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恩維亞拖着一柄鮮血凝成的長劍不緊不慢的走過來:“抱歉了,你的血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英雄所見略同啊,”王文志自嘲的一笑,“我也不喜歡自己的血。”
“有什麼遺言嗎?”
“有,”王文志瞪着眼睛,“日你老母!”
“哼!”
血劍切了下來,本應將王文志頭顱斬飛的一劍,被一道紫色能量攔截住了。
冥月之鐮彎彎曲曲的長柄從空氣中出現,王文志失神了0.1秒,他猛然抓住那把鐮刀。
血劍和鐮刀的紫芒相抗着,一時間有勢均力敵的徵兆。
羅恩維亞臉色一怔,血紅能量透體而出,一雙蝙蝠翼撐破戰甲從背後展開,他的劍勢也因此提高了數倍。
“主人!”
深紅的妖力和紫色的魔力融合在一起,王文志身上燃燒着紫紅交織的能量火焰,他一聲暴吼,鐮刀的鋒芒變粗了將近一倍。
“我還是那句話!”王文志怒眼圓睜,他將鐮刀高高舉起,“日你老母——————”
地獄的魔力和兇獸的妖力結合到一起,產生了不可思議的破壞力。
淡紫色的鋒芒從羅恩維亞身上斬過,血劍即刻熄滅,戰甲變成碎塊,這從左肩一直斬到右腹的一刀將他切成兩半。
“啊啊啊啊啊啊!你等着!”羅恩維亞化爲紅煙消散了。
“媽的,我等着呢。”王文志跪倒在地上,鐮刀也變回人形。
“主人!你快起來!”冥月焦急的搖着王文志。
“你是怎麼過來的?”
“快去救淑靈姐姐!”冥月都快急哭了。
聽到這句話,本來一點力氣也沒有了的王文志瞬間站了起來。
“她在哪?”
霍佳和託羅維亞的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兩人之間不分勝負。
“有意思。”託羅維亞拉開距離,“看來一時半會是喝不到你的血了。”
“這就要走嗎?先問問我答不答應。”
“那是你的事,想不想走纔是我的事。”
託羅維亞化爲一片紅色蝙蝠四散飛開,霍佳命令着火焰追過去,但那些蝙蝠居然鑽到了牆壁中。
看着火焰將牆壁撞碎,而牆後面依然是無盡的迴廊,霍佳提着火焰槍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至此,天將組VS血夜城主,一勝、一平、一負。
王文志一路橫衝直撞,先找到的不是紀淑靈,居然是一直在小心前進的範曉玲。範曉玲雖然經常犯傻,但戰場意識卻很強,居然一點虧都沒吃。
王文志帶着她又一路橫衝直撞,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下陷入絕境的紀淑靈。
三個女孩聚在一起有哭有笑,但王文志卻在犯愁,這他媽究竟到哪了?這城堡大的就沒個邊麼?
辛澤劍和拉溫蒂各坐在兩張沙發上,這裡到處都是臥房,不愁沒有休息的地方。
“你沒事吧?”
“對不起,拖累你了。”拉溫蒂情緒很是低落。
辛澤劍有點納悶,中低級天使真的是量產貨嗎?就拿眼前這隻來說,各種情緒一應俱全啊。
“不是咱倆的問題,倒是那個吸血鬼強的有點變態了。”
“那是血夜之城的第一城主,梅斯維亞,我心臟中的牙齒就是他留下的,”拉溫蒂靠着沙發,“他已經達到第二階層了。”
“難怪…簡直就是頭牲口。”
“牲口?”
“就是強的不像人。”
“他是吸血鬼,本來就不是人,”拉溫蒂抿嘴一笑,“當然,我也一樣。”
“不,你有人性,但他沒有。”
辛澤劍從臥房的抽屜中翻出一本畫冊,無聊的翻了起來。
“什麼是人性?”拉溫蒂認真的問。
“這可就不好說了。舉個例子吧,如果你見到一個小孩遇到危險,會去救他嗎?”
拉溫蒂點點頭。
“這就是人性的一種,但那羣吸血鬼可不一樣,他們不殺人就已經很不錯了,更不要指望他們去做什麼好事。”
“原來是這樣。”
又翻了會兒畫冊,辛澤劍的眼神不自覺的飄到拉溫蒂胸前,回想着她胸部上的牙印。那就是把牙種在心臟中的方法嗎?真邪惡啊…
“你在看什麼?”拉溫蒂有些奇怪。
“啊,沒、沒什麼,”辛澤劍打了個哈哈,“我只是對天使有點好奇。”
“那你想知道哪一點呢?”
“算了吧,你張嘴閉嘴就是無可奉告、沒有知道的權限之類的。”
“對不起。”
“好了,只是口無遮攔的聊天而已,別這麼拘謹。”
“可是你救了我兩次,我卻連一些問題都無法回答。”
“這又不是你的錯,我大概已經摸清你的性格了,你不想告訴我不是因爲不想,而是因爲不能。”
“感謝理解。”
辛澤劍將畫冊扔到桌子上:“真頭疼啊,出也出不去,打也打不過,人也找不到,讓不讓人活了?”
拉溫蒂想了想:“如果你的朋友也想消滅血皇,一定會去那個地方。”
“哪兒?”辛澤劍不知道在想着什麼。
“我帶你去。”
“我們走。”辛澤劍突然將全部的靈力都壓縮到指尖中。
“有敵人?”拉溫蒂展開雙翼,謹慎的注意着周圍。
“沒有。”辛澤劍看着指尖的光點,“我想到一個一擊制勝的辦法,一小時後再出去。”
血池。
這是一個很像游泳池,卻比一般泳池大上百倍的池塘,裡面全是腥臭的血液,偶爾還能看到浮出的白骨。
血海忽然沸騰起來,一團人形的血液從中飄出來,那東西瘋狂吸收着血液,很快變幻成第二城主的樣子。
“竟然被幹掉了?”守在一旁的第三城主笑出了聲,“二哥,你可真能帶給我們驚喜。”
“哼!”羅恩維亞飄到血池邊,“如果是你,死的更快。”
“別生氣。”託羅維亞看着巨大血池,“只要這城堡存在,我們就是不滅的。”
“大哥呢?”
託羅維亞攤開雙手,表示不知道。
“我種下的牙齒也被拔出來了,”託羅維亞舔着嘴脣,“這是千年來最刺激的一場捉迷藏了。”
“不要再玩了,”羅恩維亞活動着新身體的手腳,“這次的入侵者和以往的完全不同,儘早幹掉他們吧。”
“是有點厲害。”
突然,兩兄弟同時看往一個方向。
“那感覺,沒錯吧?”
“恩,有一個關鍵點正在遭到攻擊,不知道是偶然…還是我們的弱點暴露了。”
“那就去看看好了,”託羅維亞露出殘忍的微笑,“二哥你說的沒錯,我們玩的時間太長了。”
惡魔獵人正在攻擊一個通體黑色的石雕,石雕被雕刻成了一隻怪物,它有着長長的四肢和爪子,背生雙翼,兩隻紅色眼睛像燈泡一樣發着光。
一梭子子彈打在上面,全都被彈開了,跳彈在走廊內飛濺着。
“打不動!”韋爾着急的上蹦下跳。
“別慌!”卡塞莉指着雕像的眼睛,“對準這裡試試。”
兩人正說着話,莫倫突然緊張的拍拍他們,他瞪着眼睛指了指後面。
卡塞莉和韋爾一同轉身,居然看到了當初差點讓他們全滅的哥特蘿莉。
“可算讓我找到了,”蘿莉嘴角流着鮮血,“欺負過我的人。”
卡塞莉縱縱肩膀:“我可不認爲是我們欺負了你。”
莫倫說:“所以我才討厭蘿莉。”
“喂莫倫,”韋爾用肩膀撞撞莫倫,“你不是超疼愛自己的女兒嗎?”
“自己家的當然要特別對待。”
三個獵人準備放手一搏。就在蘿莉剛要撲過去的時候,她的頭被一柄飛來的火焰槍釘入牆中,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燒成了灰燼。
三人都呆住了,過了好半天,韋爾打破了沉默。
“是幻覺嗎?”
“有可能。”
霍佳從遠處走了過來,將火焰槍拔出。
“親王級的血族就這麼死了嗎?”這一天見過的怪事太多,莫倫已經有習慣的趨勢了。
霍佳看了眼這三個惡魔獵人,想到自己不會說法語,於是掉頭離開。
“等!等一下!”韋爾用中文叫道。
“嗯?”霍佳有些意外。
“這個,你能,破壞麼?”韋爾指着身後的石雕。
霍佳點點頭:“爲什麼?”
“一個,和你一樣的,東方女孩,讓我們找到,這種石雕,然後破壞…這樣才能,打敗皇帝的,吸血鬼。”這句話跟要了韋爾的命一樣難,但他還是將意思表達出來了。
“東方女孩?”霍佳提起火焰槍,“你們幾個讓開點。”
韋爾推着兩人走開。
霍佳一槍捅去,火焰槍的埋入使石雕整體出現裂紋,裂紋中透出越來越亮的紅光,幾秒鐘後石雕炸成了碎片。
隨着石雕被毀,霍佳能明顯感覺到這座城堡帶給他的壓力小了一點,雖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程度,但是他心裡有底了。
霍佳拖着三人趕快離開了這個地方,既然這裡是城堡的弱點,那麼血皇肯定會立刻趕來。
跑了好幾十公里,霍佳隨便選了個房間將惡魔獵人們丟到裡面。
“你們還知道什麼?”霍佳問,“那個女孩子呢?”
接下來的溝通用了五分鐘才完成,韋爾吃力的解釋城堡是活的,它有一顆巨大心臟,他們還救了被吸血鬼囚禁的女孩,女孩教給他們預判城堡關鍵點的方法,並讓他們不斷的破壞這些關鍵點,之後那個女孩離開了。
知道了敵人的弱點,霍佳更坐不住了,他打開房門準備出去。
“你們不要再亂走了,那石像有魔法保護,你們破壞不了。”
“等一下!”韋爾叫住他,“我們是惡魔獵人,是Hero,不能輕易,放棄使命。”
“那隨便你們,”霍佳想了想,“再遇到東方人,也把剛纔的話告訴他們。”
“是,天使大人。”
“天使大人?”霍佳莫名其妙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