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大姐的口氣雖然平淡無奇,可我心裡總覺得她在字裡行間透露出一股憂傷感。而接下來的回憶,更加讓我的心像被一顆石頭牢牢壓住似的,喘不過氣來。
“眼淚哭幹了,我嘗試恢復平靜。以前也因爲錢的事情跟爸爸爭執過,換來的總是一頓毒打,爸爸還對我說,要是我再提這些,他就把我遺棄。小的時候我見過不少流落街頭的孤兒,他們大多數活不過冬季,極少數倖免的孩子也被小偷們收留當做助手,過着扒人錢袋的日子。
每當我看到那些暴屍小巷的孤兒,心中總會慶幸爸爸當初撿我養大。所以我不想離開他的身邊,我不想被他拋棄。擦淨眼淚,我重新裹好毯子,迫使自己不再去想那滿滿的兩袋子錢。
爸爸在我快睡着時回來了,他的手裡攥着一個瓶子,走路搖搖擺擺的。我揉揉眼睛,果然找不到錢袋的影子,心中涼涼的。。。。。。”光大姐說到這裡突然停住,她使勁搖晃腦袋,“不,我不想再說了。。。。。。”
我咽口唾沫,大姐漸漸擡起頭,她蒙着紅霧的雙眼離我越來越近,“你知道他做了什麼嗎?!”她一改先前沉穩微弱的語調,兩隻手抓住我的肩膀喊道。
“疼!疼得我雙手不停抓地!”光大姐莫名其妙地用悲腔嘶喃着,“我求饒,我大叫,我足足喊到天亮,可他就像沒有聽到,繼續折磨我!”
“不要,爸爸,我求求你了!我痛,我痛啊!”大姐的指甲摳進了我的皮肉,她的額頭貼在了我胸前,全身不住顫抖。我忍着疼將她抱在懷裡,溫柔地撫摸她的背脊,希望可以緩和她的激動情緒。
沙啞的嗓音嘎然而止,房間中只有斷斷續續地抽泣聲,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大姐停止顫抖,她重新用不帶感情的敘述方式講起過去:“我的嗓子毀了,再也不像原來那樣能夠唱出好聽的歌曲。爸爸將我賣給了奴隸販子,由於我的賣點消失,身子又被糟蹋過,僅僅一個銀幣,爸爸便和他們成交。他離開時那種甩掉麻煩的眼神,我這輩子也不會忘記。
被帶進奴隸販子的營地,雙色瞳眸的我很幸運被一個頭目看上了。小時候住在妓+女家中,我很清楚他這種人需要什麼,爲了讓日子好過些,我努力地學習各種取悅他的技巧,才免於和其他奴隸一樣乾重體力活,遭受鞭打。”光大姐的脖頸輕輕轉動,她的雙手從我肩頭滑了下來,緊緊抱住我的腰桿。
“我終究是個奴隸,頭目玩膩我以後就被送上拍賣臺。漢克.裡總算開了一次眼,雷吉諾德在我拍賣那天恰巧路過,他買走了我。他對待我的態度一點也不像主人對待奴隸,最早,我叫他克勞斯汀主人,他卻不喜歡這樣,希望我可以直呼他的名諱。他親自教我認字,教我知識,還請人訓練我的舉止禮儀,把已經壞了的我慢慢修好,並且引導我體內的潛力。
他是我這輩子最感激的人,最敬愛的人,最渴望獻身的人。可隨着我的常識逐漸完善,卻發現擁有那些不潔經歷的我已經沒有資格成爲他的愛人,他是偉大的,他需要一個最純潔的少女陪他共度一生,我不配!”光大姐再度激動起來,“光可以修復我的身體,卻不能修復我的心!我只希望他幸福,不惜一切代價!”
“嘭”我被光大姐撲倒在牀上,她眼前朦朧的紅霧散去些許,手指劃過我的臉蛋。“就像這次,我看得出來,他需要你!可如今已然沒有控制你的手段,我。。。。。。”
我?我本來十分沉重的心提了起來,剛纔被她抓得酒基本上醒透了,腦子能夠思考。聽這意思不對勁啊?“我要幫他!”光大姐的臉色堅定不移,她仰起身子,跨坐在我的腰上,開始慢慢解開上衣的扣子。
喂。。。。。。你剛跟我說完你的悲慘身世,又給我來這麼一出,我,我牙還沒刷呢。我的腦中空白一片,愣愣地看着她一枚釦子一枚釦子地往下解,忽覺得光大姐非常,非常可憐。
不知是迷魂藥的作用,還是酒精壯膽,導致她現在做出極端的行爲。我呼出一口濁氣,緩緩地問道:“團長就是這麼教你的嗎?”
光大姐的動作一頓,她的雙峰自打解開釦子之後便顯露出來,潔白的峽谷不禁令人心悸。“他爲什麼教你知識,教你禮儀?讓你用來勾引男人,把男人壓在胯+下?”我正視光大姐,問題猶如連珠炮一般。
“他,在教你做人。”我微微一笑,“我的話說完了,你想繼續,請便,我絕對配合。”話講到這份上,我閉上眼睛,等待她的行動。
光大姐聽過我的話,全身彷彿虛弱了似的,慢慢軟倒在牀上,胳膊罩住我的胸口。沒過多久,穩定的呼吸聲傳進耳中,她睡着了。我小心翼翼地離開牀鋪,衝着牆壁連錘三下,那叫一個後悔。
好好的豔遇沒了,我這是抽的哪門子風啊!光大姐雖說體型偏瘦,可胸部有料,臉蛋又漂亮,多難得的機會。。。。。。唉,哭的心都有了。轉身背靠牆壁,我滑坐下來。“就當爲了專家妹妹吧。”心中稍寬,細細回味剛纔聽到的經歷,苦命的娃喲。。。。。。操蛋父母,禽獸後爹,她那對波斯貓眼睛帶來的禍福也是各半的,要不是團長拉她出苦海,恐怕大姐一輩子都好過不了。
我心裡突然冒出個想法,替她弄死那個畜生不如的乞丐養父,可轉念琢磨她既然在大街上看到之後沒有動手,就說明在她心裡還是希望這傢伙能繼續活下去。算了,等她醒來討論這個問題吧,反正一個乞丐對於現在的她來說跟螻蟻沒什麼不同。
“有人在嗎?”門外不知誰在叩打,一個陌生的清脆嗓音傳入房間。“等着啊!”我停止思考光大姐的事情,一邊過去開門一邊琢磨門口的人會是誰。
“你好。”門外等候的是一位年輕小夥子,看起來十六七歲的摸樣,臉漂亮的簡直和女孩子有一拼,瓜子下巴大眼睛,高鼻樑嫩臉蛋。睫毛一眨一眨的,正擡頭望着我。
“你男的女的?”我瞧見這孩子後,不由自主地問了一句,該不會是女扮男裝吧。
“唔,我是純爺們!”他被我問得微微扁嘴,挺起胸膛使勁拍了幾下。
“哦,小弟找我有什麼事啊?”我瞧他扁嘴那可愛樣子不禁心跳快了幾拍,漢克.裡也會犯錯啊,肯定在決定他性別的時候打瞌睡了。
“請問,你是赤金成員嗎?”漂亮小弟踮起腳尖,身子探高與我平視,他頂多一米六五左右。
我立刻擺正心態,這小子知道我是赤金成員,他必然和刺客聯盟有關係。難道那邊派他來當說客?“你是王牌刺客?代號幾?”我詢問對方身份。
漂亮小弟靦腆一笑。“你猜出來了呀,呵呵,我是代號一。”
“你好,代號一。。。。。。代號一?!”我可沒想到站在我面前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漂亮小弟居然是刺客聯盟的NO.1。
“嗯!”漂亮小弟抿抿小嘴,揚起下巴燦爛的笑着。
“你是代號一?”我一時間接受不了現實,再次確認。
“千真萬確。”漂亮小弟擡起根手指,他的手掌跟光大姐一樣嬌嫩。
“得,算我走眼。”既然他說是就是吧,對我來說沒有太大區別。“你來和我們赤金談判?”
“可以這麼說吧。。。。。。”漂亮小弟的視線在我身上掃了一圈,“你看起來不是很厲害呀,能夠代表赤金髮言?”
我靠,還瞧不起我。我摸摸鼻子,學他的樣子伸出一根手指頭,“代號8就是我放回去的。”小屁孩子不長眼。
“我知道,只是。。。。。。你好像源力十分渺小喔。”漂亮小弟的瞳芒一閃,他神神秘秘地說道。
這麼強,憑肉眼測量源能值?看來他能成爲刺客聯盟的NO.1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我是魔法師,靠的不是源能。”
“強大的魔法師源能可不像你這般薄弱。”漂亮小弟背手裝成學究的樣子,他搖了搖頭,“你的源力比一般騎士都不如。”
何止,我連老百姓都趕不上。他測的還挺準,偷偷掏出第二代源能探測儀,我準備測測這小子到底幾斤幾兩。“瞧這意思你是不服了,那怎麼着,咱倆練練?”瞧他細胳膊細腿的不禁燒啊。
“正有此意。”漂亮小弟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他轉過身邁起步子。“你能夠配合真是太好了,我剛纔還在發愁自己要不要先動手呢。”
我草,你從門縫裡看人,把人看扁了嘿。我一直覺得我就夠目中無人了,他比我還目中無人。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咱倆要不一絕雌雄,我管你叫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