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得好!”我拍拍手,狐狸男這不要臉的程度很有我當年風韻。可惜,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他既然下決心當五王子的保鏢,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五王子扭頭瞅瞅我,他若有所思地問道:“不知點穴手閣下有沒有長期跟在我身邊的意願?”
我慢慢站起身來,左右環顧了一圈,並沒有發現赤金的目標。“王子殿下,您要知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活,隨時都有可能丟掉性命,我說您是不是給點實際的東西犒勞一下?”我懶得跟他再繞圈子了,所以特別直白地提出了要求。
“恬不知恥。”五王子和狐狸男顯然沒有想到我一點都不懂得含蓄,狐狸男小聲罵了一句,眼神中充滿鄙視的意味。
但五王子的態度倒是不錯,有要求總比沒要求來得強,有要求的人才容易收買,若是碰見了無所求的棘手人物,恐怕他得愁死。
“不知點穴手閣下想要些什麼,酒,色,財,氣,好辦,都好辦。”五王子笑眯眯地說道。
“其實,我不知道王子身份的時候,也沒啥令我心動的,可如今您自報身世,我想要的東西剛好又在您手中,難免要惦記。”我裝成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
“哦,我有什麼讓點穴手閣下動心的事物嗎?”五王子眼光一亮,心裡十拿九穩了。
“也不是啥大玩意,傳說您手中有個黃金沙漏。。。。。。”我揚揚眉毛,一臉訕笑。
“黃金沙漏?”沒想到五王子的臉色瞬間驚慌了起來,他一臉警惕地望着我,“不好意思,你說的東西我早就不在我手中了。既然我沒有閣下所要之物,只得放棄閣下這位人才,請回吧。”他突然下達了逐客令。
我八竿子摸不着頭腦。這是怎麼一回事?布條男可跟沒我提那個黃金沙漏有啥特殊之處,只說是個精美的裝飾品。一個裝飾品哪至於讓五王子說翻臉就翻臉啊?我心裡暗暗責怪布條男不解釋清楚,害我不得不用強了。
“唉,不是我說,您現在處於如此境地,還爲那身外之物放棄一位得力幫手,實在佩服。”我衝五王子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
“放肆!”狐狸男一看形勢不對,騰起從椅上竄起,見勢便要對我動手。
我的眼睛仍舊盯着五王子一眨不眨,右手隨意揮動,滾滾紫火瞬間吞噬掉狐狸男的身體,他連叫都沒叫一聲,變化爲飛灰消失在我和五王子的視野內。
五王子嚇得差點一嗓子喊出聲來,他的瞳孔幾乎縮成小點,兩隻手哆哆嗦嗦地捂上嘴巴。“你的判斷很正確,只要你敢喊一聲,我燒爛你的肺!”我恐嚇道。
“你,你到底是誰派來的?”五王子剛纔雖然從我的要求裡感到一絲危機,可他並沒有想到我的膽子會大成這樣。“你別亂來啊,我,我可是王子!”他忐忑不安地說道。
“王子,哼,狗屁的王子。”我滿不在乎地說道:“如今聖堂內亂,原本保護着王都的聖堂武士一個都不在了,那些騎士精英們又被你的老父親當成炮灰送給了巫師之王,你拿什麼來阻止我?”
五王子雖然素質不高,可這點事情還是能夠分析出來的,所以他纔會在自己的競技場裡招募保鏢,實在是無人才可尋了。
“而且,你既不是法師,又和巫師沒有關聯,我倒想看看,你去哪找援兵?”我笑眯眯地望着他。
五王子的眼珠子轉了轉,他的心中仍舊認爲我不會真的動手,如果我想要他的命,大可在路上的時候不出手相救,憑漂亮小弟的身手拿下他還不是輕而易舉。“你先冷靜一下,”他伸出顫巍巍的雙手,衝我比劃幾下,然後深吸一口氣說道:“咱們可以繼續交易,你想要黃金沙漏是不是?”
我慢慢走到門邊,將客廳的門關好,纔不緊不慢地問道:“怎麼,你終於肯掏家底了?”
五王子見我的話有迴轉餘地,立刻順杆爬道:“咱們先去我的保險庫,我那裡的寶貝隨你挑,只要你能饒我一命,一切都好說。”
“太可悲了。”我嘆了口氣,“好歹你也是堂堂一國王子,國之棟樑,居然混到跟匪徒談條件的地步,我代表你的父親鄙視你。”
五王子被我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然而自己的命還捏在對方手中,只得將這忿恨埋葬在心裡。“閣下,請跟我來!”他咬着牙說道。
我跟隨五王子來到一間客房,經過他一系列的折騰,地板凹陷進去一塊,一個個頭不小的金屬方櫃升了起來。五王子咬破自己的手指將血液滴落在金屬櫃的大鎖上,白色的識別軟玉慢慢被他的血液所染紅,最終解開了禁制。
這種高科技我跟地球都沒見過啊。製造這鎖的人一定是個血脈專家,簡直巧奪天工。我心中感嘆着,五王子開鎖之後讓開位置,對我說道:“想要什麼,儘管挑,別客氣。”
我瞄了他兩眼,突然說道:“你把門打開。”
五王子神色一僵,他有些措不及手地胡亂找理由:“這寶箱還是親自開啓有意思,我幫閣下開,就少了那分快感。”
“少廢話,讓你開就開!”我越聽越不像話,還快感,分明裡面有詐。
五王子還想再做狡辯,我見狀隨手一揮,他的一頭短髮便成了黑色粉末飄落在禿禿的頭頂上,嚇得他連忙用手胡擼,弄得周圍飄起了渣子。
“再敢找理由,我就往下瞄個幾寸,烤熟你的腦子!”我冷冷地說道。
經過這次教訓,五王子乖乖摸索到金屬櫃的隱蔽機關上按了下去,關閉內部陷阱。他面如死灰,極爲不情願地打開櫃門,只見裡面一個個奇珍異寶按照方格碼放整齊,看的人眼花繚亂。
我一眼就發現了正中央的金色沙漏,謹慎地對王子喝道:“把沙漏拿出來!”
王子呆滯的眼神瞬間遊移了下,他故作鎮定地說道:“既然是你要的東西,你來拿不就好了?”
“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三秒一過,我就燒掉你的左耳朵,再過三秒,我燒掉你的右耳朵,要還不拿出來,我燒掉你的鼻子。。。。。。”我繪聲繪色地講述着不聽話的下場,王子的臉色從灰色轉爲蒼白。
“三——”講解完畢,我開始倒計時。
“二——”數到二,五王子終於從害怕中反映過來,他趕緊搬動方格的邊緣,向順時針推動,圍繞沙漏的八個方格發出卡啦啦的響動,幾次擺動完咯噔一聲,王子纔將手伸進去拿出沙漏。
小樣,我就知道這裡面有學問。我接過沙漏,細細地觀察了一番,左瞧右瞧也瞧不出其中的獨特之處,爲什麼桑德他哥這般看重它呢?
將沙漏揣進懷裡,我又瞟了一眼剩下的好東西,其中一枚外表華麗的戒指引起了我的注意。其他寶物都是個大分量足,唯獨這戒指小小一枚卻獨佔一格,定有它的妙處。
於是,我示意道:“你把那戒指也給我拿出來。”
五王子心裡快把我祖宗十八代罵遍了,這金屬櫃裡的每一樣東西都和他的肉一樣,被人奪走之時猶如刀割在身。“這戒指很普通的。。。。。。”他企圖勸說。
“三——”我眼睛半閉,開始數數。
“你就是個強盜!”五王子終於忍不住罵了我一句,他哭喪着臉重新挪動方格,轉了半天才停下將戒指極爲不情願地遞給我。
“你一個王子,怎麼這般小氣?”我一把搶過戒指揣在兜裡,撇撇嘴說道:“剩下的我也不惦記了,咱們就此拜拜~”
話一說完,我的眼中閃過一道紫光,五王子身體消失之時,臉上仍掛着暗喜的笑容。
“怪就怪你生錯了人家。”我搖搖頭,撿起地上的鎖頭重新扣好,金屬櫃迴歸地面暗格。赤金和桑德的任務都已完成,我快步離開了五王子的宅府,那些下人以爲我是王子的客人,並沒有阻攔。
“終於可以拋棄這身打扮了。”我一連繞過七八條街,換了身新的打扮之後奔向與布條男接頭的那間民房。
照舊是長七短六的敲門聲,民房周邊有的建築已成了廢墟,布條男慢慢打開房門,見到他平安無事以後我揣了口氣。“你沒事就好。”我一邊說一邊閃入房中。
布條男探頭向外張望了幾眼,半邊發簾隨着腦袋來回擺動。“昨夜可真熱鬧。”他難得說句風趣的話。
“是啊,熱鬧死好多人呢。”我沒好氣地回答,“一千騎士,跟被蝗蟲啃了似地,連渣子都沒留下。”
“聽說是巫師之王乾的?”布條男坐到我的對面,好奇地問。
“啊哈,我追了人家一路,發現自己真渺小~”我一邊說着,一邊從懷中掏出金色沙漏。
“到手了?”布條男接過去把玩了一會兒,點點頭說:“團長佈下的任務已經完成,你跟我回總部一趟吧,光很擔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