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的,無形的,有色的,無色的。兩股劍氣在半空中相撞後,其威勢並沒有因爲隨之消散,反而攻勢不減,帶着浩然正氣繼續向皇甫軒轟去。
“好一個無劍勝有劍!”皇甫軒眼中一亮,整個人已經飄飄忽忽突然向前挺進十幾米。整個人似乎進入到了一種特殊的狀態,鋒銳無比的劍意從追魂劍上撒出。整個人的其實剎那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眉宇間的邪氣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一股淡定從容的君子之風。
古清泉微微一怔,旋即淺淺一笑。
追魂長劍輕揮,劍光宛如水銀瀉地,飛星傳恨密密麻麻的刺了出去,橫掃了身前左右十幾米的距離。皇甫軒則身隨劍走,銳不可當的向前掠去。
“皇甫大哥好帥呀。”皇甫軒本就英俊,此時屏退了邪氣,露出謙謙君子的那一面,氣質更是迷人,站在不遠處看着的龍歡雪瞬間被電得七葷八素,抱着小奶糕脆聲說道。
“他的雙重人格什麼時候能這樣轉換自如了!”蕭無炎就像看着怪物般看着皇甫軒,嘴張的能吞下好幾個雞蛋。
“小心嘴,再咧就破了。”看着蕭無炎誇張的表情,皇甫珊沒好氣的答道,“在龍宵谷的禁地中參悟過後就差不多能夠控制了。”
坐在大殿前的君天理看着皇甫軒,就像看着自己的晚輩般,懶散的目光中隱藏着幾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白一然眼眸中閃過幾道精光,雙手一拂一推,猶如分花拂柳,十道寸長的七彩流光組成一個奇怪的圖形向前射去。移動的過程中,七彩流光迅速的拉扯着四周的靈氣,漸漸的形成十柄七彩長劍。
劍尖越來越亮,正當七彩長劍將要撞上銀色劍影時,漫天的劍影忽然向同一條線匯聚過去,猝不及防間,臺下認真觀看的人們頓時感覺眼睛一陣刺痛。
那條銀色光線宛如利刃般陷入衆人的眼球中,鋒銳之意立即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個細胞中,火辣辣的刺痛涌上腦海。
踏空而來的皇甫軒長劍一甩,帶起那道銀色光線橫切了下去,彷彿要將整個空間切成兩半般,刺眼的劍芒讓人無法直視,空間中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聲。
劍光所到之處都會抽出一片真空,帶着不時閃現的空間裂縫迅雷般劈下,空氣都停止了流動,彷彿中間阻隔了一道肉眼看不見的膜。
空氣對流引來了陣陣狂風,大殿前的花花草草立馬被吹得東倒西歪。如此強悍的一劍釋放出後,皇甫軒便立在半空中,抓住這分分秒秒的時間施展潛龍變開始蓄勢。
白一然雙手從容的一變,十道七彩氣劍戛然調頭,紛紛向上射去,同時急劇的旋轉起來,劍影繚亂,宛如朵朵盛開的花朵。以柔克剛瓦解了那銳不可當的鋒銳,落英繽紛般環在皇甫軒周身。
看似華麗麗沒有殺傷力的一招,只有處在劍光中心的皇甫軒,能清楚的感覺到,那來自於四面八方,如落花般無聲無息卻殺意凌然的劍鋒!
微微一笑,威勢已經積蓄至頂峰的追魂劍劃出一個半圓。
磅礴的靈氣瞬間在空氣中帶起道道漩渦,整個人身子一橫像個高速旋轉的陀螺般悍然向白一然撞去。環繞在皇甫軒周身的劍影也在這強勁的罡風中攪碎。
衆人只覺得身前的空氣一縮,一股吸引之力傳來,竟是要拽着衆人向皇甫軒的劍尖上撲去。運起靈氣雙腳緊扣地面,衆人心悸的看向臺上。
皇甫軒這一劍經過潛龍變蓄勢之後的威勢直接翻了一倍,沒有絲毫的取巧和花招,而是選擇跟對方從正面一較高下。
雙手猛地下拂上撥,那個動作就像虔誠的教徒摘花獻佛,一張光影交錯的劍網出現在白一然身前,向上推去。
此時的皇甫軒整個人已經化成了銀色的流光從上墜落,猛地扎進了白一然的劍網中。
頓時流光飛濺,綻開了漫天的火樹銀花。
瘋狂對轟在一起的靈氣遮擋住了衆人的視線,空氣中發出一連串靈氣爆炸的聲音,整個擂臺都開始搖晃了起來。
待到衆人視線恢復清明時,追魂劍已入鞘,皇甫軒衣衫飄舉的站在擂臺上,絲毫看不出方纔經歷過一場戰鬥,旁邊的白一然則臉色有些蒼白,渾身的劍意也斂了去。
“我輸了。”良久,白一然對着裁判朗聲說道,看上去灑脫依舊,卻在轉身的瞬間苦澀一笑。不禁回想起方纔劍氣相接的那一幕,皇甫軒的長劍就像上古神兵般銳不可當的衝開了自己的劍氣,在那一瞬間自己幾乎沒有了反抗之力,若不是對方及時收去了攻勢,想必自己現在已經受傷。
雖然幾個勢力的弟子們在排位賽上經常切磋,可龍宵谷的人幾乎很少用蓄勢這個技能,所以白一然並不知道龍宵谷還有蓄勢這一招,輸得有些莫名其妙,對方的修爲境界明明就低於自己。
從擂臺走下來的皇甫軒強壓下體內翻滾的氣血,隱在衣袖下的右手虎口處,裂開幾道猙獰的血口子。暗自吐出一口濁氣後衝古蕭幾人邪氣一笑,氣質轉換的如此之快,讓衆人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
轉身時不着痕跡的看了一眼邪帝君天理,皇甫軒的眼中滿是由衷的敬重。如果不是那段時間他對自己的錘鍊,告訴自己想要練劍,先要有一顆堅定不移的劍心,自己也不能這麼快的操控好自己的情緒狀態。
“皇甫軒在作戰時,似乎有兩個狀態。”冷青竹立在藍心雨身側,對於這位名聲鵲起的神劍山莊公子哥分外關注。
“嗯,方纔他在臺上的氣質和平時截然不同。不過,那個溫溫如玉的謙謙君子纔是我認識的皇甫軒,現在這個邪氣的他,我也略感陌生。”藍心雨說着,秀眉輕輕皺了一下,許是在思索皇甫軒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邪氣的那個他,更危險。的確,白一然也不需要他用那個邪氣的狀態去應對。”冷青竹冷靜的說着,“白一然那個古怪的功法進步起來不是一般的慢,需要慢慢摸索,不過我相信若干年後,東方大陸的高手中一定有他的名字。”
藍心雨點點頭,望向不遠處那道白衣勝雪卻感到有些陌生的人影。
“八號。”在衆人對白一然唏噓不已時,裁判已經宣佈了下一場比賽的開始。
奇怪的是,裁判說完便退下擂臺,似乎在忌憚着什麼一般。
單碧凌跟兩位首座微微頷首後便走了上去,墨色的長袍襯托出一股儒雅的氣質,再加上他兼修木系術士,身上更是帶了一股親和力,讓人看着生不起絲毫的戰意。
長戟握在手中,清新的木元力縈繞在周身,單碧凌笑着望向對面,等待着對手登臺。不料,一道黑影席捲着陣陣罡風突兀的衝出,和木元力相剋的煞氣頓時撲面而來。
容不得單碧凌看清對方的容貌,對方便已經距離自己不到五米。
整個會場瞬間安靜了,衆人看着臺上的黑影默默的退後好幾步。
“李鬼!”古清泉看着臺上沉聲到,雙手不禁緊握成拳。想不到讓單碧凌先遇到了,單碧凌雖與自己幾人不是很熟,但對他的印象也不壞,很溫和的一個人。
坐在大殿前的幾人除了魔音之外,都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李鬼狠戾的打法實在不討喜。
而且對於這次璇璣門爲什麼只來了兩個弟子,幾個巨頭也心照不宣的沒有發問,在私下暗中調查着。半個多月前的劍聖遺址事件到底死了多少人,至今都沒有統計清楚,其中的貓膩耐人尋味。
然而龍宵谷中的幾位都不認爲古清泉幾人已經去劍聖遺址中走了一遭,就算他們資質再逆天也需要成長,連聖級巔峰的高手都活不出來的地方,誰能相信幾個剛到王級境界的孩子能全身而退?
就算有皇級神獸小紫在,帶着幾個在那種層次中完全不能自保的拖油瓶,也是危險重重的局面。
就在衆人所有所思的幾秒間,李鬼已經像個鬼魂般出現在了單碧凌面前。掌心噴涌着兩團煞氣,手指彎曲成爪以人類無法理解的速度向單碧凌爪去。
也不防禦,李鬼盡攻擊單碧凌的下三路,腹部的衣衫已經被抓破,觸目驚心的血痕就像被野獸撓過般。
還沒來得及出手的單碧凌瞬間被包裹在烏黑的煞氣中,火辣辣的劇痛從腹部傳來,煞氣迅速順着傷口侵入,直奔丹田!
單碧凌雖然是龍宵谷中年輕一輩的佼佼者,經常與人切磋,卻不曾遇到過這樣危及丹田的兇險狀況,頓時心神慌亂了幾分,運起全身的木元力阻止着煞氣的入侵,手中的長戟急速揮舞,卻失去了它應有的殺傷力。
桀桀的冷笑幾聲,任由長戟臨身。李鬼的一手攻向單碧凌的丹田,另一隻手已經向天靈蓋摸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臺下的衆人還沒看清楚狀況,單碧凌便已經徘徊在被廢的邊緣。
“住手!”清冷的低喝從天而降,原本就陰寒的空氣再次冷了幾分,一道白色的劍光瞬間出現在單碧凌和李鬼中間,蒼白色的火焰噴涌,李鬼悶哼一聲被震了出去,連連退了六七步才穩住身形。
反應明顯遲了半拍的古清泉,散出靈魂感知力迅速在單碧凌身上掃過,烏黑的煞氣絲絲縷縷纏上了他的丹田,腹部經脈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