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宇輝的拳腳毫無技巧可言,但他的能量、力量和速度都強的欠扁。
雷絕劍將陸宇輝的肩甲削下了一塊,與此同時郭陽的手臂也被砸的變形,他只能將雷絕劍交於左手。
這樣下去不行。辛澤劍心急如焚,他卻連兩個人的動作都看不清。
“天羅奕局!”
“我無能爲力,小鬼。”
“怎麼會?”
“我能發揮的力量,是以你現在的靈力總量做爲基礎的。現在的玄武天將比在古城時還要強上幾分,我的陣局無能爲力。”
“…”
在這樣下去,半分鐘內三人都將死在玄武天將的拳下,在陸宇輝所展現出的速度面前,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辛澤劍看向手中的刀,“虎翼的真正用法,是插進你的胸口”,耳邊迴盪起了阡陌說過的話。
沒有時間猶豫了,辛澤劍將刀尖對準剛剛癒合的胸口,還沒來得及用力,虎翼就被胸口吸了進去。
白虎戰甲的披風消散了,與此同時,一對透明的翅膀舒展開來。
它和虎翼的風格極爲相像,有着銀白而透明的本體、流淌着銀光的輪廓和紋路,邊緣與那柄武器有着同等程度的鋒銳。
辛澤劍意識不到這一點,在他的視線中,陸宇輝和郭陽的速度不斷放緩着,最後竟降到了自己也能做到的程度。
他當機立斷的衝了過去,千餘米的距離瞬息而至,原來不是那兩人變慢了,而是自己變快了。
辛澤劍一腳踹在陸宇輝的太陽穴上。雖然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但白虎天將突然加入戰局讓陸宇輝感到了震驚。
郭陽沒給他震驚的機會,雷絕劍在對方身上削掉一塊帶着肉塊的甲片。
“你們都喜歡製造驚喜是不是!?”
辛澤劍雖然跟上了對方的速度,但攻防依然無力,十倍威力的罪滅纖華不能給玄武重甲帶來任何損傷,更不可能傷到陸宇輝了。
要是虎翼在手中的話…剛冒出這樣的想法,虎翼就在手中出現了。
辛澤劍激動了一下,下一個念頭也冒了出來,那就是:砍他孃的!
與之前的威力大不相同,玄武重甲再也擋不住虎翼的鋒刃,每一刀下去都能帶起一片血花。
陸宇輝在兩人的夾擊下變成了一個血人,任何人都能看出他敗局已定。
“你們喜歡砍!我就讓!你!們!砍!”
用靈力震開兩人後,陸宇輝極速脹大:“真武————附體——————”
頂天立地的虛影再次出現,那是曾給辛澤劍留下強烈印象的玄武化身。看到這一幕,辛澤劍的血都凝住了。
“白虎天將!”郭陽利用雷解閃到辛澤劍身邊,一掌拍在他肩膀上,“給他來個了斷吧!”
奇蹟的力量翻了十倍,這就是青龍天將的“絕對”的效果。
辛澤劍將虎翼插回掌心,他擺出光耀碎星波的姿勢。
玄武化身再一次降臨,從雲霄中垂落的四條腿將山踩塌,將河斷流。體積匪夷所思的黑蛇也再次出現,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向兩人咬來。
威力一百倍的光耀碎星波激射而出,綢緞般的靈力從黑蛇口中鑽入,黑蛇竟在掙扎中死去,靈力波浪穿破着它的身體擊向玄武。
連天都遮住的腹部被撕裂了,靈力波鑽入了它的身體。
玄武就像受驚的野馬,用四條擎天的巨腿在地面瘋狂踩踏,它的動作也越來越無力,最終停了下來。
玄武開始向透明的方向轉變,就在龐大到過分的身體側着栽到地面前,它就已經淡化消失了。
辛澤劍和郭陽撞了下拳背,然後兩人開始搜索陸宇輝的下落。
“是在找我嗎!?”血肉模糊的陸宇輝從郭陽背後的煙塵中出現,並抱住了他。
“不要進行無畏的掙扎了!”
郭陽無法掙脫,不知道陸宇輝用了什麼方法,使他連雷解都無法發動。
“這句話還是留給你自己吧!我是玄武的天將!擁有繼承北方地脈的資格!所以那位大人一定會復活我的!”陸宇輝喪心病狂的吼着,他全身上下一閃一閃的發着紅光,“但你就沒這樣的機會了!先讓我帶走你吧!背叛者!”
辛澤劍意識到對方可能要自爆,他想要衝過去。
“別過來!白虎天將!相信我就別過來!白虎的力量是創造奇蹟,而青龍的是絕對!我是絕對不會死的!”看到辛澤劍停下後,郭陽難得的笑了笑,“陸宇輝,你真的以爲自己會被複活嗎?惡魔製造出的只能算是你的複製品,真正的你馬上就要死了!”
“那又怎樣?只要你們眼中的他是陸宇輝,那我就依然活着!”
陸宇輝完全變紅了,失控的能量撕裂着他的皮膚和肌肉,並向外投射出墨綠色的光芒,他就要爆炸了。
一道紅光瞬間跨越了千米距離,琉雲從後面貫穿了陸宇輝的心臟。
“你他媽的!”陸宇輝看着胸前露出的槍尖,這一槍剛好將他貫穿卻沒有傷到郭陽,槍中的高熱也讓他體內的能量變得更加不穩定起來。
郭陽抓住機會將陸宇輝的雙臂斬了下來,將他踹向遠方的深山。
辛澤劍衝到郭陽身邊,拖着他和霍佳一起逃向遠方。
兩名正在空間站聊天的宇航員,突然被不弱於太陽的光亮籠罩了,他們慌張的看向身側的舷窗,一團火球正在南美大陸升騰而起。
那一瞬間,他們忘記了呼吸。
整個地球都能感覺到的震動中,藍月舒緩的睜開雙眼。
霍佳擡起手,琉雲回到他的手中。
“你這傢伙,總是神出鬼沒的。”辛澤劍輕輕給了郭陽一拳。
“性格問題。”
“幹嘛不用青龍戰甲?”
“性格問題。”
“性格還能影響防禦力?”
“我不喜歡青龍戰甲的樣式。”
“呃,那的確是性格問題。”
“二位,離開後再聊吧。鬧出這種動靜,黃石風暴和正義永存的人應該已經在路上了。”
“沒必要。”郭陽看着新形成的足有渤海那麼大的盆地,“我以前沒少和那些人打交道,別把他們的膽子想的太大。”
“陸宇輝說那位大人一定會復活他,這是什麼意思?”
“也許他投靠了一個恐怖的惡魔。”見兩人都不着急走,霍佳也只好由着他們了。
“說復活簡直是可笑,”郭陽嗤之以鼻,“他接受了惡魔的改造,所以神意想要製造出陸宇輝的複製品易如反掌。”
“我知道那個變態很強,但那羣惡魔總不至於無人可用吧?要他的複製品幹什麼?難道那種喪心病狂的人非常合他們的口味?”
“陸宇輝接受了上一代玄武天將的傳承,他所掌握的一些知識對於這個世界來說非常致命。”
“靠,太不公平了吧?就白虎什麼都沒跟我說過!風破海前輩也沒管過我!”
“沒聽到陸宇輝的話嗎?”郭陽牽動着嘴角,“四聖獸都已經死了。”
“不可能!那個夢我永遠都忘不了!讓我覺醒的絕對是白虎!我突破第二階層的時候,跟我對話的也是它!在此之前風破海前輩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這一點老蘆也能作證!”
“莫非白虎還活着?”霍佳說道。
“這都是無關緊要的事,以後你們就知道了。今後行事不要再魯莽了,只要我們還活着,這個世界就有希望。”
“我只是想宰了陸宇輝,拜託你不要把我的行爲提升到世界的高度。”
“阡陌呢?”霍佳忽然問道。
“如果你不提醒,我恐怕會把她餓死。”
莫名想到了茜賽莉雅的辛澤劍微微一笑,他將阡陌放了出來。
“我先走了。”
“喂!”
郭陽已經消失了,真是個來去匆匆的人。
“剛纔離去的是青龍天將?”阡陌問。
“是啊,現在白虎天將也要撤了。”辛澤劍看了看時間,“不打擾你們了,現在回去還能趕上早飯,回見。”
辛澤劍揮揮手,不等二人迴應就飛走了,他背後依然展着虎翼,那速度快的扯淡。
“等等我!大人!”早已被遺忘的座天使剛往這個方向飛來,就看到辛澤劍已經化爲白光消失在天邊,她只能朝着大概方位追去。
“阡陌,你有什麼打算?”
“我對現在的世界還一無所知,如果不介意的話,能讓我先跟隨你嗎?”
“形容之至。”霍佳暗暗鬆了口氣。
辛澤劍的速度遠超自己想象,之前他還擔心趕不上早飯,但是眨眼間就發現居然飛過頭了。
“不是真的吧?”辛澤劍看着下面那片疑似北極的凍土,“我好像只飛了…兩秒?”
他終於發現問題所在,原來背後多了一對透明的翅膀。
“這是…虎翼?這東西要怎麼還原?”正想着,翅膀自行還原成了白光,戰甲的披風也復原了。
虎翼從胸口彈了出來,辛澤劍接住刀,他終於明白“虎翼其實不是刀”的含義了,這真是名副其實的白虎之翼。
“算了,再折回去吧。”走之前看了眼下面的凍土,現在可沒有欣賞風景的心情。
總算回到石坤,時間還太早,所有早點的攤鋪都沒營業。
辛澤劍回到寢室,發現王文志沒在,但他卻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
辛澤劍靜氣凝神,終於聽到牀下有奇怪的聲音,於是他跳到牆邊,用虎翼指着牀下。
“什麼人?出來!”
“唔唔唔唔。”
意義不明的迴應讓他更爲費解,辛澤劍小心的蹲在地上,發現牀下綁着一個人,對方的頭被黑色塑料袋蒙着,真不知道怎麼沒被悶死。
“這、這什麼情況?老王綁來的?他的仇人?”
猶豫半分鐘後,辛澤劍決定將那人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