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夜不動聲色的讓檀溪將方和等人送走,她卻溫柔的走到藥刃身邊,看着有些怯怯的他,勾脣淺笑。
“你叫什麼名字?”
“藥刃。”
“你爹孃呢?他們是什麼人?”
“我沒有爹孃……”藥刃的神色遽然有些暗淡:“我是呼夫人的小藥童……”
“呼夫人?”紫夜微微蹙眉,在她的潛意識之中,這個姓氏,似乎有些耳熟。
“我家老爺是萱文瑞……他是做生意的……不知道姑娘可是認得……”
紫夜的脣驀然一張,有些怔然的看向萱裳衣,傻傻一笑:“這可真巧……”
眼下的萱裳衣,目光全在藥刃的身上,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到紫夜眼底的異色。
“紫夜姑娘……”檀溪快步而來,神色有些魅異:“我剛纔問過了,他們都是萱家的人……”
她目光看向萱裳衣,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萱文瑞,萱裳衣的嫡親哥哥,也是離子玄的嫡親舅舅。
只是幾千年來,離子玄從未見過他。
因爲從萱裳衣孀居有孕之後,萱家就與她斷絕了往來,不再承認這個女兒的存在。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來說,萱裳衣爲了離子玄,衆叛親離,孤家寡人。
紫夜擡手揉上藥刃的小腦袋:“你一大早上的在這裡做什麼……”
“我們是爲呼夫人尋草藥做嬌顏膏的……但是他們幾個偷懶,想要玩,讓我一個人做,還打我……是夫人救了我……”
他可憐兮兮的眼睛看向了紫夜和檀溪:“兩位姐姐,你們能行行好,收留我嗎?我不想再回去了……”
他轉首看向已經升起的太陽,眼底皆是絕望:“鳳眼草一見太陽,就會迅速枯萎,就失去了藥效……呼夫人做不成嬌顏膏,會打死我的……”
“鳳眼草?”紫夜忽然若有所悟的看向地上已經有些打蔫的幾株藥草:“你知道的還不少嘛……”
“我知道天族之中所有的草藥,也知道他們的藥性和作用,還知道他們的之間的配伍禁忌……姐姐,你留下我吧,我不會白吃白喝的,我也有些用處的我可以做很多事……”
他就像是一個無家可歸,走投無路的孩子,忽然看到了一線生機一樣,緊張而期待的看着紫夜。
紫夜眼神瞬間有些犀利,“鳳眼草,據我所知,是一劑可以使得肌膚白皙的草藥,可是它若是混合了一陣藥草之後,就會產生相反的作用,讓皮膚長斑發暗……”
“是龍圩根……龍圩根和鳳眼草本是相生相剋的草藥,兩者單用皆無毒,可是若是相配使用,就會產生毒素,這些毒素沉澱在肌膚上,會長斑發黑……”
“有解救的法子嗎?”
“有……只要以黃酒調和男嬰的胎糞抹在肌膚上,十二個時辰之後,自會消除……但是需要注意的是,胎糞不能用女嬰的,因爲女嬰體質屬陰,一旦塗抹,黑斑和發黑的跡象,就永遠不會再消失……”
“哇哦……”檀溪不由張大了雙脣,半信半疑的看着藥刃,一臉驚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