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爾曼帶領DGS撤退,徹底把韓尚浩推到了絕路上。
他不知道事情爲什麼會演變如此,一向逆來順受的妹妹反他,金幸樹這個宿敵也公然站在妹妹一邊。
最可惡的是,來桐濱洞攻打新友會大本營的是DGS,關鍵時刻撤退的也是他們,而且那傢伙撤退之前說的什麼?
因爲忌憚金幸樹率人來援,目前的DGS還不好一次與H國兩大社團硬碰硬,不然新友會或者江門派哪個都不是他的對手。
言下之意這次新友會全都得靠金幸樹出手!這對於韓尚浩來說是無法忍受的奇恥大辱!
“我纔是新友會的老大!你們敢反我?我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韓尚浩目眥欲裂,氣急敗壞地嘶喊。
然而在場衆人卻沒一人理他,全部人的目光都投到金幸樹和韓彩琳身上。
眼見得DGS撤退,金幸樹認爲自己也該功成身退了,便欲轉身離去。
“等一下,幸樹……金老大我想我們應該坐下來好好談一談,DGS來勢洶洶,他們這次能來攻打新友會,下次說不定會進攻江門派。既然同爲H國社團,我們有必要如你所說聯合起來共抗囂張的DGS,你說呢?”
韓彩琳見金幸樹要走,好像不欲和自己接觸,急得連忙說道。
金幸樹聞言腳步一頓,嘆息一聲還是出於公事公辦的角度留了下來。
另一邊,漢城最大的城中村,衆所周知的貧民窟裡,正發生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張毅和洛玥兩人對上無數的如意教徒,那些之前看着單薄瘦弱的居民,這一刻全都化身成擇人而噬的魔鬼。
他們就像之前威脅洛玥性命的老婆婆一般,臉上帶着病態的狂熱,一個個伸出乾瘦的手臂,極力抓住張毅兩人。
簡直就是一羣受人操控的行屍走肉,跟這樣的人們已經沒有說理的必要。
洛玥在後面開槍擊斃表現最亢奮,也最具攻擊力的幾人,馬上又有見了血更添狠厲的人補上來,不惜一切撲向他們。
黑袍宛若一股無可抵擋的洪流,但他們眼前佇立的男人是張毅。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何況這些如意教徒人是很多,他們也只能仗着人海攻勢進行攻擊。
論實力,張毅可以吊打他們一大羣。
事實的確如此,張毅所到之處,周圍橫七豎八倒一片,更方便洛玥在後面一槍一個的收割。
這裡的信號完全被屏蔽,兩人一邊聯手奮力突圍,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試圖找出信號***的位置。
再這樣下去張毅還好,洛玥的子彈總有打光的時候,介時沒了槍支傍身,很快那些如意教徒就能無所顧忌衝上來將她抓住。
張毅也必會受到掣肘。
“毅,擒賊先擒王,抓住那個拎黑皮箱的!”
“好!”
不用洛玥囑咐,張毅鋒利的目光已經越過萬千人羣,定格在陳仲元身上。
陳仲元見狀往後退了一步,立馬有幾個黑袍如意教徒出現,將他的存在擋得嚴嚴實實。
“這就是棋子妄圖跳出棋盤與執棋人作對的下場,還望你們不要放棄抵抗得太快,再多支撐一陣子!”
似乎確定自己呆在人羣后面就很安全,陳仲元脣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的黑皮箱裡還裝着信號***,他身周方圓五千米範圍,都會受到影響。
五千米方圓不多不少把整個城中村都概括進去,也該慶幸這個城中村過於落後,也沒安裝信號塔,他們的計劃得以進行得十分順利。
“放棄抵抗?說的是你自己吧!”
誰都沒想到張毅忽然孤注一擲,跟頭紅了眼的鬥牛一樣衝過層層人羣阻擋,生生殺到陳仲元面前。
陳仲元的不屑笑容也隨之定格在臉上,他僵硬地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張毅如此神勇。
這就是完全改造人的強大之處嗎?失算!
“我猜猜,信號***就裝在你這兒吧?沒事就拎着個黑皮箱,說實話我看你不爽很久了!”
張毅說話間,凝聚了五成力量的一拳就重重打向陳仲元。
陳仲元被驚出一身冷汗,想都不想偏過頭閃躲,還下意識拿起手上東西抵擋。
然而這正中張毅的下懷,緊接着他自己也意識到這個自我防護舉動的不妥,剛想收回黑皮箱,張毅的拳頭已經落在上面。
嘭——一股巨力倏然爆發,陳仲元被震得虎口裂開冒出鮮血,黑皮箱也被從中貫穿一個大洞。
他自己蹬蹬倒退數步,緊張的如意教徒還想上前保護住陳仲元,但卻沒一人是張毅的對手,任由張毅隨便推搡幾下就倒了一片。
“如意教,不過是玩些蠱惑人心的把戲,以萬事順意爲名,欺騙大衆,讓他們淪爲你們的狂信徒,受你們操控行事!看看這些生活在底層本來就很艱難的H國民衆,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所謂邪教,明明都得到H國當局高層的信賴,爲什麼還總要做自以爲是的事?!”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作爲外來勢力,可以站着說話不腰疼的你,哪知道生活在底層的民衆的水深火熱?還有,少拿救世主的語氣教訓人,你張毅在我們眼裡算什麼東西?”
出乎張毅意料的是,他說完如意教的斑斑劣跡,陳仲元立刻漲紅了臉,特別激動地大聲回吼。
看樣子不像是作僞,彷彿如意教的存在和他們的所作所爲都是理所當然。
這也是如意教的可怕之處,洗腦到一定程度,是非觀世界觀完全顛倒錯亂,沒救了。
“你自己找死,可別怪我。”
張毅懶得跟陳仲元多言,探手抓向他,陳仲元根本不敵張毅,就像個小雞一樣被他抓住。
“都別動,否則你們的頭頭就要沒命了!”
哪知就在張毅話語落下之際,瞄準鏡悄無聲息瞄向了他,準星也慢慢移到他的眉心。
危急時刻洛玥第六感空前敏銳,她眼瞳緊縮,條件反射大叫道:“毅小心,可能有狙擊手!”
“早就知道了!”張毅冷笑着準確拿陳仲元推到自己面前爲自己擋了一槍。
不遠處高臺上,發現一槍打中自己人的樸秀炫嘖了一聲,泡泡也不吹了,準星上移,憑感覺一槍命中張毅的手。
張毅躲得及時手也不禁被擦傷,趁此機會陳仲元忍痛奮力掙脫他的禁錮,然後頭也不迴帶人回撤。
“走!但是張毅你記住,下回再見,我們沒完!”
“臨走還不忘嘴硬,真是……”
張毅陰沉下臉,目光投向高臺的狙擊手,果不其然那邊早沒了樸秀炫的影子。
他放了兩槍,剛好給陳仲元解圍,卻也知道自己暴露沒有好處,索性跟陳仲元一塊撤離。
“毅你沒事吧?”洛玥匆忙跑過來,握住張毅流血的手,充滿擔心地問道。
張毅笑笑,“我皮糙肉厚沒大礙,倒是那個煩人的狙擊手,他要倒黴了,一而再再而三妨礙我的事,下回我再見到他非給他腦袋擰下來不可!”
“我們被困城中村這麼久,外面的人應該急壞了,快點出去。還有這次的事,毅覺得會不會是神秘主顧給我們的警告?”
洛玥一邊拿出手機飛快回復衆人的信息,一邊抽空問張毅道。
“還叫什麼神秘主顧,現在十之八九可以確定,如意教教主便是畏首畏尾不敢露出真面目的神秘主顧。”
張毅哂笑,因爲陳仲元剛剛得意忘形不知不覺把實話吐露出來了,再聯繫上次在尚賢KTV聽到的話,基本可以確定如意教教主是他們一直以來想找的人,也是這傢伙一手策劃戰斧介入H國的漩渦中,脫不開身,還不允許他們反擊只能當靶子。
他們很像缺心眼嗎?
還是因爲不是H國的勢力,所以那位如意教教主用的得心應手,恨不能利用他們的命把所有潛伏在臺面下的勢力激出來,搞上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