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城市中央的歐悅中心是石坤的地標性建築之一,這座外形前衛的大樓建築面積非常之廣,其中匯聚了國際商業旗艦店集羣、國際五星級酒店、國際高端餐飲、酒店式公寓、世界級寫字樓等多元化業態。附近商業裙樓衆多,甚至可以說,歐悅中心縮短了石坤與世界潮流接軌的步伐。
電梯的門開了,耿偉連哄帶騙的將正被他監護的少女拖了出來,引得周圍人一陣圍觀,女孩不情不願的跟着他走向大門。
本來是想帶少女來溜冰的,可是這位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少女簡直是好奇寶寶轉世,這個也想玩,那個也想碰碰,這一下午就沒安生過。
耿偉也是個正常的男人,別說一個下午了,就是陪着這位小美女玩上三天三夜他也不會說一個不字。無奈錢包撐不住啊,再這麼折騰下去,恐怕勒緊褲腰帶都挺不過這個月了。
回到街上,耿偉看了看錶,下午四點。由於是這麼一個不倫不類的時間段,所以車流和行人不多也不少。
距離晚飯還有一段時間,現在回去也沒什麼好做的,所以耿偉沒選擇坐車,領着少女不緊不慢的向回走。
想着剛纔滑冰時,少女不斷摔倒的場景,耿偉沒忍住笑出了聲。
“嗯?”女孩歪着腦袋問。
“今天開心嗎?”
“嗯??”少女的疑問之色更重了,因爲缺乏最基本的常識,所以她連很多詞彙的含義都弄不明白。
“開心…就是很高興、很快樂的意思,”耿偉在臉上比劃着,“就是這樣,這個表情就是笑容,當你做出這樣的表情,說明你很快樂…你快樂嗎?”
“嗯!”少女用力的點了點頭,這突如其來的第四種表達方式讓耿偉愣了一下,少女臉上的天使微笑更是把耿偉的靈魂洗滌了一遍。
“過幾天再來玩好不好?”
“嗯?”
“我是指,再來。”耿偉比劃出滑冰的姿勢。
“嗯!”無暇的笑容再一次出現,使耿偉的心跳不經意的加速了。
耿偉把手伸進口袋,捏了捏已經前胸貼後背的錢包。
“你安息吧。”
道路前方,一個穿着駝黃色西服的歐美人正站在路中間,帶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望着這裡。
耿偉不以爲意,打算帶着少女從外國人身邊路過。
那人慢條斯理的在口袋中摸索着什麼,耿偉瞥了一眼,他居然拽出一條古銅色的鎖鏈。就在兩方擦肩而過的時候,那條東西被完全拽出來了,那是一副歐洲封建時期的鐐銬,一條刻滿了複雜圖案的古銅色鐐銬。
“你還要跑到哪裡去呢,小白鼠。”外國人的語氣柔情似水,似是在和情人說話一般,但是話語的內容就太過詭異了。
只看了鐐銬一眼,少女眼中的神采逃散的乾乾淨淨,她放佛看到了這世上最可怕的東西,她蹲在地上抱頭尖叫着,任耿偉如何呼喚也無濟於事。
少女的叫聲太過悽慘,不僅引來無數圍觀的人,附近幾輛車還引發了碰撞,索性不是很嚴重。
耿偉立刻發現了事件的關鍵點,危險的目光鎖定了外國人和他手中的鐐銬。
“你最好把它收起來。”
“你確定要用這種口氣跟我說話嗎?”外國人一直耷拉着的眼皮微微一擡,“也許你還沒有意識到,我的心情關係到你的生死哦。撿了別人的東西卻沒有聯繫失主,後果是很嚴重的。”
耿偉眉頭微微一皺:“你認識她?”
“比認識還要高一個層次,”外國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它就是我製造的!”
“製造?”耿偉沉默了片刻,“OK,胡言亂語的時間結束了,快點把那東西收起來然後從我的面前消失,否則接下來要發生什麼可就不好說了。”
“看來你是鐵了心要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了,年輕人。”外國人的雙眼中有一道綠光切過,讓耿偉心臟一緊,“這真讓我傷心。”
外國人將另一隻手伸進西裝內袋,沒等掏出東西來,耿偉的雷霆一腳已經踏在他額頭上。這一腳沒有半點效果,外國人甚至都沒搖晃一下,耿偉沒有收腿,外國人也並不介意對方的腳放在自己的額頭上,兩人就保持着這個姿勢。
等外國人的手伸出來時,耿偉看到的是香菸和打火機。
“我只是想來一根,至於這麼激動嗎?”
“那個…吸菸有害健康,你不知道嗎?”
耿偉急速退到少女身邊,抓起她衝向街對面,全程快若雷電。開玩笑,全力一腳踹上去屁用沒有,不跑還等什麼?
“這速度真令我感動。”外國人不以爲意的點燃煙,吸了兩口後才取出手帕擦了擦額頭,“還愣着幹什麼,一定要我下命令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嗎?蠢豬們。”
順着他話音落下,人羣中竄出十幾道黑影追向耿偉,它們的速度比起全力逃亡的耿偉不逞多讓。幾秒鐘後,一個體型接近球形的胖子慢吞吞的擠出人羣,甩着汗追了出去,儘管胖子用盡全力在奔跑,但在別人眼中,他的移動速度比烏龜快不到哪去。
“哦,該死,卡特瑞婭。雖然我喜歡用蠢豬來稱呼下屬,但你不能真的給我找一頭豬來。”
耿偉抱着少女在城中穿行着,身周時不時出現突破音障時的氣錐,他所過之處,街道兩旁的垃圾桶、書報亭擺放的書本、行人,甚至連停靠的汽車和電瓶車都被氣流吹的七倒八歪。
可他無論如何逃竄,都擺脫不掉緊追不捨的十幾道黑影。
“你好點了嗎?”耿偉一心二用,擇路的同時詢問着懷中的少女。
“嗯。”少女點點頭,只是語氣不太肯定。
“放心吧,沒事的。”與其說是在安慰少女,倒不如說耿偉在安慰自己,“我是白義天將,任何人都別想在腳程上勝過我!”
耿偉的速度徒增,他跳上一輛正在行駛的公交車頂,又躍到街邊的招牌上,準備沿着高低不齊的招牌衝向樓頂。
旁邊的窗中竄出一人,以身軀撞向耿偉。
耿偉反應甚是驚人,右腳一蹬牆壁使身體拔高了幾分,他一腳踏在那人臉上,藉着力躍上屋頂。
“應龍和夜梟都在幹什麼?”奔跑中的耿偉不斷留意着四周,“鬧出這麼大動靜都沒人管嗎?”
穿着駝黃色西服的外國人用手指捏滅了菸頭,將其扔進垃圾桶,他的口吻似是在自言自語:“這世界可不像你這麼單純,年輕人。”
白奕言剛走出校園就被一羣人圍住了,這些人什麼膚色都有。現已初夏,下午的氣溫可算不上溫柔,可他們都穿着長長的深色外套,一點都不介意的樣子。
“沒有在第一時間襲擊我,你們的目的只是拖住我嗎?”從某種程度上說,白奕言擁有接近事件本質的能力。
沒人作答。
“不打算回答嗎?那我就用自己的方式請你們說吧。”白奕言踏出右腳,整個人氣勢隨着這一步落下攀升到了極點,“他不在的時候,我一向是爲所欲爲的。”
臨時出勤的尹卓思和張子奎也遇到了麻煩,不過等着他們的可不是拖延時間,而是實實在在的襲擊。
“有人伏擊我們!引蛇出洞嗎?”張子奎在爆炸中大喊,“崔隊有危險!”
張子奎第一個念頭就是有人故意將他們引走,好去襲擊尚在醫院養傷的崔志林,畢竟崔志林是應龍石坤分部的一把手。
“那不應該只針對我們兩個。”尹卓思倒是比旁邊這位冷靜,“一定是出勤點有貓膩。”
“你就不擔心崔隊嗎?他還在醫院!”
“天蠍也在呢。”
“我都忘了老大也在那養傷,有她在,我就安心多了。”
“先照顧我們自己吧,我不希望以傷員的身份回到醫院。”
“唉,女人啊。”張子奎嘆了口氣,隨後發動反擊。
讓耿偉頭疼的是,前方不斷的出現伏擊者,前後夾擊令他疲於應對。
好在襲擊者們的攻勢並不兇狠,他們似乎怕傷到耿偉懷中的少女,耿偉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得寸進尺的採取着自取滅亡的逃亡方式,比如迎着伏擊者的武器衝過去,迫使對方不得不主動放棄攻擊或讓開路。
“**養的!”一個伏擊者忍不住罵了起來,“這個混蛋比我們更像惡魔!他比我們狡詐多了!”
“管好嘴,蠢貨!”一名追擊者路過時吼了聲,嚇得伏擊者不敢作聲。
範曉玲正漫無目的的遊蕩着,偶爾會打個哈欠。
路過一個商場時,門口的LED顯示着的16:17字樣讓她一陣心煩意亂,幾乎下意識的,她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爲什麼還是‘暫時無法接通’?那個死人到底跑哪去了?”範曉玲鼻子微皺着,是個人都能看出她很不高興。
街道前方傳來吵雜的聲音,很多人正在大喊大叫。範曉玲瞥了眼,一羣穿着深色外套的人正堵在街道中央,雖然不知道他們在做什麼,但這種行爲已經造成了交通堵塞,汽車喇叭聲幾乎就沒斷過。
“滾開!傻嗶!”一名司機將頭探出車窗,“別尼瑪擋道!”
堵路的人中,一個人指了下罵人的司機:“舌頭拔了。”
很快有人把那司機從車窗拽了出來,隨後傳來殺豬般的慘叫。當一塊舌頭被扔到地上時,不少人都嚇呆了,甚至沒人敢報警。
“我不喜歡噪音。”之前下令的人輕聲說着,魔法的力量使他的話語傳遞到所有人的耳中,“想保持完整就閉上嘴等幾分鐘,反正你們這些人類很短命,少活幾分鐘也無所謂。”
耿偉的好運到此爲止了,他跑進這條街才意識到自己進入了包圍圈,道路前方和兩旁堵滿了眼神不善的人,連屋頂上也是,這些人甚至懶得清場,把被嚇得瑟瑟發抖的路人和耿偉一齊堵在這裡。
“這麼大的排場?殺父之仇莫過於此吧?”耿偉看着少女,眼中並無責怪之意,“我真想知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啊。”
“嗯??”少女習慣性的發出疑問。
“我就知道是這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