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步入3月下旬,這段時間的天氣還不錯。
辛澤劍硬着頭皮看着學生會的辦公樓。
他很鬱悶,鬱悶自己居然沒問過霍佳的手機號。雖然霍佳曾給辛澤劍發過短信,但別說是辛澤劍了,整個育林中就沒幾個看霍佳順眼的男生,所以當時就給刪掉了。
看着被“禁衛軍”層層包圍的學生會,辛澤劍額頭青筋直跳,思考再三後決定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剛一轉身,就看到萬年都是一個表情的方萍萍走了過來。
雖然見過這位學生會副主席幾次,但辛澤劍對她還真沒什麼印象,所以只是讓開路想從旁邊繞過去。
“你找他有事?”方萍萍問他。
“啊?”辛澤劍有些愕然,他沒想到對方會主動和自己說話,“你說的是霍佳嗎?是啊。”
“怎麼不進去?”
辛澤劍指指樓邊的女生們:“你覺得我能活着進去嗎?”
“哦。”方萍萍點點頭,“跟我來吧。”
辛澤劍意外的想:這個女人雖然表情冷漠的跟死了老爸一樣,但還是很善解人意的嘛。
方萍萍將辛澤劍帶到育林學生會的辦公室前,敲了敲門後徑直走了,看來她的目的地不是這裡。
辦公室的門突然大開,十幾個女生像非洲的野牛一樣從裡面狂奔而出,還好辛澤劍閃得快,不然真得被碾壓。
“總覺得這一幕即視感很強啊。”辛澤劍拍着胸脯說。
“請進吧。”裡面傳來無奈的聲音。
霍佳一邊讀着資料,一邊在白紙上畫着什麼。
見對方沒有擡頭,辛澤劍自己挑了個椅子坐下。
“香水味還是這麼濃。”
“找我有事?”
“瞧你這話問的,多有水平。”辛澤劍翹起腿,“你這裡是男人的墳墓,沒事的話我還真不想來。”
霍佳將資料和筆扔到桌子上,看着對方。
“說吧。”
“我有點事要請幾天假,希望你能幫忙搞定。”辛澤劍小心的看着對方的表情。
“就這點事?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這不是沒你的號碼嗎?”
“抱歉,是我的疏忽。”霍佳手指撐着眼眶,“以前給你的鋼筆還留着嗎?”
“你以前是給過我一根筆,好像是扔在宿舍了吧?總帶着那東西也沒用。”
“其實很有用,上面有我的電話。算了,你應該還不會用那東西。”霍佳在紙上寫了個號碼,推了過來。
辛澤劍保存着號碼,在聯繫人備註上寫着“霍二傻”。大傻是王文志。
“看來你還挺有面子的,以後請假都找你了!”
“小事。是方萍萍帶你過來的?”
“怎麼啦?”
“以後有類似的事也可以去找她,她也是我的副手。”
“類似的事?你是說請假?”
“請假也可以,打架也行。”霍佳讀起了資料。
媽的,這個幸運的混蛋。辛澤劍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又想起了維爾米雅之心,所以辛澤劍決定馬上搞定這件事。
在向蘆雪源詢問過遊輪上那個女孩所在的城市後,跟範曉玲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的經過,辛澤劍訂了飛往東麗市的機票。
範曉玲想要一起去,但被拒絕了。開玩笑,上次在歐洲,辛澤劍看到紀淑靈懷中滿身是血的範曉玲時幾乎要瘋掉了,這種打打殺殺的事本來就不應該牽扯到女人,何況還是特別在意的女孩。
隨口跟王文志說了句要去東麗,王文志不耐煩的讓他早去早回。
“你怎麼不玩刺客信條了?”
“育碧出的遊戲,主角都有猴子屬性,”王文志正在激戰中,“玩哪個不是一樣?”
“能一樣嗎…”
王文志一個操作失誤,角色死了,他鬱悶的回頭問:“你去東麗幹嘛?”
“要解決個麻煩事。”
“要幫手嗎?”
“謝了,我只是去要點東西。”辛澤劍展示着空空如也的雙手,“連行李都沒帶,過兩天就回來。”
“那最好不過,早去早回吧。”
“肯定。”
飛機在東麗機場降落。
蘆雪源是辛澤劍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兩人很小就認識了,還曾在同一所高中就讀。
這是個很喜歡健身的人,所以體格健壯,長相也說得過去。不幸的是這傢伙穿衣風格很做作,比如夏天只穿襯衫和長褲,從不穿T恤和沙灘褲,一到秋冬就是秋衣加圍巾,褲子也全是西褲。
當然,還要再加上一副黑墨鏡。
和辛澤劍一樣,蘆雪源也在外地上學,他在學校所在的東麗市認識了筱晴,也就是辛澤劍在遊輪上遇到過的富家女孩,一直對她窮追不捨,無奈次次都以悲劇收場。
以上是辛澤劍瞭解的全部背景,不過最後一段是腦補的。
走出機場後,辛澤劍剛掏出手機,還沒解鎖,就發現斜靠在巴士站牌邊的蘆雪源向他揮手。
他又戴着墨鏡,辛澤劍看看天,陰的都快下雨了,這傢伙什麼時候都忘不了裝酷。
遠在幾十米外的蘆雪源指指停車場,辛澤劍點點頭,兩人一同往那個方向走去。
蘆雪源打開一輛銀色的馬自達MX5,指指副駕駛,辛澤劍二話不說的坐了上去。
從見面到現在五分鐘了,兩人一句話都沒說過。
“媽的。”駛出停車場後,蘆雪源調了調倒車鏡,“一想到副駕駛坐的不是漂亮妹子而是你這個傻貨,我就渾身不自在。”
“滾蛋,我坐你的車,你應該臉上有光纔對。”
“呸呸呸!我要有你一半的臉皮,也不愁追不到妹子了。”
“那個叫筱什麼來的?”辛澤劍一揚眉,“你還沒追上手呢?”
“明知道兄弟在情海中苦苦掙扎,你還萬里迢迢跑過來和我搶女人,有異性沒人性的王八蛋。”
“你給我滾遠點吧,告訴你一個不幸的消息,我已經女朋友了,我找那個女的…叫、叫什麼來的?”
“筱晴。”蘆雪源怒目而視。
“哦對,好像是叫這個,我找她有正事呢!”
“靠,你還有正事?我每天找她都有正事,而且是天大的正事,終身大事!”
“你給我死一邊去,攤上你這麼個後代,你們老祖宗的心很疼。”
“要是知道我認識你這麼個有異性沒人性的傢伙,他們還真會心疼。”
“去哪啊?”車開了20多分鐘了,還沒到地方,辛澤劍忍不住問。
“你不是要找筱晴嗎?去她學校啊。”
“你們不是一個學校的?”
“你能不能少說幾句讓我傷心的話?”
“直接就去?靠,也不請我吃飯,太沒人情味了。”
“我這是爲你着想,早完事早滾蛋嘛,”蘆雪源一打方向盤,車子停在路邊,“怕你在這待久了想家。”
“在你身邊時,我每秒都想家。”
辛澤劍看看四周,街對面的大牌子上寫着東麗市經濟貿易學院。
“別看了,下車。”
辛澤劍剛推開車門,就聽見有個女人說:“每天往這裡跑的真勤啊,蘆少爺…每天都能看見你這輛破馬自達,還有比這更倒黴的事嗎?你說說,30萬都不到還裝什麼跑車?”
滿是譏諷的語氣。
下車后辛澤劍注意到,那是個挺有姿色的女孩,看樣子是這所學校的學生,她在只有單位數的氣溫裡穿着短裙,裙子短的連走路都有走光的危險。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鎖車的同時蘆雪源大聲嘆着氣,“錢都用來包養你這樣的拜金女了,只能開着這輛拖拉機上街了。誰讓你這樣的妞要多少有多少,錢給夠了就合不攏腿還真是永遠不缺貨啊。”
“暴發戶的孩子就是沒有教養,”女孩一腳踢在車上,“只能說出這麼粗俗的話來。”
“我一向是很有禮貌的,但不知道爲什麼,一看到你這些話就自己蹦了出來,也許是觸景生情吧?”
女孩再次掄起手提包砸在車上,然後比了箇中指:“別以爲老爸是開商廈的就能在我面前裝叉,別忘了這裡是東麗,不是你們家那一畝三分地!”
“這娘們就喜歡跟30萬都不到的拖拉機較勁,”蘆雪源招呼辛澤劍向校門口走去,“人各有志我們也不能強求。”
女孩的聲音中帶着一股狠勁:“早晚有一天要弄死你!”
“好啊!”蘆雪源一回頭,“今天晚上就來弄死我吧?好久不玩女上男下了還真有點懷念啊。”
“你媽嗶!”
“這女的怎麼回事,精神病?”辛澤劍問。
他一點也不擔心蘆雪源,因爲這傢伙的毒舌程度遠超一般人想象。別說正常人了,恐怕連大話西遊中的唐僧都很難在口頭上佔到他的便宜。
“不是什麼好鳥,以前在迪廳認識的,給錢就讓上。後來不知怎麼的和我一哥們好上了,我就把她的情況跟那哥們說了,倆人分手後這傻娘們就恨上我了。”
“你那哥們很有錢?”
“智商何在?同志,那樣的女人能找沒錢的男人?別提這個了,晦氣。”
“嗯。”
辛澤劍真有點懷念這樣的日子,跟蘆雪源聊着各種烏七八糟的話題,時不時的鬥着嘴,兩個人在鬥嘴中互有勝負。
蘆雪源突然卡殼了,辛澤劍順着他的目光看去,一個有些眼熟的女孩子正從教學樓中走出來。
“喂喂,死機了?”辛澤劍在他眼前擺着手,“按哪個鍵重啓?”
“去去去別鬧!”蘆雪源拍開辛澤劍的手,自以爲很酷的整理着衣領和髮型,“我的女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