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和嶽施安等人都是這裡的熟人了,跟齊氏打過招呼之後,便魚貫的走近了翠竹苑。客廳內,宋雨欣和月奴都已經將飯菜都準備好了。白梓年在之前已經通知過她們了,她們也都知道今晚白楊他們會過來作客,所以不管是碗筷,還是飯菜,都準備的非常充足。月奴更是將自己的拿手絕活,“糖醋鯉魚”給拿出來了。以前月奴在百寶閣的時候,賴以出名的是她的國色天仙般的美貌和她那舉世無雙的才藝,其實,她的廚藝也是非常出名的,但是她很少顯露出來,從她來到白家的時候,她就在心中不管的告誡自己,跟宋雨欣比起來,她是“小”的,不能讓自己的風頭蓋過宋雨欣,生怕自己做的什麼事情出格了,讓宋雨欣感到不愉快,那樣就不好了。白梓年也看出了這一點,也曾經開導過月奴,但是都是沒有改變現在的情況,或許唯一能夠讓月奴和他們打成一片的辦法,就是將她娶過門來,但是白梓年已經說過了,要等自己從火雲城回來之後,再將月奴娶過門,如果這個時候他忍不住的話,那麼就相當於食言了。所以,沒辦法,他們只能再等一段時間了。
白楊是行家,一看到桌上擺着的糖醋鯉魚,便趕緊走上前去,拿起筷子挑起一小塊魚肉塞進嘴裡,還不忘閉着眼睛回味一番。“恩,入口香滑,回味無窮。果然是正宗的糖醋鯉魚。不錯不錯,來來,大家都來嚐嚐。”離開了白家廟堂,白楊就彷彿脫掉了那一本正經的面具一樣,變成了衆人的開心果,衆人見到白楊的樣子,也都是哈哈大笑起來。嶽施安有些手無無錯,動手吃吧,有點不合禮貌,畢竟從身份上來講,自己是客人,不能逾越過主人,不吃吧,看到白楊那陶醉的樣子,自己又有點嘴饞。就在嶽施安和白昭南都躊躇不前的時候,白梓年便已經看出了他們的尷尬,他大笑着說道:“大家儘管動手,在我這,沒有那麼多的理解,大家動筷吧。”說完,還不忘自己做到一旁大快朵頤起來,月奴的手藝確實是不錯,不消一會,那一大盤糖醋鯉魚,就讓這個大男人給一掃而空了。
現場的氣氛非常的熱鬧,衆人不時的拿白楊來開一開玩笑。就這樣,這樣熱鬧的一頓晚飯就在大家的嬉鬧之中度過了。晚飯過後,宋雨欣和月奴都懂事的將沏好的茶水端了上來,然後就懂事的離開了。她們知道,白楊他們每一次來這裡,都會談正事的,所以,她們兩個便都回避了。嶽施安看着兩位靚麗的女子的身影,笑着跟白梓年說道:“梓年,你真是好福氣啊。有這樣兩位女子深愛着你,更重要的是,她們兩個能夠和睦相處,這倒是非常難得啊。”嶽施安說的沒錯,在其他的長老和家長那裡,通常都是三妻四妾的,而那些妻妾也都是爲了爭風吃醋都爭的面紅耳赤,像宋雨欣和月奴這樣的,還是非常的難得的。
白梓年也是點點頭,這一點,也是他非常欣慰的。“是啊,一開始,我還對這事非常的
擔心,不過現在看來,她們兩個還相處非常不錯的。只有家裡面安定了,我才能放心的出門,不是嗎?”白梓年臉上的得意之色頓時讓在座的其他三個男人都嗤之以鼻,但是不可否認,他們都爲白梓年感到開心,看到自己的好兄弟能夠幸福,這也是他們的幸福。、
白梓年見到衆人都已經吃飽喝足了便知道到了說正事的時候,他站起身來,笑着說道:“是不是在屋內有些熱啊,正好外面有個涼亭,我們去那個涼亭去歇歇腳吧。”說完,便轉身走出了客廳。衆人也都知道白梓年有話要跟他們說,便也都跟着白梓年走了出去。
夏夜的涼風徐徐,跟白天的燥熱比起來,會讓人感覺舒服的多。四人落座之後,白梓年便率先說話了。“過幾天,我就要去火雲城了,這一次,希望不會像之前的幾次那樣再發生什麼事故。我也希望我能早去早回。不管到什麼時候,不管到了哪裡,這類始終都是我們的家。”白梓年是個戀家的人,就算外面的風景再好,風光再旖旎,都不如這裡讓他感覺安心,也只有這裡,只有在翠竹苑,他才能睡的安穩,只有在宋雨欣的身邊,他才能感覺到什麼叫做幸福。
嶽施安笑着說道:”上次如果我們出發的時候,不去南方的桃花城的話,相信這個時候鬆雲城就已經危在旦夕了。所以說,事事難料,不過這一次,我希望還能夠和你一同前去,能夠和你並肩作戰,我一直都感到非常的光榮。況且,我對火雲城是比較瞭解的,畢竟那個地方對你來說,人生地不熟的,有我在,你還能從容一點。”嶽施安說完,便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白梓年,等待着白梓年的回答。
但是,這次跟上次不一樣,白梓年過了一會,卻始終都沒有說話。過了一會,他搖了搖頭,說道:“我還沒有想好。等過幾天再說吧。施安,你先跟昭南進去,我有話想跟白楊單獨說。”說完,他也不管嶽施安和白昭南臉上的表情,便獨自盯着天上的月亮發呆。嶽施安和白昭南也沒有說什麼,便轉身離開了,涼亭內,只剩下白楊和白梓年兩個人。
“白楊,你知道我爲什麼要單獨留你下來麼?”過了許久,白梓年終於開口說話了,白梓年想的還是很多的,在他心裡,一直將白楊當做自己最好的接班人。
“不知道。”白楊的回答很乾脆,其實白楊心裡也想了一些原因,但是他卻沒有說出來,有些話,還是不說的好。他也知道,白梓年這次一走,就不一定會回來了。
白梓年笑了笑,有的時候,他感覺跟白楊一起共事很輕鬆,白楊是個聰明的人,不管什麼事情,對於白楊,只要一點就透,根本就不用多說。但是有時候,白楊就是太聰明瞭,不管白梓年做什麼事,都逃不過白楊的眼睛,有的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想到這,白梓年又笑了笑,跟白楊說道:“白楊,算來你也已經不小了,但是至今你都沒有娶妻,
不知道是因爲什麼啊。”白梓年知道現在不能跟白楊談正事了。只好將話題轉移到白楊的私人問題上,也算是緩和一下這尷尬的氣氛吧。
“也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就是還沒遇見喜歡的人罷了。”對於自己的隱私,白楊是不願提及的,其實,在每一個人的心中,都會隱藏着一些不願意觸及的秘密,在心裡最柔軟的位置,一出便會疼痛不已,誰也逃不過。
白梓年知道談話不能再繼續了,便笑着站起身來,摸了摸鼓鼓的肚子說道:“今天晚餐還真是豐盛啊。走吧,我們回去吧,上次你和施安的棋局我還留着呢,就讓我們繼續欣賞你們高超的棋藝吧。”說完,便當先向翠竹苑的方向走去。白楊見到白梓年給自己來了一招欲擒故縱,在後面笑罵了一聲,便也跟着白梓年走了過去。
客廳內,嶽施安正和白昭南有一句沒一句的先聊着,見到白梓年等人走了進來,但是他們的臉上都不怎麼開心,嶽施安便疑惑的看了看白梓年,又看了看白楊。但是他們兩個都沒有說話。
還是白梓年率先打破了沉靜:“施安,上次你和白楊的棋局我還給你們留着呢。反正今天晚上也沒什麼事,不如你們兩個就將這盤棋下完吧。”說完,便從一旁的角落裡,將保存完好的棋盤取了出來。棋盤上面每一刻棋子都是完好的保持着自己的位置,這就是上次白楊和嶽施安留下的棋局。
嶽施安有看了看白楊,見白楊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了棋盤旁邊,坐了下來,根本想都沒想就舉起了一枚棋子走了下去。嶽施安笑了笑,也沒有多說話,便沉着應對起來。慢慢的,嶽施安發現,平時一向棋藝非常包容的白楊,今天卻是打反常態,殺氣十足,每一步棋都恨不得將嶽施安置之於死地。棋藝代表着一個人的性格,白楊今天的一反常態就表明了他的內心非常的急躁。嶽施安笑着搖了搖頭,便不再多想,低着頭,開始沉着應對。他們二人的棋藝相差無幾,如果兩人都心無旁騖的對弈的話,他們應該是不相上下的,他們二人誰想輕易的贏了對方,都不是易事,但是今天的情況卻是不同,白楊心思根本就不在棋局上,他越是想贏,就越走越亂。而嶽施安則是漸漸的佔到了上風。
就這樣,過了不到半個時辰,白楊便棄子認輸了。不是他的技不如人,是他現在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根本就不適合對弈。
白梓年見狀,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低頭的收拾棋局,收拾完之後,又遞給了白楊一杯熱茶,笑着說道:“白楊,喝杯茶水,暖暖身子吧。”其實,大夏天的,哪裡用得着喝茶暖身子?白梓年的話裡,是要讓白楊平復一下情緒,不能再這樣鬱郁了。
白楊也沒有說什麼,接過白梓年遞給自己的茶杯,一仰頭,便將整杯茶水喝了個精光。但是,白梓年遞給他的是熱茶。白楊這樣喝完之後,肯定是被燙的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