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站在最高的那個山峰上 由於海拔的關係,那兒竟飄着雪花——少年對此早已無知無覺了,他無法感受到那刺骨的嚴寒。 【注!這裡的“無法感受到刺骨的嚴寒”是雙關,第一層含義是指氣溫的寒冷,第二層含義是指對過去的那場戰役已經沒有任何感觸和記憶了】
紫色的霧氣以他爲中心泛起——這一次,是誰救誰呢?
幻境,起——
布萊克一直走着,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不斷地行走,彷彿前方有什麼在吸引着他。那是他的執念,他只是覺得,自己必須找到什麼。
“布萊克,快走吧。”後面,彷彿有人在說話。轉頭望去——即使是再相同的路也不可能一模一樣,他剛剛就已經察覺了,這裡的色調、環境似乎都似曾相識。根本就是第二個格雷斯星。
明明來的時候沒有這種感覺,只有這一帶是這樣的嗎?
布萊克這短暫的思索倒引起了不少疑慮,那空曠的道路上根本空無一人。是錯覺嗎?不,不像。
“不要裝神弄鬼,有本事便出來相談。”布萊克從不相信鬼怪這一說——這無非是人編出來嚇人的。
“布萊克爹爹,你忘記了嗎?”聲音再次響起,“爹爹”——這無比陌生而又無比熟悉的聲音。這是他心中深埋的秘密,也是他無論怎樣遮掩也無法抹去的傷痕。
“虛塵……”對於他,理智總會大於情感的。斯人已逝,他怎會不知,唯有念想長存於心。
“爹爹,你在找人嗎?”虛塵歪着個腦袋看着布萊克。
布萊克也確信,他肯定是中了什麼幻術,狠下心來,不給予虛塵理會。
情感——他這種人只會擁有生死之交的兄弟,而那些朦朧的情愫他是想也不敢想的。
“爹爹,爹爹……”無論虛塵如何焦急的呼喊,她真的快追不上了。爲什麼爹爹不理我?她想的膚淺,也正是這膚淺,才透露了她對他的在乎。
摔了第幾跤了?真的好累——
“嗚嗚……”這突來的失聲大哭到讓局面有些束手無策。
血•剎,你就不該放她進去……千萬不要攪黃了我的計劃!少年輕擺右臂……
終歸是無法像過去那樣心狠手辣,是少了執念還是和那羣傻子呆得久了?還是……
縱使是假的,能看看她也不錯。
不禁靠近那哭聲,那稚嫩的臉早已很久未見。
破涕爲笑的她永遠是那樣可愛,也就是這個笑容,成爲了她最後的定格。
灰飛煙滅——果然是縹緲雲煙,這是他的心病,亦是他的心魔。
“虛塵,我布萊克到底欠了你什麼?”他喃喃道,縱使想要忘記,想要從新開始——終究是個奢望。
他想要抓住那最後的塵煙,可就在那一剎那,那煙霧迷了他的雙眼。
玫瑰,都是帶刺的。
“布萊克,你快走啊!”
找到了,終於找到了。
“走。”布萊克一把拉住了眼前那個女孩,要知道他已經負了虛塵,再不能負了尤米娜。這是,他永遠的虧欠。
“走?去哪?若沒有人坦白這一切,我們早晚都會死。縱使是死,我也不會和你死在一起。”尤米娜怒瞪着眼前這個,昔日裡總是高高在上的男子。
他從未這樣看過她——眼睛似乎是有些浮腫,一圈紅暈點亮了她的雙眸,明顯,她剛剛哭過,且哭了很久。
見布萊克在這個時期如此打量自己,尤米娜不由得心中燃氣一陣怒火。“布萊克,你走不走?”若眼神是劍,布萊克估計早已經死在尤米娜的劍下了。
走?如何走?他是來救她的,怎麼可能離開?
“晚了……想走也走不了了……”尤米娜望着那遠處的天空,心裡一陣寒摻。
“只怪我多管閒事,碰上了你……”尤米娜背對着布萊克,她——現在是怎樣的神情呢?縱使是愛,可卻是單相思,他害了自己的哥哥……如何再愛?又如何恨得起來?
正如謎所言,布萊克本性不壞,只是……只是……
尤米娜再沒有想出個結果,她只按照自己的心做事。她向前飛去,只是自己獨自面對。
很久,布萊克才把凌亂的思緒整理好來。
因爲,這場景,似曾相識。
當年,就是那個瞬間,那個不知所措,那個不以爲然——而導致犯下大錯。
這算是什麼?威脅嗎?
布萊克有理由相信,自己和尤米娜同在幻境。因爲,這是他們共同的記憶。
這次絕不能看着她去死了!
布萊克順着尤米娜離開的那個方向追去……
“他……上當了?”少女緩緩走到少年身前,這話,問得不經意。
少年放下平舉的雙手,紫色的煙霧漸漸瀰漫、變淡。
“上當?什麼當?我沒騙他啊。”少年的微笑讓人匪夷所思。
“謎,你變了。”少女的語氣有些顫抖,“從一開始見你,我就懷疑你。懷疑你到底是誰!”
“謎?對,我是謎。”謎依舊笑着,不過很快,他坐了下來。“我沒有身份,我只叫謎。”
謎望着那輪永恆不變的皓月——神情漸漸平靜。
“神瞳一族少主——你醒醒吧。”穆淺凝終究還是說了出來,“你到底想怎樣?復仇?還是重新開始?”
他是謎,他真的是謎!是她的那個小表弟!那個善良的小表弟!
即使他已經忘記了她,可她還是想爲他做些什麼……
血•剎坐在那宮殿的皇座上,他的面前是一面能量凝結的鏡子——謎與穆淺凝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他早就知道了穆淺凝的真實身份,可他不在乎。即使是這小小的變故,也不會礙着他任何。
剎那,那鏡子碎了——
是誰?
血•剎依舊坐在那皇座上,只不過沒了那面鏡子——他似乎已經睡着了【閉目沉思】……
謎再不看那皓月了,他站了起來。
“我是誰,我已經說了。你也不必和我套關係,穆淺凝,過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更何況是你?不要白費力氣了。”謎說到這,便停了下來,他相信,穆淺凝不會愚蠢到哪去。
雪——已經多少落在他的身上。剛剛用精神力切斷血•剎的監視,別沒了多少力氣控制這雪的融化。
希望她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精靈的體質不太一樣,也是劇情需要……所以,有問題……就忽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