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團空氣彈直奔鄭宇白的眉心要害,鄭宇白這一回並沒有硬拼,因爲他方纔斬開上一顆空氣彈的左手還在疼呢。
面對打向眉心的空氣彈,鄭宇白出人意料的使出了鐵板橋,上半身依靠強而有力的腰力猛地往後倒下去,而下半身還直立着。
“刷!”空氣彈從鄭宇白的鼻尖擦過去,轟進後面的小房間,砸在混凝土的牆面上,螺旋着爆開,竟然轟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坑來。要知道這間密室可是李崇信按照防空洞級別來設計建造的,空氣彈居然能在堅硬無比的牆面上轟出坑來,若是打在人的頭上,只怕會被轟的粉碎。
不過鄭宇白雖然躲過了上面的一顆空氣彈,下面的一顆卻立刻跟上,而且恰好對準着他半倒下來的腰部位置。
李崇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鄭宇白怎麼會用鐵板橋這種沒有後招的躲閃辦法,那豈不是等於把身體所有的破綻都暴露出來了?
還沒等李崇信心中暗喜,他就傻眼了。
鄭宇白的上半身已經和下半身垂直,和地面平行,似乎沒有任何的可能躲過接踵而來的第二顆空氣彈了。可他其實根本沒打算躲,第二顆空氣彈破空而來,鄭宇白順着鐵板橋的姿勢往下一倒,變得整個人都躺了下來,而他的右腳同時的往上一勾。
這一腳恰好的踢在了呼嘯而來的空氣彈上,空氣彈被壓縮到極致,因而擁有極大的威力。不過鄭宇白經歷了兩顆之後,已經瞭解到其實這種空氣彈和鐵彈鉛彈沒什麼區別。
鄭宇白倒下的這一腳,就如同足球裡面的動作一般,而那空氣團果然如鄭宇白所預料的一樣,被這一腳改變的方向,不再轟向鄭宇白,而是直衝上天棚,砰的打在吊燈上。
“啪!茲啦!”
前一聲是吊燈粉碎的聲響,後一聲伴隨着電火花四濺,隨後房間之中變得一片漆黑。
李崇信沒有想到鄭宇白會想出這麼一招來,一時之間猝不及防,等到眼前一黑,這才覺得不妙。
身前勁風突起,李崇信知道是鄭宇白在黑暗中的突襲,可他眼前驟然變黑,一時有些不適應,反應稍微一慢,胸口便被一拳搗中。
“哇!”一口鮮血狂噴而去,黑暗中鄭宇白躲避不及,被噴的一臉一身都是血。
李崇信撫着胸前被鄭宇白一拳打出來的凹陷之處,雙目睜圓,仰天而倒。鄭宇白的視力驚人,在黑暗中看的一清二楚。他方纔那一拳中帶着穿透的勁力,不但將李崇信的胸口擊轟塌,還順帶着震碎了他的心肺。可以說李崇信已經是個死人了。
黑暗之中羅嬌兒驚叫起來,鄭宇白懶得殺女人,趁着黑暗,轉身跑出房間,打開了機關,溜了出去。這一回他不必再隱瞞身形,直接一拳將玻璃擊碎,騰身躍出,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京海出了些讓人意想不到的變化。
本來勢頭十分囂張的一品堂忽然銷聲匿跡,原本到處傳揚他們教義的那些宣傳員們一夜之間就不見了蹤影。黑星公司的許多生意本來一直遭受一品堂的挑釁,而在許黑星的授意下只能忍氣吞聲。可那些每天都恨不得鬧出大亂子的一品堂的徒衆也不見了。眼前的情景就好像秋天一下子來臨,所有鼓譟的知了都凍死掉一樣,讓人覺得非常的意外。
許黑星對此很納悶,他本來一直在暗中佈置對一品堂的反擊,可對手忽然不見了。這就如同一個拳擊手一直捱打,剛要還擊的時候,對手卻自己倒下了,讓人覺得莫名其妙。
雖然派了好幾批人去探查一品堂到底在搞什麼鬼,可回饋的消息卻完全沒有任何的價值。有的說一品堂內部出了亂子,卻說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有的說一品堂怕了黑星公司,這一聽就是胡說八道。
許黑星雖然老奸巨猾,可面對一品堂的變化,卻也有點疑神疑鬼。他下令所有的活動一概停止,等弄清楚發生了什麼再說。
京海城裡,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只有鄭宇白一個人。就連身爲同伴的A和E都不知道在一品堂的樓中到底發生了什麼。雖然看到一品堂忽然全數躲起來覺得奇怪,可無論他們怎麼問,鄭宇白都不肯開口。
直到半個月後,一品堂終於有人露面了,而他們帶來的一個消息也讓通過情報網獲悉此事的A和E吃了一驚。
本來全力對付黑星公司的一品堂這一回下達了江湖追殺令,以一億元的高價懸賞鄭宇白的頭,而華納公司也跟着湊熱鬧,出了三千萬的暗花,一併懸賞。也就是說無論誰殺掉了鄭宇白,只要把他的頭交出來,就能得到一億三千萬的鉅款。雖然A和E已經靠殺人賺了很多錢,可還從來沒見過這麼鉅額的懸賞。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他們都傻眼了。
“鄭宇白到底做了什麼,是殺了李宗偉的爹,還是給他戴了綠帽子?”E疑惑不解的問A,他從最初的看不起鄭宇白,到後來恨鄭宇白入骨,再到現在卻越發的不瞭解鄭宇白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了。這個人看起來很溫和寬厚,殺起人來卻不手軟,而且他似乎總能做出一些讓人驚訝的神奇事情來。
“我也不知道,不過看這個情況,他大概是把天給捅破了。”A嘆息道。不知不覺之間,他們面對的情況已經完全變化了。
京海郊外一處高級住宅區最大的一棟別墅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五月花”,這棟別墅價值超過三千萬,每年光是物業費用和維修保養費用就將近百萬,非超級富豪無法擁有。
五月花別墅有兩間地下室,此刻其中一間已經被臨時改造成了冷庫,其中的溫度只有零下四度,寒氣逼人。
地下室中,一個老者正默然的看着身前不鏽鋼臺子上的屍體。那屍體正是李崇信,他的眼睛兀自睜開着,死不瞑目。而在他裸露的屍體之上胸口塌陷,左臂折斷,死狀慘不忍睹。
“崇信啊……”老者顫抖的叫着李崇信的名字,控制不住情緒,忽然老淚縱橫。
這老者正是李宗偉,獨生兒子李崇信的橫死讓他一夜之間老了十幾歲。本來只有五十幾歲的年紀,可現在看起來卻好像有七十歲一般。
“鄭宇白!我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李宗偉哭了一會,猛地對天大叫道。
等從地下冷庫出來,李宗偉已經擦乾了眼淚,他慢步上了樓,來到二樓的客廳裡,華納和方宏進已經在等待他了。
“無塵道長,請你一定要節哀順變。”華納一見李宗偉,立刻上來緊緊的擁抱住他,安慰道。
“謝謝。”李宗偉面無表情的道,他清楚雙方只不過是互相利用的的關係,對方怎麼可能真的爲李崇信的死而傷心,華納無論表現的多麼北上,都只不過是兔死狐悲罷了。李宗偉甚至懷疑華納的心裡十分高興,因爲一品堂現在挺身而出來追殺鄭宇白了,而鄭宇白本來是華納公司的頭號追殺對象的。
“不管怎麼說,我和你的想法一樣,我們一定要殺掉鄭宇白。只有幹掉了他,才能安心的對付許黑星。”華納振振有詞的道。
李宗偉點了點頭,他現在已經不在乎和許黑星之間的爭鬥了。他五十多歲,只有李崇信這一個兒子,現在兒子死了,無論他打下多大的江山,也沒有人可以繼承。每當想到這一點,李宗偉就覺得他的人生被鄭宇白徹底毀了,這讓他恨不得能抓到鄭宇白之後親自來用刑,一定要用最殘酷的刑罰來好好折磨他之後才碎屍萬段。
“放心吧,他逃不掉的。”華納微笑道,“我已經把他在天海的社會關係都查清楚了,我的人會一個個的去拜訪他的親人和朋友,直到讓他乖乖的冒出頭來。”
其實華納早就瞭解鄭宇白的朋友和親人都有哪些人,可是自從上一次電光石火和其他異者都失敗之後,他才知道鄭宇白不簡單,他身邊的朋友親人也不簡單。這一回他表面上如此說,其實是爲了讓李宗偉當出頭鳥。
果然,李宗偉因爲兒子的死喪失了一貫的冷靜,聽到華納的話,他冷笑一聲道:“不用你多麻煩了,我手下的人已經在京海了。勞你把資料交給我,這筆帳我會親自跟他算個清楚的。”
華納依舊作態道:“我帶了十五個新試驗出來的異者,他們很厲害,不如我幫你解決吧。”
李宗偉擺擺手道:“不必了,我的法師軍團已經在候命了。就用鄭宇白的血來做黑星公司覆滅的集結號吧。”
“法師軍團嗎?”華納心裡一動。六年前和李宗偉秘密會面的時候,他就知道李宗偉正在培訓一隻很特別的部隊,如今這隻部隊終於浮出了水面。
今天是朋友,明日說不定就是敵人。華納暗中打定主意要派人好好調查一下這支法師軍團的底細。將來若是雙方翻臉的話,也好像中國那位古代兵法家孫子說的一般: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將軍!”鄭驚蟄一招馬後炮將杜必勝的老帥憋在中宮動彈不得,這一局棋已經見了分曉。
“……不算不算,讓我悔一步。”杜必勝連連擺手要耍賴。
“不行,都讓你悔了好多步了。”鄭驚蟄得意洋洋,“收攤了收攤了,丫頭們也要下班了。”
杜必勝擡頭看看陽光,嘟囔道:“都這個時候了,那就明天再跟你報仇。”
一旁徐若愚哈哈笑道:“我說老杜啊,你就別指望了,咱們三個人裡面,驚蟄兄的棋藝是最好的。論玩牌他肯定不是你的對手,可下象棋你完全不夠格啊。”
杜必勝頗不服氣,可的確下不過鄭驚蟄,只能懊惱的收拾起棋盤,準備回家了。
三人一邊聊着一邊往電腦公司走去,就見對面的街角忽然冒出來五個男女,他們神情嚴肅,都中都提着黑色提包,一轉過彎來就各自打開提包,探手進去,取出奇形怪狀的兵器來。
“鄭驚蟄,杜必勝,徐若愚嗎?”走在最前面的是個一身黑色職員裝束的女子,她年紀不大,身材姣好,可臉上的騰騰殺氣再加上她手中一把奇門兵器跨虎籃實在讓人覺得詭異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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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鄭驚蟄橫身護在兩個老兄弟的身前。杜必勝和徐若愚雖然一個是賭王一個是賊王,可論起打架來卻不在行。
“問你兒子吧。”女子冷笑一聲,手一甩,竟然把跨虎籃當作暗器一般的橫着甩了過來。
跨虎籃是奇門兵器的一種,形狀如同彎月,兩邊有刃,鋒利無比,中央則是護手。女子這一甩,跨花籃並不是直射過來,而是在空中蜿蜒遊動,讓人分辨不出軌跡。
“你們快走,這些傢伙邪門。”鄭驚蟄暴喝一聲,身上的肌肉頓時鼓了起來。
“老鄭,你行嗎?”杜必勝大叫道。
“帶兩個丫頭走,通知宇白!”鄭驚蟄臨危不亂,一邊注視着飛來的跨虎籃,一邊沉聲把聲音集成一束,送進杜必勝的耳中。這是極其高明的內功,武俠小說中叫做“傳音入密”,不過現實之中並沒有小說裡那麼神奇,鄭驚蟄最多也只能把聲音傳到身邊三四米的範圍之內,再遠就力所不能及了。
杜必勝知道情勢緊急,拉上徐若愚轉身就往電腦公司裡跑去,剛衝出幾步,就聽到公司裡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隨即是一聲女子的尖叫。
杜必勝和徐若愚聽出尖叫的是於洛,他們臉色一變,飛快的往電腦公司衝過去。他們剛一邁步,那本來直奔鄭驚蟄而去的跨虎籃忽然在空中折了個方向,飛快的往他們二人的背後削去。
鄭驚蟄一驚,沒想到這奇門兵器竟然能在空中變向,不過他身經百戰,豈會被嚇住。眼看跨虎籃斜飛出去,勢不可擋,他卻腳步一錯,身體便滴溜溜的滑了過去,手臂一張,螳螂拳的一計“螳螂捕蟬”擊出,恰好從底部擊中了跨虎籃。
跨虎籃被鄭驚蟄的勁力一推,失去了平衡,朝天空掠去。不等鄭驚蟄鬆一口氣,那女子身後的四個男子一起動了,他們每個人手中都擎着一條繩鏢,此刻舞動起來,形成四團旋風,朝着鄭驚蟄圍攏過來。
“四象陣嗎?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懂這些,還真有些創新精神呢。”鄭驚蟄是何等的人物,一看這四人的步法位置,就知道他們佈置的乃是武林之中流傳很久的四象陣法。這套陣法走位靈活,攻防兼備,威力強大。尤其從這四人將繩鏢這種非常難以操控的兵器使用的出神入化來看,這些人都是百裡挑一的好手。看起來一場惡鬥無法避免。
佔據了青龍方位的男子首先發難,他的繩鏢鋒刃帶着閃閃寒光,發出呼嘯聲,如同一條毒蛇一樣,向鄭驚蟄的面門射來。
白虎方位的男子一矮身,繩鏢橫掃向鄭驚蟄的雙腿。朱雀玄武兩個方位的男子將繩鏢舞的呼呼作響,一個橫向一個豎向,以身體爲圓心,就好似兩條鏈鋸,劈向鄭驚蟄。
四人一起發動,鄭驚蟄凝神不動。青龍方位的繩鏢先到,眼看要刺中他的面門,鄭驚蟄微微的一側頭,同時雙腳讓人看不清楚的一錯步,不但躲開了青龍方位的繩鏢,連白虎方位攻擊下盤的繩鏢也讓他神出鬼沒的給避開了。
躲開這兩處直線的攻擊,朱雀玄武兩方位的攻擊也接踵而來,鄭驚蟄眼中殺意猛然迸發,吼一聲道:“老子不發威,你們把俺當病貓嗎?”
朱雀玄武兩方位的男子兩面殺到,繩鏢還沒等攻進鄭驚蟄的身旁,就已經被他發出來的拳勁給崩亂了。
兩人暗吃一驚,平時跟自己手臂一樣聽話的繩鏢居然不受控制,在鄭驚蟄拳勁的影響下亂七八糟的不成體統。
還沒等兩人調整好繩鏢,鄭驚蟄的身影一閃,如同鬼魅一樣逼近過來,在兩人的錯愕之中雙拳貫風,砰砰兩拳轟在兩人的胸口。
朱雀方位的男子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樣被震得飛了出去,等摔在地上,已經七孔流血,天王老子也救不回了。
玄武方位的男子倒是沒有飛出去,可胸膛整個被打的塌陷了下去,口中狂噴鮮血,雙腿一軟就癱倒在地,如同一堆爛泥。
青龍和白虎方位的男子只覺得眼前一花,兩個同伴都已經斃命,心頭不禁大驚。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被破陣之後該怎麼辦,鄭驚蟄已經猙獰着返身殺奔過來。
青龍白虎兩男子互望一眼,雙方繩鏢一甩,勾在一起,往鄭驚蟄的脖子上套過去。
鄭驚蟄雙臂一張,大吼一聲,飛身撲上前來,雙掌疾抓,正把繩鏢抓在手裡,運勁一捻,竟然將極有韌性的繩鏢的鋼絲軟繩給捻斷。不等對手反應,他反手把奪下來的繩鏢鏢頭彈射出來,正中青龍方位男子的胸口。
青龍方位的男子仰天倒下,胸前被射出兩個血洞來。白虎方位的男子見勢不好轉身想逃,鄭宇白一個墊步躥上去,飛起一腳踢在他的背心,這一腳將他踢出十幾米,摔在地上便再也無法動彈。
轉眼之間鄭驚蟄就破了四象陣,連殺四人。可就在他踢死白虎方位男子之後,背後響起隱隱風聲,鄭驚蟄心道不好,一個旋身,可腰間還是被偷襲而來的跨虎籃劃開一道血口,肋部被剮的皮開肉綻,頓時血肉模糊。
“好陰險的女娃。”鄭驚蟄回身見那使跨花籃的女子一臉的驚慌,心中沒有絲毫的憐香惜玉,猛地撲了過去,不等女子反抗,一掌拍在她的天靈蓋上。女子慘叫一聲,雙眼流出血來,頹然跪倒在地,身體向前一撲便氣絕而死。
鄭驚蟄之所以下如此辣手都是掛念着電腦公司裡的衆人。徐瑾於洛都是女孩子,徐若愚和杜必勝也不擅長搏鬥,若是公司裡有敵人,只怕他們很難逃脫毒手。
殺掉外面的五人,鄭驚蟄飛身衝進電腦公司,就見裡面一片狼藉,徐若愚和杜必勝都倒在地上,於洛躲在電腦桌下面,徐瑾則手持兩柄鋼針護在他的身前,身上已經好幾處掛彩。她的對面則是呈品字形合圍的三個黑衣男子。
“老徐!老杜!”鄭驚蟄見兩個老朋友不知生死,不禁勃然大怒。他腳下發力,快步衝上前去,雙拳如風,瞬間就使出了八卦掌,八極拳和七傷拳裡的三計殺招。
那三個黑衣人沒想到鄭驚蟄會這麼快的殺掉他們的同伴衝進來,措手不及之間,讓鄭驚蟄找到破綻,三招一閃而過,三人便血濺當場,全數斃命。
轉眼之間鄭驚蟄就連殺八人,此刻才氣息稍定,望向徐瑾道:“你沒事吧?”
徐瑾驚魂稍定,怔怔的看了眼地上三人,大叫一聲撲到父親徐若愚的身邊。
鄭驚蟄俯身去查看,徐若愚受了幾處外傷,倒是沒有致命傷。杜必勝則是後腦捱了一下昏厥過去,並沒有大礙。
“鄭伯伯,他們是什麼人?”爲徐若愚簡單包紮了傷口之後,徐瑾擔憂的問。她給鄭宇白打電話卻一直沒有人接,心中越發的憂慮。
鄭驚蟄想起方纔那女子說的話,一皺眉道:“八成是臭小子惹的禍,還真是俺的種,比俺當年鬧出的亂子還要大。”
於洛慌慌張張的從外面跑進來道:“鄭伯伯,我們快走吧,警察要來了。”
雖然已經是傍晚時分,天色已經昏暗下來了,可畢竟是在街道上發生的鬥毆殺人,早有路過的市民報警。現在警笛聲已經逼近,衆人若是再不走,只怕就要被抓起來了。
鄭驚蟄看了眼地上的三具屍體,一指後門道:“從那邊走。”
衆人出了後門,從後邊的巷子往另外一條街跑去,不過因爲有徐若愚和杜必勝兩個傷者,速度很慢。鄭驚蟄一個人在前面探路,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
來到巷口,鄭驚蟄猛地心中生起警兆,他一揮手讓身後衆人停下來,猛地一運氣,揮拳打在身側的牆壁上。
“哇啊!”鄭驚蟄身側是一間臨街店面的牆壁,他一拳打在牆上,店中立刻響起一聲慘叫。
“這就是傳說中的隔山打牛嗎,佩服佩服。”巷口閃出一個人來,頭上帶着個不合時宜的氈帽,把面孔遮住一半。兩側的店面裡則鑽出四個人來,臉帶殺機的望着衆人。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鄭驚蟄有種感覺,這五個人可和之前那八個完全不同,絕對高出一籌。
“鄙人是一品堂的大法師風驅邪,想請幾位去一品堂做客,沒有別的意思。”那戴氈帽的人語氣很溫和,可鄭驚蟄卻分明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機。
“如果我們不去呢?”鄭驚蟄暗中戒備,隨時都能出拳。
“那就……去死吧。”風驅邪擡起頭來,一把摘掉氈帽,露出讓人驚心動魄的一張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