我愛你,我愛你,對不起!”

“快站起來,你爲什麼這樣?我原諒你,原諒你,你這個傢伙,不知道男兒膝下有黃金嗎?”

“你原諒我了?你原諒我了?那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許做傻事,我們在一起,永遠不分開,知道嗎?永遠不分開!”

“好,好,你快起來吧!”

葉子琪的臉上,這時候雖然還掛着淚珠,但是,已經顯得有了生氣,再也不是那麼憔悴、那麼蒼白,那麼的——死氣沉沉。

戰軍魂抹去了眼淚,站了起來,眼睛裡全是欣喜的光芒!他求得了葉子琪的諒解,他心中最大的一塊石頭落了地!

“我們以後永遠不分開了,是不是?”

戰軍魂追問了一句,葉子琪配合的點點頭,嘴角掛着微笑,眼睛裡含着微笑,卻還有一絲陰霾,她的心還是痛的、還是碎的,但是爲了她的愛人不再流淚、不再傷心,她還是給了他最想要的答案。

就在這時,戰軍魂一晃,張嘴吐出一口鮮血,倒了下來!

葉子琪啊的一聲尖叫起來,接着,不顧虛弱的身體,猛地坐起來,就撲向了戰軍魂,但是,並沒抓到戰軍魂,她也重重的摔倒在牀下,好在有戰軍魂的身體墊在下面,纔沒有摔傷。

葉子琪用力抱着戰軍魂,哇的一聲哭起來:“小軍,你別嚇唬我,你別嚇唬我,我愛你,我也不能沒有你呀,我答應你,你快醒你快醒呀!”

哭了幾聲,她驀地想起了什麼,扯着喉嚨大叫救命,砰的一下,病房門被推開,幾個護士和醫生闖了進來,走到跟前一看,二話不說,趕緊,忙碌起來。

葉子琪這時候已經嚇得不知道做什麼纔好,一個勁兒的央求醫生救救戰軍魂,幾個護士一起把戰軍魂擡到旁邊的一張牀上,大夫撕開他的衣服,開始查心跳,接着看瞳孔等。

忙碌了一會兒,大夫轉過身來,對葉子琪說:“你別擔心了,他只是太虛弱了,估計曾經好久沒休息,再加上可能乍驚乍喜,這才暈倒,沒事的,睡一會兒,估計很快就好了!”

“大夫,可是他吐血了!”

“沒事,請你相信我們,不會告訴你假消息的,他的確沒事,那口血並不是大問題,以前就急怒攻心,所以積了口淤血,現在吐出來,反倒對他有好處。”

醫生又好言安慰幾句,吩咐護士給戰軍魂掛上吊瓶,這才離開了病房。

葉子琪畢竟有着高等教育的經歷,而且經歷頗多風雨,這時候,她已經安靜下來,小心翼翼的來到戰軍魂的牀前,低頭仔細聽了聽,戰軍魂呼吸很平穩,這才放下心來!

戰軍魂的確很累,從5月8日開始,到今天,5月11日晚,戰軍魂差不多已經90多個小時不眠不休,中間又經歷了那麼多事情,的確有些心力交瘁了。

父親被打、接到葉子琪的消息、開始報復、連夜來吳江、轉病房,等等,期間可以說歷經喜怒哀樂,別人一輩子可能都趕不上的事情,他這幾天都經歷了,也就是戰軍魂意志堅定,換了別人,可能早就趴下了!

葉子琪醒來,而且原諒了他,這讓他本來緊繃的心神瞬間鬆懈,驚喜之下,才把原來悶在肚子裡的那口逆血吐了出來,這口血,其實很早就有了,就在戰軍魂拉着李飛喝酒的那晚上,他就憋了口逆血。

現在吐出來,反倒不會留下後遺症,暈倒也只是因爲勞累而已,聽過醫生的解釋,又親自查看了一番,葉子琪這才輕鬆了下來,她在戰軍魂牀邊坐了很久,實在堅持不下去,這纔回到她的病牀上。

葉子琪看着眼前這個傷了她的心,讓她心碎心死的男人,看着他安詳的睡着,忽然感到,這一切似乎也並不是那麼壞,雖然經歷過生離死別,但是,她起碼知道了戰軍魂對她也是愛着的!

看着這個男人,這個她全心全意的愛着的男人,這個第一個走入她心中的男人,葉子琪原本焦慮的臉上,掛起了笑容,一直看着、一直看着,直到迷迷糊糊的睡去。

葉子琪醒來的時候,李雯已經坐在了牀前,正在看一本雜誌,看了看窗外,似乎已經快中午了。

“琪琪,你醒了?聽護士說,你昨晚就醒了,感覺怎麼樣?還好吧?你這個傢伙,嚇死我了,爲什麼這麼傻?以後絕對不許這樣了!你嚇死我了!”

李文也是個性情中人,看到葉子琪醒來,幾句話後,感性的她哭了起來。

這時候,反倒是葉子琪開始安慰起她來,不過,說着說着,葉子琪也開始哭了起來。

兩個女生跟傻了一樣,一起哭了起來,哭了一會兒,感覺發泄的差不多了,這才停了下來。

李雯指指牀上的血跡,神秘兮兮的說:“你昨晚被他吃了?他也太厲害了吧,把你弄得出了這麼多血!”

精神好了許多的葉子琪翻了翻白眼,伸手輕打了一下,嗔怪着:

“去你的吧,哪是那樣呀?瘋丫頭口無遮攔的,那是他吐得血,你看,那不是還掛着吊瓶嗎?”

李雯吐了吐舌頭,看了戰軍魂一眼,哼了一聲說:

“哼,他吐血?活該,怎麼不吐死他,把你傷成這樣!”

葉子琪白了李雯一眼,嘆了一口氣。

“你們呀,這是歡喜冤家,這樣一鬧,感覺不一樣了吧?嘻嘻,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呀??”

“唉,我們結婚,可能嗎?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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