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求之不得,”辛澤劍以複雜的語氣的迴應道,“說不定那時候,我巴不得你回來呢。”
“別扯淡了,它又聽不見。”這條消息來自於命最硬的王文志,“有沒有人救救我啊?”
“你又死不了。”
“放屁!我都快散架了,疼死他大爺了!”
“廢話!誰不疼啊?”
蘆雪源:“別叫疼了,大家都很疼,咱能說點有用的嗎?”
辛澤劍:“讓我聽聽你能說點什麼有用的?”
蘆雪源:“我想吃香草冰激凌。”
王文志:“我要吃紅燒肉和扣肉!”
蘆雪源:“還想去書店看漫畫。”
王文志:“還想去海里游泳!”
辛澤劍:“我特麼一腳踹死你倆!”
霍佳:“你是不是恨毀滅公爵剛纔沒打死一個?”
郭陽:“有點。”
雲寒露撲到朱子語懷中失聲痛哭,辛澤劍等人已經見過這一幕了,所以見怪不怪,反倒是蘆雪源看傻了,範曉玲也一個勁追問發生什麼事了。
辛澤劍:“回去後再慢慢說吧。”
王文志:“終於想回去了嗎?一開始我就叫人救我!現在都沒人管我!”
拉溫蒂:“抱歉,我現在就去救你。”
辛澤劍:“最後一個再救他,這屬他能捱打。”
王文志:“放屁!”
蘆雪源:“美女先救我好不好?回去我請你吃冰激凌。”
王文志:“先救我!我請你吃扣肉!”
辛澤劍:“別管他們,這倆賤人一時半會死不了!”
王文志&蘆雪源:“放屁!”
郭陽:“你們夠了!”
辛澤劍&王文志&蘆雪源:“陽哥我錯了!”
數日後。
無可挑剔的完美晴天,海風吹拂,陽光熱情的擁抱着大海上的一切。
一輛貌似是大巴的物體正在緩速行駛。之所以說它貌似是大巴,是因爲這個外形有點像大巴的物體正在大西洋上行駛,一路上不知驚爆了多少船員和乘客的眼球。
明明眼睛能看到,船舶導航雷達的顯示屏上卻找不到這東西的位置,無線電中也全是圍繞着這個神奇物體的信息,可就算有人用衛星電話通知海岸巡邏隊,得到的答覆也全是“感謝你提供的消息,我們會盡快處理”。
大巴附近的海中,穿着泳褲的姜哲從海里鑽出來,雙手高舉着一條兩米多長的金槍魚。
“哈哈哈,看我抓到了什麼?”
話音未落,王文志舉着條六米長的大魚鑽出水面。
“哈哈哈哈哈,中午吃這個吧!”
見到這一幕,大巴上的林雨萌和正在游泳的林殤同時送去真誠的“稱讚”。
“姜哲你好遜!”
“唉,沒用的東西。”
“你們滾啦!別拿我和這個非人類比!”
守着釣竿的呂潤潤髮現有魚上鉤了,於是全力的拖動釣竿。
“冥月姐姐,幫幫我!”
冥月連忙跑過去幫她拉釣竿,可還是拉不動。
“宋哥哥,幫幫我們!”
“看我的!”
宋亭安接過釣竿,用盡全力還是拽不動。
“讓我來吧。”搶過釣竿的是菲斯克,可看到獅鷲漲紅了臉依然拉不動後,附近的人都無語了。
“別拽了。”正在看書的艾布洛尼婭瞥了眼海面,“是鯨魚。”
衆人皆無語。
當初紀淑靈說這釣竿能釣鯨魚,很多人都不信,現在由不得不信了。
“姜哲你好遜啊,花了半小時抓的魚,還沒潤潤十分鐘釣上來的魚大呢。”
“唉,沒用的東西。”
“唉,沒用的東西。”嵐珊重複了一遍。
“你們滾啦!”
紀淑靈正和伊蒂婭躺在巴士頂的遮陽傘下,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天。
“淑靈。”穿着女僕裝的索爾貝蘭跑了過來,“下面的酒又不夠了。”
船艙的酒吧中,貝希摩斯、利維坦正在和暗金獵人組合喝酒,這三小時內,他們已經幹掉一噸多的伏特加了。
紀淑靈苦笑着變出四個酒桶:“冥月,讓你主人送下去吧。”
冥月對海中大喊:“主人!淑靈姐姐喊你幹活吶!”
王文志聞言,立刻從海里跳出來,奔過去時還不忘舉着那條大魚。
“老婆!快給我弄個燒烤架,中午我要吃這個!”
“先把那東西扔了,趕緊把酒送下去!”
“是!”王文志連忙扔下魚,抱着酒桶跑了。
“哇!好聽話!”伊蒂婭感慨道。
“教訓時決不能手軟,否則他又不知道跑哪去胡來了。”
“好的!”伊蒂婭重重的點頭,“學到了!”
冥月打着小算盤:“我、我是不是也需要學學呢?”
索爾貝蘭心想:看來某人未來的生活會很“幸福”。
耿偉騎着摩托艇,帶着安娜絲在海面上馳騁。
他是一個優秀的騎手,憑藉常人望塵莫及的反應神經,將摩托艇的性能發揮到了極致。
他迎着風,迎着浪,享受着日光,享受着潮溼又好聞的空氣一口氣跑出十幾海里。
“怎麼樣?好玩嗎?”耿偉問身後的女孩,但是沒能聽到熟悉的回答。
“安娜絲?”耿偉回頭一看,傻了,摩托艇後座沒人。
其實十分鐘前安娜絲就被海浪打下去了,正沉浸在駕駛樂趣中的耿偉全然沒有發覺。
“這羣人真是夠了。”艾布洛尼婭用魔法把安娜絲送回大巴。
下層甲板比海面還要低三十公分,在這裡行走時腳會浸在海水中。
郭陽拎着一打啤酒,沿着下層甲板走向船尾,卻發現這裡只有白奕言一個人。
“佳佳呢?”
“他剛走。”靠在充氣沙發上的白奕言看着霍佳離去的方向,“邁阿密正在發生一起超自然犯罪事件,犯罪集團人數衆多,還劫持了人質。黃石風暴嚮應龍求援,天蠍發現咱們的位置很近,所以就和愛管閒事的夜梟說了。”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老樣子。”
“他應該也會這麼評價你吧?”
“這我信。”
兩人沉默着,倒不是因爲尷尬,而是性格使然。
經過那次驚天動地的行動,應龍已經成爲暗世界首屈一指的組織,但也正因爲這樣,龍之子們需要揹負的壓力從國內覆蓋到了全球。
霍佳留下的東西都放在他的充氣沙發上,他的藍牙耳機閃起了光,白奕言剛想去拿,郭陽已經先一步戴上了耳機。
“有什麼事?”
“哎?”那邊傳來天蠍的聲音,“接電話的不是本人吧?石坤夜梟的聲音可沒有這種欠扁的熟悉感。”
“別耽誤我的時間,話務員。”
“你…”
郭陽用毒辣的語言摧殘了通訊器另一頭的人兩分多鐘,纔將耳機放回去。
“哪又出問題了?”
“曼哈頓。告訴他們改變航線吧,最好遠離所有國家,否則她會一直使喚我們。”
“我們?”
“是的,我們。”郭陽將啤酒放在甲板上,“我去給黃石風暴上一課。”
“以什麼身份呢?”
“夜梟。”
大巴最底層置於水下,這裡的牆壁和地板完全透明,外面的魚羣和水母紛紛遊過,還有偶爾會路過的海龜,簡直就是座移動的海洋館。
不過水族館可沒有咖啡座和酒吧檯,更不可能有一對一個吃冰激凌、一個喝奶茶賞魚的情侶。
“想什麼呢?”蘆雪源問。
“有點想家了。”嫽霜顏投去複雜的眼神,“但已經過去九千多年了,家人…還在嗎…”
“沒啥可擔心的,龍的壽命很長,活幾萬年沒壓力吧?而且他們住在滄海,又沒有天使和惡魔什麼的,應該很安全的。”
“嗯…”
“回去看看吧?”
“回家?”
“對頭。”
“可我不想離開你。”
“我又沒讓你自己回去。你說我去你家是以麒麟天將的身份好呢,還是用另一個身份?可選哪個都很頭疼啊。”蘆雪源沒注意到嫽霜顏已經感動的落淚了,還自顧自的說着,“麒麟天將只是普通的天將,我怕被你家人看扁了。可四凶獸的天將吧,兇獸的名聲又不是很好,我那個身份會不會不受待見啊?”
某人還在說個不停,嫽霜顏突然隔着桌子撲到他身上,連人帶桌子都給壓倒了,冰激凌和奶茶更是沾了一身。
“謝謝!”
“哈哈,說什麼傻話,這本來就是我的責任嘛。”
有說有笑的陳夢影和白夜剛好進來,看到眼前這一幕,兩個人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陳夢影從吧檯後面的冰櫃中抱出一大桶奶油冰激凌。
“我記得你挺喜歡吃冰激凌的,對吧?我來餵你。”
“救命!白夜,救救我!”
白夜默不作聲的抱出一桶巧克力冰激凌:“我也餵你吃。”
“救、救命啊!”
“叫舅舅也沒用!”陳夢影把嫽霜顏拉起來,把那一桶冰激凌對着某人的臉扣了下去。
辛澤劍和範曉玲並肩看着大海。
“不知道雲姐怎麼樣了,她跟朱子語那混蛋走了半個月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打電話還關機,不會是被賣到外星了吧?”
“笨蛋啊你?老師是和她朝思暮想的人走的,送去祝福就行了,擔心個毛線?”
“可朱子語這人蔫壞蔫壞的。”
“不許說朱先生的壞話!”
“是是。”
範曉玲靠在他身上,把身體的重心交給了身邊的人。
“這下,徹底沒事了吧?”
“地球內是沒威脅了,但外面的威脅還是很大,比如不知道會在什麼時候蹦出來的天使聖城,有沒有潛伏的惡魔,會不會從滄海界溜來逃犯什麼的…啊!幹嘛掐我?”
“誰讓你不懂氣氛啊?我問你問題,你只要老實的說‘嗯、對、是的、沒錯’就可以了!別說破壞氣氛的話!”
“可咱倆之間一直是這種氣氛啊…啊!別掐了別掐了,不管你說什麼,我都堅定的說‘是’行不行?”
“已經晚了!”
“饒命啊!”
想象中的毒手並未到來,範曉玲繼續靠着他。
“吶。”
“嗯,說吧。”
“徹底沒事了吧?”
“是,徹底的沒事了。”
“已經可以回到平凡的日常生活中了吧?”
“是,我哪也不會去了。”
“今後的每一天都要笑着度過啊。”
“是,每天都攜着你的手,一起笑着度過。”
“你愛我嗎?”
“是,我愛你。”再傻的人也能看出,這句話絕不是敷衍,辛澤劍將感情真切的融入到了溫柔的眼神和堅定的語氣中。
範曉玲哭了。
“我們會結婚吧?”
“是,我們會結婚。”
“生很多孩子。”
“是,生很多的孩子。”
“看着他們長大。”
“是,我們一起看着他們長大。”
“你也愛拉溫蒂嗎?”
“…”
“喂,你保證過只說是的。”
“是,我也愛她。”
範曉玲拉過辛澤劍的手,將一個東西放入他手心。
那是一枚鑽戒。
“那就去給她戴上吧。”
“不行!我會和你結婚!我向張瑾保證過,向雲姐保證過,向你保證過,向我辛澤劍自己保證過!我是真心的想和你度過一生,唯有這件事,我絕不會妥協!”
“誰也沒讓你妥協啊。”範曉玲揚起手,這個正在壞笑的女孩無名指上有枚一模一樣的戒指,“誰讓你買了兩個呢?總不能浪費吧?”
“這個是…”
“你爲了救她,讓夢恬把你送到了另一個宇宙吧?這就是你爲了讓夢恬找到她,去買的第二枚戒指。”
“是何夢恬給你的?”
“是啊,本來是想讓你給她戴上的,可她說除我之外,還有個女孩排在她前面。”
“是,那就是拉溫蒂。”
範曉玲推開他:“我在這等你。”
“這可不行,要去一起去。”
“喂,你向一個妹子告白拉着我算怎麼回事?”
“我回來後發現你跑了怎麼辦?”
“啊?我爲什麼要跑啊?”
“言情劇不都是這麼演的嗎?爲了成全別人,犧牲自己什麼的。”
“我又不是文學少女!從來不看言情劇!我是運動系的!看電影也是速度與激情敢死隊什麼的!懂?”
“好吧,早就知道你是純爺們了。”
“給我去死!”
“我死了你怎麼辦?”
“守寡唄!”
辛澤劍用嘴脣封住了那張嘴。
你可不能見到天使,因爲即使見到,你也認不出來。
“領導,我去找我的天使了。”
“是你的‘另一個’天使。”
“厚顏無恥…我錯了!別掐啦!”
大家都在車頂。
紀淑靈製作了超大的燒烤架和炊具,王文志興奮的烤着那條六米長的大魚,姜哲不甘示弱的紅燒着自己的戰利品,誓要與他在美食上分出勝負。冥月和索爾貝蘭這兩個吃貨在旁邊眼巴巴的等着,捲毛狗也毫無自尊的流着口水。
耿偉低聲下氣的給安娜絲道歉,由於低着頭,所以沒看到道歉的對象時不時的捂嘴偷笑。
貝希摩斯、利維坦和暗金獵人組合睡得像死豬一樣,因爲紀淑靈最後給他們的酒中有猛料,沒準能讓他們睡上一禮拜。
王文志的魚烤熟的時候,霍佳和郭陽一起返回了大巴。
看到藍牙耳機又開始閃光後,白奕言跑去找霍佳說話,並趁機向郭陽投去皎潔的眼神,明白暗示的郭陽先是一道雷將那東西報銷,又扔到海里毀屍滅跡。
聞着車頂傳來的烤肉香味,蘆雪源委屈的煮着泡麪,由於太能吃,所以一口氣煮了十袋。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他立刻習慣性的去捂耳朵,看到的卻是遞來一大把烤魚的陳夢影。
何夢恬和拉溫蒂說着悄悄話,見辛澤劍正向這裡走來,何夢恬找藉口離開了,和他擦身而過的時候,她送去祝福的笑容。
阡陌望着空蕩蕩的天空,雖然那裡只有藍天,但她總覺得那裡有什麼。
“看夠了,走吧。”阡陌望着的地方傳來雲寒露的聲音,“就算我不在,他們也挺歡樂的。”
“這句話不是在鬧彆扭吧?”朱子語的聲音也響了起來,“怎麼感覺你的語氣有點酸?”
“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去道個別嗎?”
“道別做什麼?我不在他們都笑的這麼開心。”
“還說不是小孩子,分明就是在鬧彆扭。”
“走吧,真的看夠了,看到他們這樣,我已經完全放心了。”
“不問去哪嗎?”
“無所謂,就是去地獄我也跟着你。”
“這可是你說的。我們去地獄吧,小云。”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