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附近的高牆處傳來一陣慘叫聲。隨後一股寒意襲來,冰齒虎王帶着猙飛進了大殿。
鐵蝠跪在紫蠍王屍體的旁邊依舊是沒有任何反應。冰齒虎王看着大殿中的情景,有些驚訝,也有些疑惑。驚訝的是,紫蠍王竟然已經死了!妖界的一方霸主竟然就這樣死了!疑惑的是,冰齒虎王寒冰劍指的寒氣還不足以要了紫蠍王的命!但若不是被自己的寒氣所殺,又是誰殺了紫蠍王?
冰齒虎王走到紫蠍王的屍體前,想要檢查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但是冰齒虎王還未動手鐵蝠就冷冷地說道:“冰齒虎大王貴爲一方王者,還請自重!”
冰齒虎王聽到鐵蝠的話立即停下手,確實如同鐵蝠所說。冰齒虎王是大王,紫蠍王也是大王,死者爲大,冰齒虎王若是翻動紫蠍王的屍體確實有失身份。
於是冰川虎王便直接問道:“你家大王是怎麼死的?”
鐵蝠笑了笑說道:“這一點難道冰齒虎大王不清楚嗎?大王的致命傷是用手插進了自己的胸膛,而大王的身體又幾乎全部被冰齒虎大王您的寒氣凍結。我家大王自然是因爲抵禦不了冰齒虎大王您的寒氣才自殺身亡。”
說到最後鐵蝠控制不住的吼了起來,吼聲中充滿怨恨與憤怒。
冰齒虎王說道:“你親眼見到的?”
鐵蝠平復了一下情緒說道:“沒有,鐵蝠回來的時候,大殿中便已經是這個樣子了。”
冰齒虎王沉下聲音說道:“那柤稼果呢?你家大王尾巴上的毒刺呢?”
鐵蝠又是一陣狂笑,然後陰陽怪氣的說道:“莫非冰齒虎大王以爲是鐵蝠男的柤稼果?是鐵蝠砍掉了我家大王尾巴上的毒刺?”
冰齒虎王仔細一想確實不像是鐵蝠拿了柤稼果,如果鐵蝠拿了柤稼果早應該逃之夭夭怎麼會還在這裡!但不是鐵蝠那柤稼果哪兒去了?算了,只要不是妖界的其他大王得了柤稼果,任何人拿到柤稼果對冰齒虎王來說都沒有威脅!
於是冰齒虎王改口說道:“如今紫蠍王已死,鐵蝠頭領可願歸降?”
鐵蝠笑了笑說道:“赤鷩大王沒有和冰齒虎大王一起來即翼澤,看來赤鷩大王已經敗了,妖界已經沒有冰齒虎大王您的對手了。既然已經沒有強敵,冰齒虎大王還要頭領何用?”
這時候猙說道:“鐵蝠頭領,您難道想帶着蝠族一起死嗎?”
鐵蝠笑道:“冰齒虎大王既然願意招降鐵蝠,又怎麼會濫殺即翼澤的妖兵?”
冰齒虎王說道:“可是現在即翼澤沒了大王又只剩下你一個頭領,即翼澤的妖兵心中更願意聽你的。你若不降,即翼澤的妖兵怎麼會安心投降?你若降了,即翼澤的妖兵便不會再有任何抵抗,會全心全意的追隨於我。”
鐵蝠微微笑了笑,然後非常嚴肅地說道:“冰齒虎大王擔心的問題其實很好解決。”說完便用自己的鐵爪刺進胸膛,連吐幾口鮮血之後倒在了地上。
然後,鐵蝠伏在地上掙扎着說道:“這樣一來,即翼澤的妖兵羣龍無首,再也成不了氣候了。冰齒虎大王只要稍加安撫,便能把他們化爲己用。”
冰齒虎王看着奄奄一息的鐵蝠,有些惋惜的說道:“我冰齒虎王究竟哪裡不如紫蠍王?你竟然如此不願爲我所用?”
鐵蝠說道:“虎王很快就要一統妖界,怎麼會不如我家大王?只是鐵蝠今生只想追隨一位大王,還請虎王見諒。”說完鐵蝠便倒地死去,現出原形。
冰齒虎王有些惋惜的嘆口氣,然後帶着猙走出了大殿。即翼澤的妖兵很快全部投降,冰齒虎王和猙收編了這些妖兵之後帶着他們離開了即翼澤,朝灌湘山趕過去。
草妖離開即翼澤之後,很快就遇到了冰齒虎王和猙。但是草妖柤稼果在身,行動不便。只能先避開冰齒虎王,在靠近柤稼樹的山頭找了個山洞把柤稼果藏起來,然後便立即轉身去尋找冰齒虎王。
草妖在前往即翼澤的路上很快遇到了率領即翼澤妖兵趕往灌湘山的冰齒虎王,於是便悄悄跟了上去。草妖並不知道現在的赤鷩王已經被冰齒虎王打敗,身受重傷逃回了灌湘山。草妖還想看看冰齒虎王與赤鷩王的大戰,看看其中還有沒有什麼機會奪取第三位大王的內丹。
天亮以後,草妖跟着即翼澤的妖兵趕到灌湘山。這時候草妖才從議論紛紛的妖兵口中得知赤鷩王已經戰敗,現在困守灌湘山。冰齒虎王已經從這場妖界的紛爭中勝出,不久以後,便是妖界唯一的大王。
草妖看了看眼前的灌湘山,直接灌湘山上向前日的鹿臺山一樣佈滿了各種顏色的法陣。但是這一次草妖沒有自由進出法陣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悄悄潛入灌湘山殺了赤鷩王。
不久之後,又有一大批妖兵趕了過來。草妖放眼望去,竟然是鹿臺山上的妖兵。看來冰齒虎王已經接手了除灌湘山以外的所有種族。數月之前三方勢力圍攻灌湘山的場面再次重現。只不過這一次,灌湘山不滅這些妖兵應該不會離開。
又過了一會兒,冰齒虎王的命令在妖兵中間傳開。妖兵們要切斷灌湘山和赤鷩王其他屬地之間的靈力傳輸,讓灌湘山上的靈力不足以支持衆多防禦法陣。這樣一來,最多十幾天之後灌湘山上的法陣就會因爲沒有足夠的靈力而全部消失。
赤鷩王身受重傷,又不像之前的犭嬰如王和紫蠍王那樣手握柤稼果。冰齒虎王根本沒必要急於進攻,只要在灌湘山圍上十幾天就可以以最小的代價攻破灌湘山上的防禦,拿下赤鷩王,何樂而不爲?
草妖清楚,自己不可能有機會在冰齒虎王之前見到赤鷩王。也很難在這場已經註定結局的圍攻戰中做些什麼,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於是草妖悄悄潛到灌湘山最外圍的防禦法陣旁,長了一顆最靠近法陣的樹,然後吧把猼訑耳朵化成的玉片掛在樹上。心中默唸道:很遺憾,我沒有辦法親手殺死赤鷩王!但是灌湘山很快就會被攻破,赤鷩王也很快就會死的。我把你的耳朵掛在這裡,讓你聽到這裡即將發生的一切,也算是兌現了和你的承諾。
草妖把猼訑的耳朵掛好之後,便悄悄潛出了一層一層的妖兵包圍,向藏着柤稼果的那座山頭飛了過去。
一路跋涉之後草妖回到了那個藏着柤稼果的昏暗山洞,然後立即把洞口封住,拿出柤稼果和兩顆內丹。
草妖看着面前的柤稼果和手中的兩顆內丹,心想:原本以爲妖界的最後一戰要打上許久,沒想到這麼快就走到了這一步。
草妖看過猼訑的竹簡之後,原本的計劃是趁妖界這場大戰獲取三位大王的內丹,然後通過吸收三位大王的內丹獲得與最後一位大王相仿的修爲,最後再吃掉柤稼果應該便可無敵於妖界。如此一來誰還在敢來殺自己。
但是什麼事情總是不會按自己預料的那樣順利,內丹自己只拿到兩顆,而且每顆內丹都只剩下了不到三層的靈力,和自己的靈力差不多。
這樣一來,如果草妖一顆一顆的把這兩顆內丹吸收,那麼這兩顆內丹就只是上好的傷藥而已,根本不能增加修爲。因爲只有當引入身體裡的靈力超過自身的靈力的時候才能增長修爲。
但即使自己把兩顆的靈力內丹同時引入自己的身體,吸收了這兩顆內丹之後自己的修爲也只是勉強達到了冰齒虎王的一半。即使再吃了柤稼果,也未必是冰齒虎王的對手。因爲冰齒虎王還有本身的幾千年修爲和整個妖界的妖兵。
可是,草妖能怎麼樣呢?冰齒虎王已經在這場大戰中贏了,很快,整個妖界都是他的。到時候草妖更難從妖界獲取靈氣。眼前的柤稼果和兩顆內丹已經是草妖的全部希望了。
這時候,草妖想起了他在鹿臺山腳下聽到紫蠍王說的話。
“柤稼果雖然名爲柤稼果,但卻並不是用來吃的。它其中蘊含了柤稼樹聚集的大量靈氣,是靈力的結晶。與其說是果實不如說是一顆內丹。要想把柤稼果的力量融入到自己的身體裡,就要像吸食內丹一樣先把自己的靈力與柤稼果連接在一起,然後慢慢從柤稼果中引入自己的體內。
與內丹不同的是,內丹是別人的靈力,必須用自己的靈力把內丹的靈力壓制在自己身體裡,讓內丹的靈力慢慢融入到自己的血脈中。而柤稼果的靈力本來就沒有主人,引入自己的身體之後會直接與自己的靈力結合,就像本來就是自己的一樣。”
草妖喃喃道:內丹是別人的靈力,必須用自己的靈力把內丹的靈力壓制在自己身體裡,讓內丹的靈力慢慢融入到自己的經脈中。而柤稼果的靈力本來就沒有主人,引入自己的身體之後會直接與自己的靈力結合……那若是我的身體裡還有兩股不屬於自己的靈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