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意私生粉事件已經佔據了各大頭條。受過私生粉騷擾的其他明星也紛紛出來轉發。
付珍珠私下也在偷偷的看網上評論。她沒想到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看到南意粉絲要人肉她,她心裡是非常害怕的,如果找到她,她要不要解釋清楚。
如果不說出來,那自己就被訂上了私闖民宅,說不定還要被警察抓走。
如果說出來……說出來大概也不會有人信她。
畢竟和那兩位相比,自己真的不算什麼。
付珍珠端着剛做好的咖啡,腳步平穩,心中還在想着萬一自己被扒出來該怎麼辦。
她沒注意到身後,一個帶着口罩和鴨舌帽的男生,急匆匆的從座椅上站起來,胡亂的把桌上的紙筆一股腦掃進包包裡,抓起就跑,在經過付珍珠身邊的時候,狠狠地撞了她一下。
付珍珠第一反應是想抓住胸前裝滿咖啡的杯子。
事故發生就在一瞬間,她根本來不及,整個人被撞倒在地,托盤上的杯子摔的粉碎。
巨大的聲響引來了很多人的側目,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去扶她。
付珍珠感覺脖子火辣辣的,鑽心的疼。
她沒有過多停留,也只是吸了口氣,就自己撐地站了起來。
發現撞自己的那個人已經不見了。
吧檯的同事着急忙慌的跑過來,扶着她:“我的天吶,你的脖子都紅了,那人沒長眼睛,不會走路啊,撞了人就跑。”
同事滿臉心疼卻又恨的咬牙切齒:“你等着,我一會就調監控,他跑不了!”
可能人家真的是有急事,也怪自己心不在焉,付珍珠說:“算了,也不是很疼,咖啡也不是很燙。”
“你別管了,你先去休息下,我來收拾。”
付珍珠用涼水拍了拍脖子紅的地方,越來越疼,向鏡子又靠近了點,發現原本只是紅紅的地方,鼓起來了兩個小小的水泡。
她記得店裡有準備燙傷膏,從最底層的櫃子裡抽出來一個小藥箱。
慢慢蹲下身子,這才發現,右腿膝蓋蹭破了皮,起初沒注意,現在一根血柱已經蔓延到了腳踝。
付珍珠靠近傷口,輕輕吹了吹,雖然看起來血淋淋的,但好像並不怎麼疼。
她繼續翻找藥箱,翻了好幾遍,都沒有找到,印象中是有的,自己學做咖啡的時候,也有過燙傷,用的就是店裡的燙傷膏,現在怎麼會找不到呢。
翻了一遍又一遍,後來,付珍珠邊哭邊找。
再次見到方嘉樹,她沒有哭,媽媽以弟弟要求她嫁給比自己大十歲的人,她沒有哭,發現新婚的丈夫和別人在自己的新房,她沒有哭,自己被全網的人罵的狗屁不是,她沒有哭,燙傷磕流血其實很疼,她也沒有哭,但沒有找到燙傷藥的那一刻,眼淚如決堤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
明明已經用最大的力氣,讓自己保持善意的活着了,爲何生活對她卻從不善良。
南意找到付珍珠的時候,她就坐在樹下的躺椅上,頭髮撥到一邊,露出纖細白淨的脖頸。粉色的體恤扎進牛仔裙裡,右腿膝蓋上裹着紗布,一口一口咬着袋裝的麪包,嚼一會兒就咕咚咕咚喝一大口水。
南意猜測,那麪包一定不好吃。
“你是蘇聞樓的新婚妻子付珍珠。”
付珍珠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把喉嚨裡的麪包渣渣咽乾淨。
站在自己跟前的的女人,打着一把遮陽傘,還戴着墨鏡,一件藍色的連衣裙幫她擋住了烈日的侵蝕。
付珍珠一眼就認出了她,因爲自己最近一直在網上看她的消息,她的照片,自己也看了無數遍。
這是什麼情況,我沒去找你,你還自己找上門來了:“有事麼?”
付珍珠並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掃了她一眼,就繼續啃自己的麪包。
蘇今安家裡有事,請了假,自己也懶得去食堂擠,就找個安靜的地方吃麪包,南意卻突然出現。
不過,這麪包好乾啊,下次不買這個了。
南意走近了才發現,她頭髮遮擋的脖子上也貼着紗布:“就是想來看看你,你的傷是怎麼回事?”那瘋子弟弟不會是個s吧,這下手也忒重了,弟妹這小身板怎麼受的住,可憐見兒的只能啃麪包,得找個機會跟他好好說道說道。
上次趁着蘇聞樓醉的不省人事,找充電器的功夫順便找到了他的小紅本,沒想到還是個學生,南意終於找到機會趁着蘇聞樓不在霖市,來看看神秘的弟媳。
“看到了,你可以走了。”付珍珠說。
“你知道我是誰麼?”
“知道。”
“知道?”
“知道!”
原來蘇聞樓喜歡這種風格啊,怪不得之前的都看不上,南意頓時心領神會。
從包裡掏出一個扁扁的絲絨盒子給付珍珠,說:“這是給你的見面禮,算是我的心意。”
付珍珠打開盒子,裡面是一條銀色的手鍊。
她從不帶首飾,耳飾老發炎,項鍊老拽斷,手鍊麻煩事兒。但是南意給的東西,肯定不便宜。不過給她手鍊幹嘛,是封口費麼?
付珍珠合上蓋子,遞給南意:“你拿走吧,我不要。”
“嘖!給你就拿着。”看到又回到手裡的盒子,付珍珠不禁又想,南意一線大咖,粉絲千萬,竟然爲了蘇聞樓,一個開超市的,做到這種地步,那她一定對他是真愛吧。
難道就像小說裡說的那樣,蘇家父母看不上南意娛樂圈戲子的身份,於是棒打鴛鴦,蘇聞樓爲了愛人,被迫娶了娃娃親的鄉野丫頭。
如果真是這樣,那小三豈不就是她付珍珠?
“今天我來看你的事,不要跟蘇聞樓說。”
蘇聞樓還不知道,南意已經知道他和付珍珠結婚了,他這弟弟,護犢的很:“我不能在這常待,你要好好吃飯,下次見吧,我走了。”
南意臨走前,輕輕抱了下椅子上的付珍珠,還親暱的貼了貼臉。
付珍珠呆在那裡,如同風化了似的。
什麼情況?上流社會的路子怎麼野的嗎?說好情敵見面分外眼紅,打架拽頭髮呢?
之後的兩天,付珍珠總能收到一個陌生來電,一日三餐的來給她送飯,說是南意讓他送的。
起初付珍珠時不接受的,送飯那人說,她要是不吃,就扔了,頓頓四菜一湯,不重樣,看起來很是豐富。
粒粒皆辛苦,不管事情怎麼樣,食物是沒有錯的,脖子和腿傷已經花了些錢,放在眼前免費的飯,不吃白不吃。
蘇今安追問過她幾次,見她不想說,也就沒有再問。
一天,下課後的付珍珠打算去校外的小診所,也許是天氣炎熱的關係,腿上的傷開始化膿,也遲遲不結痂,現在也該換藥了。
小小診所,來看病的人還挺多,吵吵鬧鬧的,付珍珠也不想往前擠,就找了個位置等着。沒想到結束的時候,黃昏已經謝去,夜幕早已鋪開,灰暗的夜空已經點綴上了星星點點。
拿在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蘇今安。
“喂?安安你。。。”
“付珍珠,現在立馬回宿舍,我一會兒去接你!”
“怎。。。”
“嘟”
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蘇今安很少叫她全名,難道又是方嘉樹?
付珍珠不敢停留,拔腿就往學校跑。
有一條小路,可以省很多時間,付珍珠就和蘇今安走過一次,那裡白天就很少有人走,裡面沒有路燈,晚上更是沒有人。付珍珠打開手機手電筒,拐進了那條小路。
一門心思都在方嘉樹又找上了蘇今安這件事上,她沒有注意到,從她走出診所,一直有人在跟着她。
在那條寂靜的小路上了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着,周圍黑漆漆,只有前方手電筒照亮的一小片地,‘咔’身後發出一聲乾枝斷裂的聲音,付珍珠不敢回頭,也不敢說話,心想也許是貓,也許是風,就繼續往前走,不過步子頻繁了起來。
還沒走兩步,背後一個人拽住了她的衣服。
蘇今安趕到學校宿舍的時候,並沒有見到付珍珠,再打電話,已經提示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