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只剩下最後一秒種,一直未開口的大公終於放棄了抵抗。
“可惡!停手吧,國王陛下!”他死死按在扶手上的兩隻手背浮起了青筋,咬牙切齒地喊道。
我聞言鬆了口氣,打個響指,紫色火苗從他們的腦袋周圍消失不見。
“這不是挺好嗎?”桑德一改剛纔冷酷無情的樣子,他的嘴巴慢慢咧開,一副和熟人聊天的歡快表情。
“你要發誓你不會傷害我的家人!”艾比蓋大公和他的侍衛連着咳嗽了幾聲,瞪着未來的國王陛下吼道。
“我當然不會。”桑德笑眯眯地說。
我用手擦了擦自己的腦門,偷偷把汗水抹在了褲子上。擡頭一瞧,艾比蓋大公的護衛正在觀察我的一舉一動,他們如今已然明白我纔是真正的威脅,不得不時時刻刻防備着我。
看什麼看啊。我比較厭煩他們的眼神,好像看到了死神似地,八分是恐懼,兩分是憤怒。我別過頭去,儘量使自己不要留意他們,手掌託到下巴上冥思起來。
桑德他今晚選擇的幾位臣子,都屬於重量級的,估計搞定了這幾個目標,登基大業的實現至少縮短一半時間。
從這位大公的水準來看,萬把出頭源能的武者就算頭等的了,其他反對派的權臣也就這麼回事,除非出現特殊情況,我同樣有把握一招拿下。不得不說,桑德剛纔那招夠狠,還有什麼比拿親朋好友的生命作威脅更厲害的呢?
未來的國王陛下究竟有一個多麼龐大的情報網啊,我絕不相信這張密密麻麻寫滿了人名的單子,僅憑我見過的那兩名探子就能搞定。
藏得可真深。想到這裡,我有點鬱悶。“國王陛下,我有一個女兒。。。。。。”思緒重新回到大公和桑德之間的談話,我發現剛纔還勢不兩立的大公,現在反倒推銷起自己的女兒了。
桑德聽到大公的話,既不拒絕,也沒答應。他淡淡地說道:“談這方面的事,太早了吧。你的提議我會考慮,不過答覆嘛。。。。。。請你等到我登基之後。”
艾比蓋大公明顯露出了一絲失望,可他見識過我的招數後,不敢輕易開條件,生怕再次撕破臉。“那就恭候佳音了。”大公一邊陪笑,一邊吩咐身邊的護衛幾句,護衛看看我,轉身離開客廳。
“時間不早了,我們有其他事要辦,告辭。”桑德見事情談攏,決定不再浪費時間,接下來我們還要去好幾家呢。
“等等,國王陛下此次前來,微臣不勝榮幸。。。。。。”大公急忙站起身湊到我們二人邊上,片刻之後,護衛抱着兩個純金打造的盒子回到大廳。“兩份薄禮,敬請笑納。”
我擦,純金的。我的嘴角不經意地撇了撇,這玩意融化成金幣,也能打造出幾百枚左右呢。不過桑德沒有開口,我只得裝成無動於衷的德行。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桑德微微一笑,衝我使個眼色。
我立馬走過去準備接過盒子,這一接不要緊,差點沒把我的腳砸了。
乖乖,這玩意夠沉的啊!我心中暗驚,平時攜帶金幣都是用專門製造的魔法錢袋,所以感覺不出重量,現如今碰見實打實的重金禮品,我反而應付不來。
幸好桑德及時發現了我的狀況,他的嘴裡輕輕念起風魔咒,瞬間兩個純金禮盒的重量化爲無形,我趕緊拿過盒子回到桑德旁邊。
大公和護衛們強忍着笑意送我和桑德離開大公府,我感覺自己很是丟人。“早知道那麼沉,我應該先讓你加持風元素魔法。”走在街上,我悻悻地說。
桑德勸了幾句,我們繼續拜訪下一位朝中重臣。接下來的說服計劃非常成功,幾名地位顯赫的傢伙紛紛倒在了桑德的名單下,再加上我的火焰輔助和其他逆臣送的貴重禮品,一攻即破。
“切,一個能打的都沒有。”我跟着心滿意足的桑德,不屑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本以爲今晚要大動干戈,誰知道這幫子見面時囂張無比的老爺們,身邊的護衛沒一個超過兩萬源能,令我升不起半點激情。
“打打殺殺的又沒好處,和平化解最好。”未來的國王陛下耳朵很尖,他聽見了我的抱怨,勸解道。
居然被這個冷血無情的人說教了,我一時無語。桑德閱讀名單的時候那種口氣,簡直和讀悼詞差不多,光憑語調就足夠對方顫三顫。
閒聊了一會兒,我們打道回府,在相差一條街的時候,我遠遠便看見了桑德宅府的慘象。
原本完好無損的豪宅此時佈滿了一個個拳頭大的窟窿,屋子的圓形寶塔天頂赫然塌陷了下去,星光將其中照的大亮。
一團緋紅色的光華暴漲在豪宅周圍,豪宅上方的天空中漂浮着一個身影。我不禁眯起眼睛仔細瞅了瞅,那人應該是耶羅。
桑德和我呆呆地站在街邊瞧了一會兒,他忽然叫道:“壞了,我得去看看我妹妹!”然後急匆匆地跑了過去。
未來的國王陛下這一聲驚叫勾回了我的魂,小奴她不是也在宅子裡呢麼,我得趕緊去瞅瞅!我跟着桑德忐忑不安地來到宅子門口,剛想推門進去,忽然發現圍牆的不遠處站着衆多熟人。
“沒事吧你?”我衝到小奴身邊,左瞧瞧右看看。
“我沒事,你的朋友正在和聖堂武士大人戰鬥,快去幫忙吧!”小奴有些着急地衝我喊道。
看到那一團紅光的時候,我就知道是武士大姐搞的鬼,可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呢?我撓撓頭髮,心裡暗怪耶羅,他究竟是如何救人清醒的,害得大姐發這麼大脾氣。
桑德檢查完站在小奴身邊的妹妹,衝我點點頭,我只好硬着頭皮走向千瘡百孔的宅院。
“喂,你咋搞的?!”小心翼翼地躲過紅光範圍,我朝着漂浮在空中的耶羅大喊道。
耶羅微微低頭,目光轉向了我。他的頭髮泛着淡淡的銀色光輝,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條條若隱若現的紫色血脈。
半真龍狀態。
我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恐怕兩人是動真格的了。就在這時,那團沖天而起的紅光突然像一處收攏,緊接着猶如爆炸的聲響從房屋那兒傳入我的耳中,原本就破爛不堪的牆壁承受不住這次衝擊,磚頭瓦片四散而飛。
“我擦!”我下意識抱住了腦袋向地面臥倒,才倖免於碎片的波及。
隨着房屋崩塌,一股高度凝聚的紅光出現在我的視野內,武士大姐單手持劍,目光鎖定天空中的耶羅。
“我想辦法去她的身邊,你準備傳送,不能再跟王都折騰了!”迅速爬起身,我照着天空大喊一聲,雙眼開啓瞳力,目不轉睛地觀測着大姐源能的動向。
耶羅應該聽見了我的指示,他莫名其妙地擡起手,咬破自己的手指,將紫中透藍的血液塗抹在手心。一股旋風以桑德的宅院爲中心驟然捲起,範圍越來越小,企圖壓制住向外四溢的紅色光芒。
我一步一轉身地躲閃着周邊躁動的赤色源能,大姐的源能流動中沒有任何稀薄點,所以我沒有辦法來制止她的攻勢。
眼看自己就要步入紅光的核心地帶,我緊張的要命,生怕正在用赤紅劍氣攻擊耶羅的大姐轉換目標,咱可不會飛天遁地,以我的移動速度連開溜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天不遂人願,果然在我一腳踏入核心源能代的同時,大姐閃着紅光的雙眸頃刻間對準了我。
“別,別殺我,我是碳頭!”我嚇得向後一跳,離開了源能包裹的地方。
武士大姐的眼睛跟電燈泡似的,一閃一閃地對我,我的汗毛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畢竟大姐的實力想要秒殺我,輕而易舉。
過了大約兩秒鐘,大姐並沒有像預期那般動手,趁這個工夫,耶羅巨型龍捲風的範圍縮到了我的身旁,我只感到一股巨大的牽扯力作用在身上,嗖的一下隨風飛起。
呃,要死了。。。。。。空中亂轉的感覺比遊樂場裡任意一款遊樂設施還要難受,我眼睜睜地看着自己嘴裡吐出的污穢之物和我一起飛騰,心裡快把耶羅全家問候了一遍。
飄在天空中的耶羅不斷躲閃着大姐的攻擊,他手心那紫色血漬已然消耗的七七八八,不得不再次咬破手指填充。
這回耶羅用紫血在手心上畫出一個十分簡易的魔法陣,血液構成的迴路緩緩流轉着,彷彿要嵌入肉裡。
暴風圈終於縮到了最小,武士大姐腳下的土地猛然向上隆起,耶羅看準時機,呼的一下飛入龍捲風中,順手抄住我的腰,兩人朝土坡上的大姐飛撲過去。
我這時瀕臨昏迷的邊緣,本想從懷裡掏出傳送發佈,可身子完全不聽大腦控制。
他奶奶的。。。。。。
我虛弱地看着離我越來越近的大姐,偏偏自己行動不便,真是能把人活活氣死。
大姐見我們二人撲了過來,手中黑紅長劍隨臂揮舞,一道凌厲的赤紅劍氣斬向我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