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杏的成員正聚集在一家靠近郊區的健身會所內。
“藍月回來了嗎?”楚絕生問棺烏。
“還沒有。”
“那個女人總是我行我素,還四處招惹麻煩,”天邪穿着緊身衣,肩膀還搭着一條毛巾,“你何必那麼在乎她?”
“你以爲自己是什麼好東西嗎?”藍月搶過對方正要坐的椅子,自己坐了下來。
“好東西?”天邪邪魅一笑,“好東西會坐在這裡嗎?”
“你們兩個不要一見面就鬥嘴。”
“找我回來有什麼事?”藍月根本不用正眼看其他人,她拿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盡。
“那是我喝過的,不怕有毒嗎?”
“連你都毒不死的毒,有什麼好怕的?”
“你們不要再鬥嘴了。”楚絕生面容嚴肅,“再過不久,第二批滄海衛就要到了,不要再四處找惹事端。這裡不是滄海界,面積小不說,而且傳訊技術非常發達,不要隨便暴露行蹤。”
“只是爲了這事?”藍月嗤之以鼻,“那羣廢物死頭死腦的,六百年沒有一點長進,真不知道你爲什麼一直顧忌他們。”
“那只是假象罷了,如果滄海衛真的這般脆弱,早就被妖魔踏平了。我一直有種感覺,他們根本沒有重視我們。”楚絕生敲着桌子,“應該儘早毀去滄海界的通道,以絕後患。”
棺烏連連點頭。
“你的膽子真是越活越小了。”藍月起身就走,“看來我這趟白來了,真是浪費時間。”
“藍月!”楚絕生剛站起來,就被天邪按回了座位。
“不服管教的女人很討厭吧?”天邪嫵媚的扭動着身體,“讓你重新體驗下管教女人的滋味如何?”
“天邪,你也別胡鬧了。”
“毀去通道的事就由我們去做吧。”棺烏說,“事不宜遲,最好現在就動身。”
“就這麼定了,我們走。”
就在他們準備行動的時候,藍月又回來了,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她。
“是吃醋了嗎?”天邪壞壞的笑着,“那我就行行好,把被絕生管教的機會讓給你好嘍。”
藍月沒理她,而是看着楚絕生:“這裡一個人都沒有。我剛纔走到門口,一個人都沒遇見。”
“就爲這事?”天邪模仿着藍月的語氣,“什麼時候我們的藍大小姐也這麼喜歡大驚小怪了?”
“我來的時候人山人海,前後不到五分鐘,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
“什麼?”楚絕生快步向門口走去。
四人走出會所,發現天空罩着一個半球形的紅色光屏。
“滄海界中沒有這樣的結界,”楚絕生皺着眉頭,“敵人來自本地。”
“讓我打碎它!”
棺烏站到其他三人身前,雙拳一合。
“鬼馬天貴拳!”
結界被燃燒着幽藍火焰的八腿馬撞碎了。
光屏被打碎後,王文志將符紙扔到地上:“大姐給的東西也不行啊,但這不是很好嗎,真刀真槍的幹才是我的風格!”
王文志獨身朝着四個敵人衝了過去。
棺烏雙拳揮出,一匹鬼馬再次咆哮而來,王文志一拳擊出窮奇的虛影,將鬼馬撞碎。
“原來是這位小朋友啊。”天邪攔下想再次出手的棺烏,“這就不能讓給你了。”
“不行!”楚絕生出聲阻攔,“速戰速決,我們一起上。”
“唉,好吧,那我就不吃獨食了。”
除藍月沒動外,三人以三角形將王文志圍在中間。
王文志穿着一身明光金鎧,這是雲寒露爲每個人準備的麒麟甲,爲靈符所化,防禦力遠超第三階層的天將戰甲數倍。
楚絕生第一個發動,他剛邁出一步,一柄突如其來的火焰槍插到他身前,沒等他做出反應,長槍爆了,紅色的焰流將楚絕生吞噬。
“不要衝這麼猛,”霍佳從火焰中走出,“計劃可不是這樣的。”
“計個屁的劃!”王文志一拳直奔天邪的眼鏡,“勞資一肚子火!”
棺烏不能坐視不管,王文志以一敵二,雖氣勢很足,但直接就落入了下風。好在麒麟甲真的很耐打,捱了幾下愣是什麼事都沒有。
“把東西扔出來!”霍佳灑出一把紅色符紙。
王文志一看還真奈何不了對方,也掏出一疊符紙扔在地上。
地面出現了裂痕,並向着楚絕生等人蔓延而去,黑杏的成員紛紛避開,卻沒想到這些裂痕的目標不是他們。裂痕將幾人分割後,向上延伸出半透明的屏障,將黑杏的成員分別困在其中。
霍佳等人能在屏障中自由穿行,可楚絕生等人卻做不到。
霍佳和王文志沒管被困的楚絕生三人,直接向藍月奔去,他們的思路和楚絕生一樣,就是將敵人一個一個的幹掉。
“不好意思,清場用了太多時間。”辛澤劍從一側走來,“希望沒讓你久等。”
“現在的男人真是不知深淺。”藍月毫不慌亂,“相同的戰術,滄海衛不知用了多少次,都不曾佔到一點便宜。”
辛澤劍的回答是罪滅纖華。
藍月去抓他的手腕,霍佳預判着對方的行動將火焰槍橫刺而來。
剛閃過二人的攻擊,王文志的下劈轉眼就到了,藍月以手刀相迎,她的力量佔據上風,將一臉憤怒的窮奇天將打飛出去。
三名天將的攻勢越來越猛,藍月也越來越疲於應對,但結界還是破了。
化身爲馬車的棺烏從結界碎片中衝出來,正“埋頭苦幹”的王文志和辛澤劍都懶得去管,霍佳只能自己去迎敵。
由於被圍攻的是藍月,天邪從容的點了根女士香菸,幸災樂禍的欣賞着這一幕。
三條風馳電掣的黑龍將三名天將撞飛,若不是穿着麒麟甲,三人都得被燒傷。
“別跟他們糾纏了,”楚絕生對其他人說,“你們走,先去解決通道。”
新加入的棺烏最聽話,他乾脆利落的脫身,但藍月還想繼續打下去。
“藍月!”
感受到楚絕生聲音中的怒氣,藍月只好不情不願的離開。
叼着香菸的天邪悠然的擺擺手:“那我們先去解決後顧之憂,這裡交給你嘍,老大。”
楚絕生身周盤旋着數條龍形的黑雲,他一人擋在三名天將面前。在他的阻攔下,黑杏的其他成員都趁機離開了。
“這個老男人比其他人要猛一點。”王文志轉着腳腕。
“罪滅纖華!”
辛澤劍化爲一道白線,楚絕生一彈指,一條黑龍和白線撞在一起,辛澤劍在這股衝擊下連退十幾步。
“你這麼着急幹什麼?”王文志不滿的說。
霍佳心說你哪有資格說別人啊?
正因爲他們人手處於下風,而且原定的計劃就是三打一各個擊破,所以三人都沒着急追,而是在心裡想着怎麼收拾這個楚絕生。
但真打上他們都傻眼了,這個楚絕生比其他三人要強出好幾倍。
楚絕生張開雙臂,天上的所有云都變成了龍形,張牙舞爪的從天而降,而且每條龍的威力都和他釋放出的黑雲龍一樣強悍。
辛澤劍和王文志各自被十幾條龍撞得頭暈眼花,要不是穿着麒麟甲,他們早就撲街了。
技巧佔優的霍佳抓住機會將長槍投擲出去,長槍脫手後化爲火鳳,將四周的雲龍一氣撞開。楚絕生身上的黑雲一陣翻滾,化爲一條更大的黑龍將火鳳一口咬成兩截。
黑龍攻勢不減,第二口的目標是霍佳。
崩月腳、罪滅纖華和真紅凰舞焰合力擊出,但佔據上風的竟然還是黑龍。
黑龍的咆哮聲中,三名天將全部被擊飛。
“臥槽!這傢伙真扯淡啊!”王文志的麒麟甲都開裂了。
“我還有殺手鐗,你們先追其他人,這傢伙交給我吧。”
“想找他算賬的是我。”霍佳將新凝出的長槍一橫,擋住欲要前進的辛澤劍,“我要親手給應龍報仇,誰也別跟我搶。”
“現在可不是裝叉的時候,”王文志將地上的麒麟甲碎片踢到一邊,“還是一起來吧,這種情況下單挑可是要死人的。”
“別耽誤時間了。”霍佳向前邁了一步,“放任他們逃走會造成更多的悲劇,我來對付他,你們先走。”
“你有把握?”
“琉雲在我身上。”
辛澤劍和王文志互看一眼。
“好吧好吧,現在勞資有的是錢,給你開追悼會的時候我把全城的花都買下來。”
“我可不參加你的追悼會。”辛澤劍發動空爆,垂直的奔向天空。
“臥槽,你也不等會我。”王文志按動機關,麒麟甲變回張殘破的靈符,他切換到天將形態,張開劍翼就欲飛走。
“你們是不是忘了有我存在!?”楚絕生一跺腳,地面中竄出十幾條黑龍,王文志躲得有驚無險。
霍佳手中的火焰槍同時伸出十幾個槍頭,將黑龍全部刺穿,王文志抓住機會飛走了。
“有膽識。”楚絕生並不在意那二人的離去,而是將注意力放到霍佳身上,“不知支撐你站在我面前的是愚蠢,還是自負呢?”
“你看上去很聰明,不如來猜一下?”
“我猜,是愚蠢。”楚絕生身上的黑雲再次化爲龍形騰空而起。
霍佳拍掉右臂的麒麟護臂,赤條條的胳膊上有着四枚羽毛圖案。
隨着最上面的一枚羽毛消失,霍佳手中凝出一柄燃燒着白色火焰的紅槍,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提升數倍。
“這就是支撐你站在我面前的東西?”楚絕生笑的很有風度,“如果是這樣的話…”
黑龍張牙舞爪的撲過來。
“你就可以退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