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冥月的聲音從上面傳來,“淑靈姐姐讓我問下,那枚戒指死了沒有?她還要回去睡覺呢!”
“死了!”
“沒死!”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呃,既然主人沒殺她,說明她真是女的吧?”冥月猶豫了一下,“淑靈姐姐讓我告訴你,如果那枚戒指真是女的,今天你就不要去找她睡了,先反思一下自己的行爲吧。那枚戒指也是,今天晚上淑靈姐姐不想見到你。”
“都是你這個死變態!”王文志氣的直跳腳,“害我今天連老婆都抱不到!”
“你纔是死變態!我還打算抱着主人、在她睡夢的呢喃聲中入睡呢!”
“還敢打我老婆的主意!你這個變態!”
“你纔是變態!你全家都是變態!”
看着很有可能持續到天亮的爭執,冥月搖了搖頭,跑去找紀淑靈了。
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照射下來,在和風律動的世界中灑下斑駁的搖影。
兩個人正站在一顆大到無法想象的巨樹枝幹上,看着眼前那一片令人失神的綠色,那是由直達天邊的樹林所構成的景象。
“這…這不是真的吧?”辛澤劍的震驚無以復加,“這裡真的不是另一個妖魔界碎片?而是琉雲的陵墓?”
“難道風破海前輩的陵墓是另一番風景?”霍佳問道。
“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好不好?在風前輩的陵墓中,別說活着的東西,就連一滴水也沒有!你再看這!”辛澤劍指了指正在樹幹上爬的毛蟲,然後指向從天空飛過的彩色大鳥,“區別對待太明顯了吧!?”
“很符合琉雲的脾氣。”
“你們倆的關係還真奇怪。”辛澤劍雙手插兜向前走着,“你叫風破海前輩,卻直呼琉雲的名字,要知道他們可是一個時代的人。”
“這是她強烈要求的。”霍佳回想起了以前的事,所以表情有些黯淡,“她半開玩笑的說自己是一個傳說,而傳說是要被仰望的,我不成器的樣子只會給她抹黑。”
“你這還叫不成器,那我算什麼?我看這裡也夠大的,還是快點趕路吧。”
“但沒有明顯的目標,”霍佳看着遠方,“只能先向深入走了。”
“就這麼辦吧。”
兩人同時躍起,但他們只劃出了一道十幾米長的弧線,就落到了巨樹下面一層的樹枝上。
這還是辛澤劍學會空爆以來,頭一次敗給重力。
“我飛不起來,”霍佳看着地面,“這裡的奇特能量使飛行失效了。”
“我也一樣。”辛澤劍嘗試性的跳了一下,發現重力和外界沒有差別,但就是無法使用空爆。
“剛纔那隻鳥是怎麼飛過去的?”辛澤劍看向彩色大鳥消失的方向,但入眼的只有望不到頭的蔚藍天空。
“或許是物理性質的飛行不會被幹擾吧?我們得加快腳步了。”
“但願這裡別太大。”但辛澤劍知道,這種可能性極低。
兩人跳到地面後,踏着潮溼的泥土在翡翠的國度中狂奔,在高速奔跑的時候不斷躲避前方的樹幹還蠻刺激的。一時間辛澤劍也沒功夫想別的了,只能將注意力集中在前方。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你知道出去的方法嗎?”
“不清楚,”霍佳回答着,“我們一進來就在那棵樹上,所以一開始我就用靈力將樹搜索了一遍,沒發現任何能夠激活的機關。”
“果然啊,出去的地方在別處吧?我更加懷疑這裡是妖魔界碎片了,別又出現妖魔天王之類的東西就好。”
“應該不會,我先驗證一下自己的推斷,”霍佳沉思着,“前方會出現數量爲奇數的紅色植物。”
幾百米的距離眨眼就到,道路左邊果然出現了三顆不起眼的紅色小樹。
“這次會出現數量爲偶數的藍色植物。”
十幾秒後,他們看到兩棵纏繞在一起的藍色大樹。
“做好準備吧,馬上就看到湖了,在這個不能飛行的地方,我不知道踏水的身法是否有效。”
果然,清如明鏡的水面映入眼簾,兩個人同時停下腳步。
“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裡是按照朱雀星宮來排列的,直到剛纔,我發現了這裡的規律。”
“朱雀星宮是?”
“四聖獸的星宮是天將戰陣的基礎,可惜我只學了個皮毛琉雲就不願意教了。”
“你能找到要去的地方嗎?”
霍佳先嚐試了一下,踏水而行完全不受影響,於是加速起來。
“跟着我。”
“OK。”
湖的面積也很誇張,跑了好幾分鐘都看不到對岸。
正在水面奔跑的時候,一隻怪物猛的鑽出水面。它就像很多連在一起的綠色圓球,勉強組成人類上半身的樣子,代表軀幹的球最大,少說也有百米高。
霍佳本想從一側繞過去,怪物的“手臂”分離出圓球向他射去,雖然霍佳躲得很利落,但圓球落到水面會像**一樣爆開,向四周噴灑出具有高度腐蝕性的毒液。
後面的辛澤劍遭了罪,幸好他及時用靈力形成護罩逃過一劫。
心情不太好的辛澤劍抽出虎翼,與怪物擦身而過的瞬間輕揮一刀,收刀後快步跟上霍佳的腳步。
直到兩人完全離去,被一分爲二的怪物才噴着濃綠色的毒液沉入湖水中。
這一路上稀奇古怪的生物可真不少,攻擊性強的也很多,它們都有較爲明確的地盤,二人闖入後它們便開始發難。辛澤劍也不客氣,權當磨刀了,無論什麼飛禽走獸都擋不住虎翼一刀。
離開湖水後視野開闊起來,那方那朵十幾公里高的矢車菊讓二人都震驚了一下。
天藍色的矢車菊正在陽光下怒放,它坐落於平坦的草原,還能遠遠看到一些體型龐大且怪異的羣居動物正在草原上遷移。
“這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見霍佳放慢腳步,辛澤劍忍不住問了一句。
“那朵花的位置正是陣局所在。”霍佳緊張了起來。
兩人逐漸接近着粗達數百米的花枝,就在兩者的距離不足一公里時,地面顫動了起來,附近的食草動物都慌不擇路的逃走了。
泥土中爬出了一個身披草皮的石巨人,近百米的身高雖然跟矢車菊比起來微不足道,但對辛澤劍二人來說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巨人。
“不要再前進了,年輕人。”代表頭顱的扁石頭上有三個孔洞,分別象徵着石人的雙眼和嘴巴,“我是這裡的守護者,請不要讓我爲難。”
“在下朱雀天將,請教前輩姓名。”
“老東西無名無姓,年輕人真想稱呼,就叫我老東西吧。我在這裡躺了幾千年,名字對於我沒有意義。”
“老前輩,這裡是我…老師的地宮,今日前來討擾是來取一件東西,望前輩成全。”
“你老師的名字?”
“琉雲。”
聽到這個名字後石人安靜了下來:“那你們過去吧。”
“謝前輩。”霍佳施禮後,領着辛澤劍向矢車菊走去。
剛走出五六米遠石人的大腳就落了下來,在草原上留下一個頗爲壯觀的深坑。
“前輩這是何意?”及時躲開的霍佳和辛澤劍分列石人兩側。
“琉雲?”石人的身體不停作響,“那個混賬女人用禁制收服了我,令我爲她守門,這一守就是上萬年…誰能體會這樣的痛苦?我每一天都恨不得將她砸碎!雖然禁制不允許我針對矢車宮和她本人,但她可沒提及不能殺她的弟子!受死吧小東西!今日我定要將你砸碎!”
話都已經說的這麼明白了,辛澤劍自然沒什麼好說的,抄着虎翼就剁了上去。結果卻出乎意料,這一刀只在石人身上留下一道白印。
“不要輕敵!”霍佳化出火焰槍,“這是琉雲留下的地宮守衛,實力非同小可。”
“你就別試了!咱倆跑吧!”由於不能使用空爆,辛澤劍躲避着不斷落下的巨腳,“你的槍還能比虎翼猛?”
霍佳一語不發,舉着火焰槍在石人身上狂奔,他一槍戳在石人腰部,石人發出震天慘叫。
“我靠!不是真的吧?” 辛澤劍都看傻了。
霍佳繞到石人背後,長槍再次扎進後心,石人拼命的揮着手,就是拍不到這隻在它身上四處亂竄的小蟲子。
隨着火焰槍不斷落下,石人動作逐漸放緩,當霍佳第十七次拔出長槍時,石人栽倒在地上,它已經徹底失去行動力了。以霍佳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殺死它,能做到這一步已經達到他的極限了。
“我…你…我…”辛澤劍都不知道怎麼說話了。
“我明白爲什麼琉雲不願教我天將戰陣了。”霍佳收起火焰槍,“這石人一定是遠古時期的物種,它身上的弱點不但明顯而且致命,甚至可以說與陣局的弱點一致。或許天將戰陣真的該淘汰了,就和這遠古物種一樣。”
“你說的我臉上很無光啊!”
“你不用在意,琉雲教我戰陣的皮毛,說不定就是爲了讓我找到這裡,並有擊敗這條看門狗的能力。”霍佳看了憤怒的石人一眼,“我們走吧。”
“等會,這看門狗還是很猛的,我試試能不能收了它。”
辛澤劍跳到石人胸口,發動鎖心局,無效。發動奇蹟,再用鎖心局,還是無效。
“小鬼,”清冷的聲音傳來,“這笨石頭的核心也在額頭。”
“叫我主公!”
“切,小鬼就是小鬼。”天羅奕局扔下憤怒的辛澤劍,再也不吭聲了。
辛澤劍跳到石人額頭,奇蹟加鎖心局,成功了。
“去你的新家吧,笨石頭。”辛澤劍將石人扔回天羅奕局。
“帶走它的確有用,現在的時代,能找出它弱點的人應該寥寥無幾。”
“我怎麼感覺你是在自誇?”
“那是你的錯覺。”
兩人走到矢車菊的莖部,他們發覺這朵花根本不是植物,而是有着矢車菊外表的城堡。它的材質非常光滑,有點像大理石,但堅固程度絕非大理石能比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