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2、我想殺了你
“你真的感覺不到？還是在故意造就這種生活？趙天豪，我真的很想挖開你的心，看看那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怎麼可以這樣……無視我多年的感受和付出。
趙天豪是慌意地搖着頭，“我沒有，這麼多年，你在我心裡一直是第一位，還不夠體貼你嗎？”
徐美麗苦澀的笑容出現在臉上，淚水無聲地落着，“或許姐姐一直知道…我和你的關係，你們新婚的那夜…也許是姐姐故意安排的，因爲在今天我才知道，我姐姐沒有生孩子的機會，可她又不甘心放開你，一切的一切……或許我本來就是你們夫妻間牽制對方的一顆棋子，是嗎？”
趙天豪的臉色異常難看，這聽在耳邊的話語……的確有些事情是事實，連自己也是在兩年後的某一天裡才知道，可知道又能怎樣？爲了鞏固自己在家族裡的位置，只能讓真相成爲定局，當時所處的位置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動作。
而當年的美麗一直抱着內疚的心情惶惶度日，孩子的降生讓她手足無措，當時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自己將孩子抱回家撫養，以收養的名譽抱回了自己和美麗的結晶。這麼多年過去了，徐嬌已將靜兒視爲親女般地養育着，若在此時把所有事情攤開…會是什麼後果？難以想像，也不敢想像。
趙天豪真的不敢去觸及這件事情，因爲徐嬌平時對自己的包容和軟弱都只是在等待一個火山般的爆發點。
“怎麼不說話？是在默認我說的事情是事實，還是在思考怎麼來告訴我，這一切你都不知道。”徐美麗沒有耐心在耗下去，再一次問着趙天豪。
趙天豪很是鬱悶的眼神看着徐美麗，“小麗，讓生活像現在一樣不好嗎？”
徐美麗徹底死心的表情搖着頭，“我的女兒，我的家，我不想再用謊言去編造，我無法再無私奉獻下去，我要找回屬於我的一切。”
趙天豪的情緒明顯是波動很大，有些激動地，“可想過靜兒的心情和感受？”
“靜兒能承受，你這樣的父親靜兒都能包容，何況只是關於她的身世，誰是她的親生母親而已。”
“那你姐姐的感受也不再顧及嗎？”
“如果見你之前，我不去見姐姐的話，或許我真的會顧及。只是我去見了姐姐，才發現很多事情都是自己在做傻事，所以我不想再去顧及。”
趙天豪很是疲憊的神態，雙手捂上臉抹了下去，“小麗，到底要我怎麼做才能打消你現在的這些想法，我該拿你怎麼辦？”
“很簡單，要麼一拍兩散，女兒還給我。要麼把真相說出來，我們一家人團聚，現在老爺子已經不再了，我想已經沒有人可以阻止你了。”
“這樣不行，徐嬌會接受不了，她並不知道靜兒是你和我的孩子，這一點一旦被揭穿，你可曾想過後果？”
“不，也許姐姐知道，姐姐最初的目的不就是想讓我幫她生個孩子，然後在把我遠嫁出去嗎？只可惜當時姐姐的算盤打錯了，我並沒能如她意地懷孕。之後爲了分開你對我的注意力，還是把我送到了別的城市，沒辦法我只能謊言結婚，可惜靜兒的出生晚了一年，還好晚了一年，不然那時的我有可能已經變成鬼了。”
“不，你姐姐不會這樣對你，你姐姐也是很愛你的。”
啊哼哼哼……徐美麗痛楚地笑着。
徐美麗痛楚的笑聲讓趙天豪很是不安地道：“這一切對於你姐姐來說，也是痛苦的，畢竟你是她的妹妹，怎麼能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自己妹妹鬼混在一起？”
“願我嗎？是你一次又一次糾纏我的，是我徐美麗的錯嗎？”
趙天豪無語，因爲真的是他在糾纏徐美麗，用力地搖着頭，“不怨你，一切都是我的錯。小麗，什麼事情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靜兒的身世說不得，起初你姐姐的心思的確是像你所說的那樣，可是靜兒的出現改變了她。這些年，你姐姐再想你，也不會把你叫回家裡的原因，就是怕你和我之間會再有聯繫，發生那種不該發生的事情。體諒她，像以前一樣顧及你姐姐會受傷害，像以前一樣爲姐姐的生活着想不好嗎？”
徐美麗此時真的很想放生大笑，可是卻怎麼也張不開口，很是鄙夷的表情看着趙天豪，“那誰爲我着想？每天都對着身邊的人說，我老公在國外，一年回不來幾次。每天夜裡守着空蕩蕩的屋子，數天花板。我再說一遍，我不想再過這種生活，也不想在重複這種生活，更不想再重複這句話。”
一瞬間裡，趙天豪的心思在極度變化，一抹狠毒的目光出現在眼睛裡後，“小麗，有些事情可一定要三思而行，否則後果可是會讓很多人受到牽連和傷害，特別是你最親最在乎的人。”
徐美麗瞭解趙天豪的爲人，俗話說，兔子急了還咬人，何況是趙天豪這樣的男人，真的很後悔爲何不早一點看清楚這個男人。心裡非常清楚在這非常時間裡，惹惱趙天豪的確是不理智的，心思略微調整後，“我最親最在乎的人……是你和孩子。”
這句話深深地刺激着趙天豪的心窩，原本想要狠下心腸讓徐美麗知難而退的，這句話又讓趙天豪的心軟了下來，難以抉擇的表情瞪眼看着徐美麗。
徐美麗強硬的態度看着趙天豪，深呼吸的氣息吐出後，冷不丁地開口道：“臨走時，我爲姐姐留下了一些東西，原本不想那麼做的，是姐姐逼我做的決定，怨不得我。”
趙天豪的心瞬間緊張了起來，“你留了什麼？”
徐美麗看着趙天豪的臉笑了，“你不用擔心，相信姐姐會在你的面前打開，不是別的，是靜兒的一些小物件而已。”
趙天豪徹底地坐不住了，是有些慌意地起身，“小麗，今天我就不留宿了，先回家看你姐姐，關於靜兒的問題等我們再見面時談，給豪哥時間。”
徐美麗笑着的臉上沉默着，靜靜地看着趙天豪的身影離去後，放聲地冷笑起來，此時已是深夜二點以後了。
入了夜的街道非常安靜，蘇曉晴喝了酒開着車，再次返回魯班公寓。
此時看門的門衛已換崗，十個年輕的人在，還是新面孔，有些睡態的眼神只是略看了兩眼，便放蘇曉晴進了魯班公寓的大門。
開車門，關車門的聲音格外清晰，高跟鞋走道的聲音也是格外脆耳，打開公寓的房門，一臉從容的表情走了進去。
房間的燈沒有被打開，藉着窗外的微亮，依稀間能看清楚他的臉，蘇曉晴已無聲地褪去衣衫，帶着羞澀與不安上了他的牀，有些無措地不知該從哪一步做起，笨拙的舉動爲他褪去衣衫，很是小心地吻上了他的脣……此時的情景和四年前的那夜有些相似，同樣都是黑夜，做着同樣的事情，只是那夜的蘇曉晴比較豪放主動。
現實與腦海裡的畫面在眼前交匯，讓蘇曉晴有些分不清楚此時的一切是否曾經發生過？腦海裡像放電影般閃現着不完全的畫面，卻讓蘇曉晴忘掉了羞澀，忘情地享受着曖昧的舉動。
沐新宇在此時有感覺，也很想睜開眼睛，可無論怎樣努力也擡不動眼皮，也無法活動，意識是清楚又模糊的，已分不清此時的感覺是真實還是夢境。
趙天豪趕回家中時，趙靜正害怕地哭泣着，正準備給趙天豪打電話，家裡完全是一片狼藉地混亂不堪。
趙靜看到趙天豪的身影時，十分抓狂地上前拽住了趙天豪，“爸，你對媽做了什麼事情？媽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你又做了什麼對不起媽媽的事情？”
趙天豪是怵目驚心的表情看着趙靜，“乖女兒冷靜些，媽媽呢~？”
趙靜失控的狀態指着屋內的方向，“在房間裡，手裡拿着一些東西，我怎麼要，媽媽也不肯鬆手。”
趙天豪伸手將趙靜抱在懷裡，拍着趙靜的肩頭，“別擔心，乖女兒先回房間休息一會。”說完，趙天豪是快步進了房間。
趙靜哪有心情去休息，早已尾隨着趙天豪的身影跟進了房間。
趙天豪看着徐嬌的背影，輕腳步輕話語地開口，“小嬌，我回來了，你坐地上幹什麼呢~？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了？”
徐嬌是快速度地轉身，一臉猙獰的表情看着趙天豪。
趙靜是被嚇一跳地叫了起來，十分驚恐的表情躲在了趙天豪的身後。
趙天豪也是有些被嚇住地一哆嗦，很是小心地到了徐嬌的身前，手輕輕地撫上徐嬌的肩頭，“小嬌，地上很涼，我扶你起來好不好？有什麼事情咱們起來再說。”
徐嬌極端的反應將肩上的手打掉，“別碰我，把你的髒手拿開。”
趙天豪收回了手，“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
徐嬌的手裡是突然多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趙天豪的腹部位置，“我想殺了你。”
趙天豪臉色一驚，“你瘋了？”
“是，我瘋了，被你和妹妹逼瘋的。我已經這麼包容你了，爲何還要這樣折磨我？我千防萬防，還是不能阻止你和小麗在一起，爲什麼要這樣殘忍地對我？我的一輩子都爲你付出，爲什麼要這樣對待我？我真的想不明白。”
趙天豪蹙眉看着徐嬌，“這最初的一切，是你親手安排好的，現在又爲什麼不能面對？我也是你手心裡玩耍的棋子，要說殘忍…是你先對我開始的。”
徐嬌不穩的情緒冷笑起來，“是，是我先開始的，不過並未如我的心願，而你的心…竟然會對小麗念念不忘，所以我只能選擇把小麗送走。”
趙天豪不想再去提及以前的事情，沉默的表情看似有些不冷靜，不冷靜的同時又有着害怕的表情道：“小嬌，你冷靜下，先把刀子給我好不好？”
徐嬌冷笑着，陰曆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手裡的匕首卻是更用力地抵在趙天豪的小腹上。
趙靜很是恐懼，看到匕首時就已經嚇的失去了行動力，看着疼愛自己的媽媽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她更是顫抖地挪不動腳步，顫抖的聲音，“媽…媽…您不要嚇…嚇靜兒，靜兒保證以後會聽您的話，再也不任性，我們是一家人，媽媽…你要冷靜點。”
徐嬌憎恨的目光看着趙靜，“你給我閉嘴，我不是你媽媽，我不是你媽媽，這麼多年……我只是在幫別人養孩子，我再養一個野種，我不是你媽，你也不是我的女兒。”
趙靜本就害怕的心，在此時更是呆滯地看着徐嬌，下一秒用力地搖頭道：“媽媽，你再說什麼？”轉眸看着趙天豪，“爸，我媽媽她…到底怎麼了？”
趙天豪完全不敢動的姿勢蹲在地上，背上的手再向趙靜打着要她離去的手勢。
趙靜明白那手勢的意思，可是腳卻不停使喚，怎麼也動不了，完全接受不了的表情看着徐嬌的臉，“媽…你說的都不是真的對不對？是媽和爸在生氣，所以隨口亂說的是不是？”
徐嬌含着淚的眼眸看着趙靜，“我沒有隨口亂說，靜兒真的不是我女兒，靜兒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係，一點都沒有，你是你爸抱回來養的孩子，是你爸和別的女人生的野種。”
趙靜無法接受，無法冷靜地搖着頭，意外的舉動跑向了徐嬌的側方向，只是想抱着疼愛她的媽媽。
徐嬌慌了神的表情看着趙靜的身影，手臂已順其自然地移了位置，滿臉驚恐地想要躲避趙靜，卻不想趙靜已撲進了徐嬌的懷裡。
安靜的一瞬間裡，只聽到‘啊恩’悶重的聲音後……“媽媽，小靜很愛你。”
徐嬌的手慢慢地伸了出來，鮮紅的顏色染滿了手指間，紅了眼的徐嬌放聲狂笑着。
這種局面來的太突然，趙天豪完全傻眼般的表情蹲坐在地上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反應地看着徐嬌狂聲大笑的臉，手哆嗦着撫上了趙靜的肩背。
趙靜沒有任何動的跡象，身體沒有任何支撐力地向後仰着，軟倒在趙天豪的手臂裡。
鮮紅的顏色入了趙天豪的眼，難以置信地搖着頭，手顫抖地摸上刀口，看着血沾染在手指上，驚恐、傷心、絕望地放聲大叫着，“小靜…小靜…你醒醒…乖女兒不要睡…你不能出事，爸去找醫生…爸這就去找醫生……”
凌晨的街道格外安靜，救護車的動靜在寂靜的夜裡十分嘹亮，抵達趙天豪所住的小區時，驚動了附近的鄰居。
趙天豪的恨和怒無處發泄，嗷嚎着衆人離開他的家，那悔恨的心情更無處訴說，心裡埋藏多年的苦更是不在心裡涌動，在此時毫不忌諱地想要大哭。
一臉憔悴又絕望傷痛的表情不鬆手地抓着趙靜的手上了救護車。
凌晨五點鐘過後，天色還沒有亮的跡象，蘇曉晴悄無聲地起身，帶着眷戀的表情和狠心的決絕眼神看着熟睡的男人，一眼一眼又一眼地看着，心裡絞痛到無法呼吸，無法用話語描述。
她要徹底地放開這個男人了，徹底地在他的世界裡消失，看一眼再看一眼地向房間外走去。
輕聲關閉的房門，讓牀上的沐新宇是略微有了動了跡象，眼眸微微一睜又接着沉沉睡去。
蘇西雅不平的氣息大口喘着粗氣，想起身起不了，想動動手，也動不了，是睜大了眼睛左右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個怒那個惱那個氣憤……總之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的表情看着周身，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被人綁架了？可放眼看着房間裡的一切，確定是自己熟悉的家，放開了嗓子，“廖新帆…廖新帆……”
門‘嘭’一聲被打開，廖新帆的身影出現在蘇西雅的牀前，很是溫柔的表情，“寶貝醒了？”
“爲什麼這樣綁着我？快點放開我。”
廖新帆不緊不慢地坐到了牀上，“還能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嗎？”
蘇西雅變的安靜起來，頭痛欲裂的感覺出現着，卻真的想不起來任何事情，心下意識地緊張起來，因爲別的事情出現在腦海裡。”
“我要喝水。”蘇西雅很是虛弱的聲音道。
廖新帆轉身爲蘇西雅倒了水，很是溫柔地擡起蘇西雅的頭，很是體貼地喂着蘇西雅。
蘇西雅不敢在冒失地說話，因爲昨天晚上一定說了不該說的話，若不然廖新帆是絕不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有些不安地看着廖新帆，思量的表情猶豫好一會，蘇西雅還是忍不住地道：“我昨天晚上做什麼事情惹你生氣了嗎？”
廖新帆是沉下氣息，“懷着孩子，你也敢跑出去喝酒，你有沒有一點責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