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族聖土的入口在雲霧繚繞的天空中。
一進入這個世界就被重力捕獲,被迫向下墜落,辛澤劍穩住重心,踩着空爆站立在空中,很快凌依雨也進來了。
兩個人環視着四周,躍入眼簾的只有白雲點綴下的藍色風景,看不見世界的盡頭,看不見地面,更看不到天空之外的地方。
正當辛澤劍想說點什麼的時候,王文志從下方的雲層中鑽了出來。
“我靠!我剛纔往下掉了得有一分鐘,愣是沒看見地面。這裡除了天還是天,要麼就是有一堆雲,其他的什麼玩意都沒有。”
“先分頭找找看吧?”幾次的經歷告訴辛澤劍,這個世界肯定小不了。
“在那裡。”凌依雨顫抖起來,“就在我前方。”
“依雨你怎麼了?”
“我的血在沸騰,有什麼和我血脈息息相關的存在要來了。”
“我靠!那是什麼啊!?”辛澤劍和凌依雨說着話的時候,王文志驚呼起來。
三根五彩羽毛從雲中鑽了出來,難以描述它們的長度,光是完全破雲而出就耗費了好幾分鐘時間。緊接冒出的是鳳凰的頭顱,辛澤劍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一對堪如寶石的緋紅雙眼吸引過去,之前的三根長羽在它頭頂輕輕擺動着,帶給人巨大的壓力。隨後出來的是優雅的長頸和體積不輸給玄武的身軀。這個龐然大物拖着五根與身長對等的羽毛,每根羽毛都是不同的顏色,分別是綠、白、紅、黑、黃。
鳳凰從他們頭頂掠過,這個過程導致天黑了十多分鐘。直到它完全飛走,幾人才逐漸緩過氣來。
“這東西是活的還是死的?”要不是戴着頭盔,王文志的頭髮就已經豎起來了,“難道我們要跟這種東西幹架嗎!?”
“依雨也說不清。”凌依雨全身已經被汗打溼,“它身上有和王相似的氣息,但比王的氣息精純萬倍有餘。”
“跟上去吧。”見過兩次玄武化身後,辛澤劍對體型龐大的物體有了一定的抵抗力。
“就是,想這麼多幹什麼?”王文志雙拳錘在一起,“就算那東西是活的又怎樣!?”
“你的廢話也不比那老頭少。”
“你放屁!”
三人加速追向鳳凰。
鳳凰的周圍存在一層淡青色的光罩,凌依雨很輕易穿了過去,辛澤劍和王文志卻被擋在外面。
王文志的拳腳接連不斷的落到光罩上,但毫無意義,他打不穿這層正體不明的防禦。
“媽的!難道咱白來了?”
“多謝兩位大哥陪依雨走到現在。”凌依雨深鞠了一躬,“如果有來世,依雨一定償還二位的恩情,我們來生再會吧。”
她向鳳凰頭顱的方向飛去。
“等一下!”
“辛大哥不用勸說,這本來就是依雨的使命。”
“給我點你的血。”
“沒用的,兩位大哥不是鳳凰。”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
猶豫一下後,凌依雨飛出了光罩。
“你想幹啥?”王文志問道。
“灌點鳳凰血。”辛澤劍割開手腕,在靈力的抑制下,沒有一滴血流出。
“我靠,四聖獸和四凶獸天將的血沒這麼不值錢吧?怎麼可能連鳳凰血都壓制不住?你還想用這種方式矇混過關?”
“你還有更好的辦法嗎?”
“好吧,也只能試試了。”
凌依雨用冰刃隔開手腕,天藍色的血一滴滴的灌入辛澤劍體內,她的血真不是一般的冰涼,第一滴血落下來時辛澤劍就打了個寒顫。
“喂,差不多就行了,你倆要換血啊?”
“停止吧。”辛澤劍感覺也差不多了,那刺骨的冰涼感已經通過血液流遍了全身,他的體溫下降了二十度有餘。
他向光罩飛了過去,結果又是一頭撞在上面。
“還是不行嗎?”辛澤劍一次次撞擊着光罩。
“不要再這樣了!辛大哥!”
辛澤劍正在絕望之時,突然產生了深陷的感覺,光罩就像一個沼澤,將他一點點的拉扯了進去。
“我靠!還真有作用啊?”王文志拍着光罩,“給我也灌點血!”
“她剛纔已經流了不少了!”
“一點無用之血而已,辛大哥不用牽掛。”
見王文志正要割開手腕,辛澤劍切換到天將形態,並在換出了白虎之翼,向前方飛去。
用凌依雨的血混進來是迫不得已的辦法,光罩內的能量對辛澤劍產生了一定的阻礙,他有一種在膠水中飛行的感覺,虎翼的最大速度也下降到了不足百分之一的程度。
辛澤劍找到了墨甫寒,那個給人沉穩印象的男人正往鳳頭的方向走着。這隻鳥的背部有城市那麼寬廣,腳下的羽毛也非常厚實,完全體會不出柔軟之感。
墨甫寒擡起頭,天空上的身影讓他的表情朝着失態的方向轉變。
“虎翼?白虎戰甲?”墨甫寒顫抖了一下,“風破海…你想插手我的事嗎?”
“我對你的問題不感興趣。”辛澤劍落到墨甫寒身前,“鳳凰之王的孩子呢?把它交出來。”
“你怎麼會有這身白虎戰甲?你是誰?回答我!”
“你是弱智嗎?能穿上這身戰甲的人只會是白虎天將。”
“你是白虎天將?原來是這樣,風破海死了嗎?那個近乎無敵的人也會死嗎?”墨甫寒捂着臉笑了起來,“哈哈哈,太好笑了,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不是來看你裝瘋賣傻的,鳳凰之王的孩子呢?”
墨甫寒的笑聲緩和下來:“四聖獸的天將可不是穿上戰甲,學兩句裝酷的話這麼簡單。你還沒有和我交涉的資格,看在你那身盔甲的份上,我暫時不爲難你,滾吧!我不是每天都有這麼好的心情。”
“我再說一遍,鳳凰之…”
墨甫寒的拳頭埋入辛澤劍的胸甲,他的話被生生打斷。
辛澤劍捂着凹陷的胸甲後退了兩步,一口血噴了出來。如果換做平時,他絕對能躲開這一拳,但這裡的特殊環境極大的影響了他的發揮。
“這就是你的選擇嗎?我尊重你的愚蠢,新生代的白虎天將。”墨甫寒從虛空中拉出一柄天藍色長劍,“現在,我將教會你幼稚的代價。”
“還是算了吧,你這樣的叛徒能教我什麼?背叛嗎?饒了我吧,我可不想死後都揹負着罵名。”
墨甫寒的劍斬了下來,辛澤劍用盡全力去格擋,但這裡對他的影響太強了,只怕連平時十分之一的實力都發揮不出來。等他架住對方的劍時,墨甫寒的劍已經埋入他的肩膀近十公分。
“你這種一覺醒就居於人上的聖獸級天將!怎能理解身爲臣子萬年的滋味?爲什麼凡人可以改朝換代?冰鳳凰就不行?你告訴我!我哪裡錯了!?”
“你沒錯?”辛澤劍將長劍一點點推出,劍刀接觸的地方擦出了火花,“因你背叛而死掉的人算不算你的傑作?你這樣的敗類總會找出多到數不清的藉口,表面上是用來說服我們,實際是爲了說服自己吧!?”
“無法承受犧牲的人,是沒有成爲王的資格的!”
“那你倒是自己去犧牲啊!”
辛澤劍被推了出去,他拼命招架對方的斬擊,但是速度和力量都發揮不出來,揮舞的長劍一時間成爲場間的主色彩。
墨甫寒也注意到對方的遲鈍,他故意放大了攻擊的角度,使辛澤劍疲於應對。很快辛澤劍賣了一個很大的破綻,天藍色長劍對着辛澤劍腰部橫斬去。
就在即將得手的時候,墨甫寒突然向後方跳去,從天而降的黑色光柱落在他之前所在的地方。光柱追着他在地上擦出一長串的黑色火光,但墨甫寒的速度更勝一籌,他很快甩開了光柱。
“媽的,在這活動太困難了,連冥光炮都歪的這麼厲害。”
“老王!在這發揮不出實力!”
“我知道!那就換種方式吧!”王文志抱起一杆兩米長的巨炮,炮管隨即伸長,炮身也像花朵一樣綻開。
主天使級武裝,耀斑。
炮管伸長了三倍有餘,四角酷似螃蟹腿的支架緊抓着地面,槍管還伸出形如沙發的座椅,王文志順勢躺下,座椅前方探出銀灰色的瞄準鏡片和操縱桿。
咔啊!
裝填彈藥的架勢就像加農炮開炮似的。
“嚐嚐這個!”
王文志扣動扳機,炮口噴出黑中透紫的能量炮彈。
這一炮在墨甫寒身前爆開,接連引起的十二次爆炸像反覆盛開的花朵,看到爆炸的時候,辛澤劍和王文志的腦海莫名其妙的冒出一個詞:太陽耀斑。
火光散去,墨甫寒面前豎着一座十米厚的冰壁,冰壁雖被炸掉了十之八九,但後面的人卻是毫髮未傷。
“媽的,連武器都發揮不出全力。”
“依雨呢?”
“我打昏扔鳥尾巴上了。”王文志將天堂武裝收了回去,“難道要她跑來添亂嗎?”
“GOOD JOB!”辛澤劍伸出大拇指。
“不認識的窮奇天將…連楚桓都死了嗎?”墨甫寒撤去冰壁,“你也想找我的麻煩?”
“我他媽差點被你炸死,還不許來報仇嗎?”由於不能使用冥月,王文志雙持着兩柄天界長劍,“像你這種人,嗝屁就是最大的貢獻。”
“罷了,懶得和你爭論,”儘管劍沒沾血,墨甫寒還是下意識的甩了一下,“也是個不成器天將而已,順手斬了就是。”
墨甫寒主動發起進攻,速度和武器的不適感使王文志的處境非常狼狽,而且天界武裝也壓制不住墨甫寒長劍上的冰寒之力,二人交手沒一會就見了血。
墨甫寒再次主動發起攻勢,速度和武器的不適感使王文志的處境更加狼狽,而且天界武裝也壓制不住墨甫寒長劍上的冰寒之力,二人交手僅三回合就見了血。
“豬生!狗養!王八日出來的!”王文志每擋住一劍就罵一句,窮奇戰甲上的斬痕越來越多,好在窮奇的妖力沒有減弱,那些傷口就沒有深過兩釐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