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31日,育林大學。
“這就是傳說中的育林大學?”辛澤劍用無名指託了下眼鏡,“屌爆了!”
辛澤劍拖着行李,他正站在育林大學校門————500米之外的地方。
因爲人和車實在太多了,所以暫時只能擠到這裡。從天空往下望,密密麻麻的人羣和車輛擠在一起,就像災難片中的場景一樣。
今天是報道的第一天,可怎麼也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多人。
“這學校太屌了。”放眼望去,能看到的建築全都屬於育林大學的範圍,望着連綿不絕的教學樓,辛澤劍大發感慨,“這是學校嗎?說這是城市我都信,開車繞一圈至少得一小時吧?”
“別的不敢說,”同樣拎着行李的小夥子說,“要說學校面積,咱育林絕對是首屈一指。”
“那是,”旁邊有一位仁兄接茬道,“咱育林的很多硬件設施,連首都的某些著名高校都比不過。”
“好吧好吧,”辛澤劍懶得理他們,“光看這面積我就領教到了,至少比我們高中大20倍。”
幾個小時過去了...
“好歹命啊...”辛澤劍望着天,“之前那句話我要重複一次,這學校太屌了!”
從早上8點半就在500米外排隊,現在已經中午12點了,纔剛剛蠕動到距離學校大門100米外的地方,而且就算進了大學校門,也不知道距離報道的地方還有多遠。
“什麼時候是個頭?我這命要不要太苦!”
下午3點的時候,終於擠到了報道的地方。下午3點的太陽還真是犀利,本來就已經精疲力盡了,它還來火上澆油。
新生接待處的學姐用生無可戀的表情看着辛澤劍:“不許提問不許說話,身份證、錄取通知書、准考證、檔案...快點給我...”
辛澤劍立刻將對方索要的東西叫了出去,他甚至產生了如果晚交出一點,對方就會因此而死掉的錯覺。
“你還好吧,學姐?”
“好,很好,非常好,”對方有氣無力的回答,“從早上7點半一直堅持到現在,封建社會飽受壓迫的農奴也不過如此吧...”
“辛、辛苦了。”
“這是你的新生手冊...”
學姐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接連起伏的尖叫聲所打斷。
“啊啊啊!”
“哇啊啊啊!”
“啊!會長!”
“是學生會長!”
辛澤劍揉着耳朵:“我靠,要不要這麼大聲啊,勞資的耳朵!”
“什麼?是學生會長!”剛纔還半死不活的學姐立刻觸電般跳起來,她瘋狂的揮舞的雙手,“會長!霍佳會長!我在這裡!”
“會長是什麼鬼?難道是好萊塢巨星的綽號嗎?”辛澤劍的耳膜都快炸裂了。
一個妹子憤憤不平的叫道:“我靠,連霍佳會長都不認識,你是怎麼活到今天的?”
“就是!就是!”還有好幾個妹子在一旁應和。
“我居然能活到今天真是抱歉啊...”
“又是霍佳那個王八犢子!”一個男生咬牙切齒的說。
“就是!就是!”一旁的男生齊齊點頭。
“只不過是個學生會主席,只不過是個富二代,只不過長得帥了點而已,有什麼好囂張的?”
辛澤劍沒敢將想法說出口:你說的這些,恰恰都是囂張的資本吧?
“人家就是比你長得帥,怎麼啦!?”剛纔的妹子繼續尖叫着。
“他就是再帥也不會看上你啊!”男生立刻針鋒相對。
“關你屁事!”
此處省略一堆不和諧的話。
男女雙方分成兩個陣營吵了起來,男生陣營的觀點出奇的一致:霍佳算個屁啊!女生陣營的觀點正好相反:跟霍佳相比,你就是個屁!
辛澤劍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切:“你們確定這裡是大學而不是幼兒園嗎?”
突然之間正在爭吵的男男女女都安靜了下來,一羣人一齊看向辛澤劍身後,整個場面安靜的有些詭異。
辛澤劍回頭看去,一個帥氣到充分的證明了上帝造人是不公正的英俊男生正站在那裡。
帥就帥了,還他媽這麼優雅,這混蛋舉手投足還透着一股世家子弟的氣質。辛澤劍低頭看了看鞋,真想一鞋底子把他拍死。
“請不要吵,”該男生擁有一雙帶有霧氣的眼睛和隨風舞動的軟綿綿頭髮,“今天是學弟學妹們來學校報到的日子,請大家維護好自身的形象,不要給育林的臉上抹黑。儘管我們學校擁有輝煌的過去,但你們纔是這所學校的未來,大家給新來的學弟學妹們做好榜樣吧!謝謝。”
說完,男生對辛澤劍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哇!他對我笑誒!真是幸福死了!”一女生立刻昏死過去。
喂,別真他媽昏倒啊?這是少女漫畫中的場景吧?
講話的男生在超超超超多的女生的簇擁下緩慢離開,直到他走後N分鐘,現場依然保持着安靜。
“大家聽到霍佳學長的話沒有?”一穿裙子的女生完全不顧及走光的危險,站到系報到處的桌子上,“請大家保持好自身形象,給學弟學妹們做好榜樣!”
整個場面立刻變得有謹嚴有序起來,人們的素質放佛從奴隸社會瞬間提升至資本主義一樣。
辛澤劍突然覺得脊背發涼:剛纔那傻貨該不是在對我笑吧?別!儘管勞資優秀的令人髮指,但還不至於讓這種“娘炮”產生性趣吧?
辛澤劍真想跑到垃圾桶旁吐兩口,無奈就是擠不出去。
此時已經是下午6點半了,辛澤劍終於如願以償的走進學生公寓。這個時候才踏入公寓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幸好辛澤劍擁有無限的體力和精力,否則早就淹沒在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中了。
和走廊中同樣拎着行李、尋找着寢室的路人ABCD們擦身而過,辛澤劍摸到了自己的寢室。
已經提前知道是個自帶衛浴的兩人間了,所以屋內的環境沒讓辛澤劍意外,倒是擺放着行李的下鋪讓他多看了兩眼。
“室友的行李嗎?會是個怎樣的人呢?”
就這麼想着的時候,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這噁心的味道是...”辛澤劍皺起眉頭。
隨着門的打開,本來就令人難以忍受的惡臭更是增強了十倍不止。
“我靠,哪來的臭味?”推門而入的男生驚叫道。
1米84的身高,消瘦的身形和不超過半寸的頭髮就是這個男生的全部特徵了。
“我靠,你是不是有狐臭啊?”該男生對辛澤劍怒目而視,“你在我宿舍裡幹什麼?”
辛澤劍眯起眼:明明臭氣是從你身上發出的,你卻說我很臭?
“我問你話呢!你也住這兒?”瘦長的男生吼道。
辛澤劍點了點頭。
“你逗我玩呢吧?”
辛澤劍搖頭。
“不行!我無法不了這個事實!”男生歇斯底里的叫着,“我要掐死你!對,掐死你之後這宿舍就是我一個人的了!”
說着,該男生還真伸出了雙手,做“掐死你”狀。
“難道石坤就沒有正常點的生物嗎?”辛澤劍嘆着氣,“精神病你好,精神病再見!我出去覓食了。”
說着轉身出了寢室。
“我靠!別跑!我要掐死你!”
在育林這麼大的學校裡走路是件蠻痛苦的事,而且非官方和特批的機動車是不準在學校內行駛的,所以校園內來來往往的兩輪車非常多。
體力好的一塌糊塗的辛澤劍也冒出了搞輛自行車或電瓶車的想法,走路雖然不累,就是太費時間了。
隨便在校外吃了點“垃圾食品”,戴着眼鏡的青年百無聊賴的看着夜景。
等快餐的過程中,辛澤劍曾一度懷疑這座城市是不是傳說中的精神病之城。
“美女,請問你是正常人嗎?”辛澤劍問XXX快餐店的服務員。
“神經病!”得到了這樣的答覆。
喔,原來是神經病啊,這個城市果然沒有正常人...
忽然間,辛澤劍又皺起眉頭。
“又是這種臭味。”
辛澤劍猛的看向身後,鑽入鼻腔的臭氣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眼中也沒有任何可疑的存在。
“剛結識的室友在和我玩蹤遊戲?哈,如果我稍微認真點,你還能跟上嗎?”
辛澤劍猛地一跺腳,立刻消失在原地。
“我靠,見鬼了?”正站在辛澤劍身邊啃着小吃的男生突然嚇了一跳。
“還挺警覺的,”500米外的角落中,消瘦的男生咧嘴笑着,“速度也還行,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說着,男生也一跺腳消失在原地,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一個又大又深的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