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妙妙坐在牀前,伺候着錢塘時,已經不見以往的耐心。
久病牀前無孝子,可這纔不過十幾日的功夫,錢妙妙已經沒有耐心伺候着個不能動也不能說話的祖父了。
她滿腦子都想的是趕緊厲害秦王宮,回到錢家,趕緊討新任族長二叔的歡心,然後想個好點子,好好的報復蘇離,以解心頭之恨。
“爺爺,這會二叔應該已經成功拿下了蘇離的船隊了吧?”錢妙妙支着下巴,對着錢塘喃喃自語。
錢塘瞪大眼睛,口水往外流,這些日子他的病情加重,其實是被錢妙妙給氣的。
錢塘在景鎮之事後,就深深的明白了蘇離的可怕,可錢妙妙對此卻毫無覺察,甚至還會錯了意,讓錢老二去打蘇離船隊的主意。
這麼多天過去了,錢塘生怕兒子凶多吉少。
可好死不死的,每天錢妙妙都在錢塘耳邊唸叨這個,讓錢塘日日惱火,身子越來越差。
“哎呀,想想蘇離的船隊沒了,她肯定很生氣,想想就痛快啊!”錢妙妙笑着,好似真的看到了蘇離氣急敗壞的模樣。
可誰知,錢妙妙話剛落音,就聽見身後低沉的笑聲響起。
“妙妙小姐很希望我的船隊出事?”蘇離走了進來,身邊跟着威嚴的黑甲秦兵侍衛。
錢妙妙打了個哆嗦,她那天被蘇離罰着跪在廣場上自扇耳光,臉腫了十幾天,這纔剛剛消腫,她可不敢再言語得罪蘇離,生怕再受皮肉之苦。
錢妙妙這會可是聰明的很,知道在蘇離面前裝,知道忍耐。
“蘇相大人,小女不是那個意思,是、是你聽差了,小女是希望蘇相大人的船隊一帆風順呢!”錢妙妙道。
蘇離看了眼錢妙妙,嗤笑了一聲:“多謝妙妙小姐的祝福,借你的吉言,本相的船隊自然是會一帆風順。就算遇到了海盜,也能逢凶化吉。”
海盜兩個字一出,錢妙妙的臉色變了,躺在牀上的錢塘一聽就知道壞了,身子使勁往起擡,卻不小心滾在地上。
蘇離見到錢塘的模樣,便知道錢塘已經猜到了。
“錢侯,你還算有點聰明。可惜你現在明白的太晚了。”蘇離看着錢塘,搖搖頭:“本相早就提醒過你們,不要步趙家的後塵,可你們爲什麼就是不聽呢?秦王宮殺了趙家幾萬的府兵,還不能震懾你們幾個家族的野心嗎?”
錢塘嗚嗚的,不知想說什麼。
錢妙妙並不清楚其中的關鍵,還幻想着離開秦王宮回錢家,將錢塘扶起來,而後對蘇離道:“蘇相大人,你看,爺爺實在是年紀大想家了,請您開恩,讓我們回家去吧。”
“回家?嘖。”蘇離看着錢妙妙:“妙妙小姐,你不知道,這世界上已經沒有錢家了麼?”
“沒有、沒有錢家了!?”錢妙妙身子一震,追問道:“什麼意思!?”
蘇離微微一笑:“錢家的罪行,罄竹難書,本相已經將錢家的罪人捉拿伏法,族中重要的罪犯砍了頭,其餘人等全部流放去挖煤,錢家所有財產充公。今日本相來,是親自通知幾位,這秦王宮你們是不能住了,全部都去給本相挖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