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差不多幾百米纔來到盡頭,這裡是一個全封閉的鐵牆。辛澤劍知道自己不用多事,果然,沉不住氣的王文志一腳將其踹開。
看着那堵一米厚的鐵牆被一腳秒殺,菲斯克倒是一點也不驚訝,他只是單純的認爲黃金獵人就應該是無所不能的。
進入牆後,眼前的一切讓衆人失去了思考能力。
這是一個類似生化實驗室的地方,整個空間有一個停車場那麼大,光照很足。廣闊的空間被玻璃分隔成三條走廊和幾十個隔間,有的房間擺放着藥品,有的擺放着各種儀器,而有的房間放置着幾個圓柱形的生化培養槽,每個裡面都裝着一隻半人半惡魔的生物。
這些生物千奇百怪,身上插着數不清的管子,有的外表基本與人類無異,但是原本是右手的部分卻被一隻惡魔的爪子所代替,有的則是雙腳被替換成了惡魔的腳爪,還有的人身後有一對惡魔的翅膀,更有甚者被替換了一顆惡魔的頭顱。
一些小型器皿中浸泡着人類和惡魔的器官、軀幹、四肢、頭顱,還有些根本看不出是什麼東西。
範曉玲緊緊靠在辛澤劍身上,不敢動一下。
“這他媽什麼地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王文志也有點頭皮發麻。
“這裡…這裡恐怕與神意有所關聯。”菲斯克走入一個隔間,觀察着生化培養槽中的“人類”,他之前曾是人類沒錯,但現在則是開膛破肚的樣子,腹腔內的一切器官沒有一樣屬於人類,都被換成了惡魔的器官。
“神意,是什麼?”王文志問。
辛澤劍摟緊範曉玲,雖然他聽過這個名詞,但相隔太久,現在已經沒有印象了。
“是一個崇拜惡魔的邪教組織,也是一個不可思議的龐然大物。”菲斯克拿起一旁的藥品看了看,“他們行事殘忍,幾乎無惡不作,所以世界各國的官方機構都和它打過交道,幾十年間共剿滅過它的數千個據點,但神意每次都能死灰復燃。總之是個沒人能夠理解的邪惡機構。”
“永遠都殺不乾淨的邪教組織嗎?”
“如果不是事關黃金獵人,我現在就要退出了。”菲斯克神色複雜的看了王文志一眼,“比起任務失敗的違約金,我更害怕與神意結仇。”
“你退不退出跟我有什麼關係?”王文志嘁了一聲,“自己勇氣不足,還要在別人身上找原因。”
“隨你怎麼想吧。”
“要毀了這裡嗎?”王文志擡起腳。
“先等等,”辛澤劍連忙阻止他,“我們先把人救出來再做其他打算。”
這個空間的盡頭是一道金屬門,王文志正要踹門,卻發現門沒上鎖,一扭就開了。
前方是一個玻璃隧道,長長的看不到盡頭,隧道兩邊是類似商鋪的隔間,裡面放的東西與之前類似,關鍵詞不外乎藥品、器官、半人半魔等。
範曉玲拽了拽辛澤劍的衣服,然後指指下面,辛澤劍一看,差點嚇的一屁股坐地上。
“你們快看下面!”
“下面怎麼了?臥槽!那是什麼玩意!?”
透過透明的地板,能看到下方是一個超巨大的空間,空間的中央是一個身高百米、全身皮膚都被剝掉的人類男性。粗重的鐵鏈將他鎖在地面上,還有些飛來飛去的有翼惡魔在他身上注射着什麼。
那男人用沒有眼皮的眼睛看了衆人一眼,所有人都被嚇得不輕。
“那他媽是什麼東西?”王文志一把拉住菲斯克的胳膊,這樣的舉動讓他的心稍安定了一些。
“試、試驗品吧?”菲斯克的心都快跳出胸膛了。
“別管它了,咱們快走!”辛澤劍拉着範曉玲狂奔起來。
通過玻璃隧道,它們來到一個寬廣的空間中,這裡也被玻璃分割成了十幾個空間,衆人發現一些穿着生化服的研究員在各個房間內走動,還有幾個研究員在給什麼東西做着手術。
“動手!”辛澤劍第一個衝了出去,一路上看了多少讓人瘋狂的東西,他的胸腔都快炸掉了,好在眼前出現了可以讓他發泄的東西。
辛澤劍報銷第二個研究員時,其他研究員才發現有人入侵,它們撐破白色的生化服,變成各種各樣的惡魔向衆人撲來。
王文志用腳底招呼着它們,他不想在這麼骯髒的地方使用冥月。
菲斯克也很不簡單,他用純肉搏的方式將一隻只惡魔打成肉餅,嗜血的掏出心臟一把捏爆。
範曉玲還未出手,研究員已經全滅了,前後不超過四秒。
敵人死光後,辛澤劍喘着粗氣,並不是因爲疲憊,而是胸中的氣還沒有完全發泄出去。他很後悔,不應該帶範曉玲來這種地方,可出事的是張瑾,範曉玲不會聽自己的勸說。
王文志往手術檯上看了一眼,一句臥槽脫口而出。
那個人類的左臂被換上了一條觸手,右臂還空蕩蕩的,旁邊的架子上放着他的兩隻手臂和一條正在抽動的觸手。
那個人類睜開了眼睛:“殺了…我吧…”
辛澤劍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他拎起旁邊的刀具,想給對方一個解脫。
“你幹什麼!?”王文志攔住他。
“你說呢?你覺得他這樣子還能活下去?還想活下去?”
“殺了…我…求你…”
王文志垂下攔着辛澤劍的手,同時將拳頭攥的咔咔響。
前面的情況大同小異,四人一路殺過去,觸動了這裡的警報,宰殺了五十多個研究員後才發現伊蒂婭。
看到伊蒂婭被一羣披着人皮的惡魔圍在手術檯前,菲斯克腿都軟了,他一激動,雙手從肘部化爲鷹爪,一轉眼的功夫將好幾個研究員撕碎。
一隻撐破生化服的惡魔臂將菲斯克的鷹爪攔下。
“獅鷲?”半人半魔狀態的研究員頗有興趣的說,“真是神奇的生物,早就想抓一隻來研究了。”
菲斯克發出一聲獅子的怒吼,和惡魔廝打成一團。
辛澤劍和王文志料理掉其他惡魔,王文志故意用很大的聲音說:“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麼看着?”
心領神會的辛澤劍也大聲說道:“看個屁啊?咱一起上,直接弄死它完事。”
不過倆人誰也沒動。
聽到這話,惡魔轉身欲跑,卻因此賣給菲斯克一個天大的破綻,菲斯克一把掏入後心,將血淋淋的惡魔之心挖了出來。
“大人不會放過你們的!”隨着心臟被捏爆,惡魔的話戛然而止。
菲斯克擔心伊蒂婭的安危,想跑過去看看情況,卻被辛澤劍拉住脖領子拽了回來。
“不知道男女有別啊?”辛澤劍示意範曉玲去看看情況。
看到範曉玲點頭後,衆人都知道伊蒂婭沒事了。
範曉玲找出一套手術服套在伊蒂婭身上,抱着失去意識的少女走了過來。
“給他。”辛澤劍用下巴指着王文志。
“憑啥?”
“你說呢?”辛澤劍和菲斯克異口同聲的說。
“好吧。”王文志不情不願的抱着伊蒂婭。
接下來的路可就難走多了,因爲已經觸動了警報,各種形態的惡魔嚴陣以待,像瘋狗一樣悍不畏死的撲上來,可惜它們在第二階層的天將面前脆的跟紙一樣。
辛澤劍不想讓範曉玲參與戰鬥,所以他和王文志在前面開着路,王文志雖然抱着伊蒂婭,但並不妨礙他的大腳封在惡魔臉上。菲斯克撿着漏,給一些重傷未死的惡魔補着刀。
又穿過了一個通道,他們來到了一間辦公室,辛澤劍和王文志對看一眼,知道自己遇見關鍵人物了。
坐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西方男子,他身側臥着一隻三頭地獄犬,它足有一頭牛那麼大,粗糙的皮膚黑色爲主墨綠色爲輔,濃綠色的口水滴在合金地板上嘶嘶的冒着綠煙。
“你們這羣國家機器真的很煩人。”男子將手中的雪茄按滅,“看來我又要搬家了。”
“恐怕你沒有這個機會了。”王文志將伊蒂婭交到範曉玲手上。
男子一打響指,地獄犬呲着嘴從地上爬起來,飛濺出的口水將旁邊的辦公桌腐蝕出一個個孔洞。
王文志捏着拳頭,正想走過去,辛澤劍卻攔住了他。
“幹嘛?連一條狗你都要跟我搶?”
辛澤劍拍拍王文志的肩膀:“你看着就明白了。”
地獄犬撲了過來,辛澤劍用靈力罩住全身,這頭地獄生物撲在靈力罩上。
不錯,到第二階層了。辛澤劍衡量了一下這隻生物的實力,然後發動了奇蹟,本來兩者的實力相差無幾,但奇蹟使他們的差距一下子拉開了十倍。
辛澤劍左手拍在地獄犬胸口,一股澎湃的靈力將它包裹,隨後收縮到惡魔之心中。
“主公,鎖心局已完成。”
他隨即關閉奇蹟,低頭看着地獄犬。
“臥下。”地獄犬乖乖臥下。
“搖尾巴。”地獄犬搖着尾巴。
“站起來。”地獄犬直立起來。
“打個滾。”
“臥槽,牛逼!”別說桌子後面的男人了,連王文志都看傻了。
“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辛澤劍對他勾勾手:“你來試試就知道了。”
是朱子語給了辛澤劍一點啓示,天羅奕局的空間足有64的64次方個之多,空着幹什麼?還不如收一些能打的傢伙撐撐場面。何況這是地獄犬啊,帶出去逛街多拉風?
男子憤怒的一拍桌子,地板、天花板和四周的牆壁全都翻開,從後面爬出數十隻惡魔。
“給我撕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