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師兄?你是說我們殺死了邢師兄!”王旭、九兒還尚未迴應,胸口着實憋着滿肚子氣的梵音聖子,首先跳腳吼叫着,“你,哪一隻狗眼看到是我們殺了邢師兄了?”
“不錯。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且是到場就將一連串的帽子不要錢地往我們頭上扣。我們可承受不起。”王通見此時的王旭、九兒甚至是六道天女三人,並無出言之意圖,接過梵音聖子話頭,不悅說到。
“更何況,我們在此之前,根本不認知你所說的這位邢師兄?”倒是君定若有所思地掃了王旭、九兒、六道天女三人一眼,淡然說到。
君定山那說不認識的話語,似乎深深地刺激着哀傷女子,她雙手彷彿是沒有意識地緊緊揪住頭髮,全無意識己身那披頭散髮的狼狽之狀。
她,在演繹着一種叫哀之極境的情感。
“不認識?你們現在竟然還敢作不敢當,說是不認識邢師兄?”哀傷女子一臉的悲傷,一臉的難以置信。似乎震驚於王旭衆人的矢口否認。
又,仿若是在鄙視着王旭一衆無膽鼠輩!
“確實。我們與你口中的這位邢師兄素昧平生,更是沒有着利益關聯,試問,我們可有什麼理由加害於他?”突兀地,剛剛僅是冷眼旁觀的王旭,口中蘊含着一股玄之又玄的道音,緩緩說到。
“利益關聯?怎麼會沒有。不是有衍魂果嗎?”哀傷女子那雙悲傷的眼眸裡,赫然閃過一抹放鬆的狡黠,似乎終是抓住了王旭衆人的出手加害邢姓師兄的致命理由。
“啊!”
此時此刻,一元劍宗衆弟子中響起了陣陣驚呼聲。
“劉師兄,你還不出手鎮壓這些膽敢恣意殺害邢師兄的兇手?他們可是承認殺人奪寶了。”哀傷女子聽到衆同門那此起彼落的驚呼聲後,一臉快意地轉過頭去,朝着她身後的一尊赫然是亙古八重之地王境的男子說到。
靜!
出乎意料的是,此時的整個天地,陷入一種讓人心慌的死寂之中。
數息之後,久久不見那尊地王境男子有所動作的哀傷女子,似乎終是察覺到周身情境的詭異之處。她,猶是一臉哀傷地、一幅楚楚可憐狀地看着地王境男子。
她的眼中,似乎還充斥着一種責怪,責怪於地王境男子的無動於衷,責怪於男子的鐵石心腸一般。
“嘿嘿,本佛子真心懷疑,她是怎麼混到亙古一重境修爲的!她,真心不知道,她剛剛的一番話,可是不打自招嗎!”梵音聖子那瞪大着的雙眼,終是好不容易合上後,卻是馬不停蹄地出言譏諷着。
地王境男子的臉色更是在梵音聖子話音落下之際,變得越發難看。
他,怎麼就會聽信着眼前這個堪稱一絕的女子的話語,輕易爲她出頭。
今日一事,不論最後結局如何,他,堂堂一尊地王境強者的顏面,勢必極大受損。而這一切,都是身側這個萬古奇葩的女子一手造成的。
“啊!不,不知道。我,我也不肯定會是衍魂果的?”謝天謝地,直至此時的哀傷女子,終於想到了自己話語中的致命漏洞。
越描越黑!
哀傷女子不提衍魂果一事還好,她那再次提起的字眼,卻是將事實真相越發地暴露無遺。畢竟,能夠前來元一道場的在場衆弟子,可無一是真正弱智之輩。
“這位師兄,你覺得應該如此處理眼前一事?”王旭的示意下,善於處理此類事務的六道天女,緩緩上前一步,朝着地王境男子微微施一同門禮,淡淡說到。
軟刀子殺人,殺人不見血!
六道天女那看似示弱的話語,卻頓時將之前來勢洶洶的地王境男子架在火上烤。
事到如今,雙方修者對邢姓師兄的殞落真相,根本就是心如明鏡一般。那,接下來的可就是地王境男子將如何給雙方一個交待了。
“見財起意殺害同門,此罪一。意圖嫁禍於人,牽連無辜同門,此罪二。二罪並處,依宗門律,當誅。”幾乎是同一時間,地王境男子臉色頓了頓,大義凜然、鏗鏘有力說到。
“劉海潮,你……”哀傷女子似乎萬萬不能想到,劉海潮會義正辭嚴地說到這麼一番話。
“殺!”在哀傷女子欲繼續說些什麼之際,地王境男子眼中掠過一抹慌亂,同時,他右手浮現一抹攝人心魂的亮光,朝着哀傷女子斬落。
“不!”哀傷女子在那一道奪命亮光之下,一臉絕望地慘叫着。
噬魂刀!一件地級上品神器!
他,爲了滅她的口,竟然毫不遲疑地動用他平時輕易不願動用的本命神器!一件完成暴發出來,擁有着超越天王巔峰,幾近達到半步不朽之威的恐怖神器!
“劉師兄,是吧!你,是否忘了一件事?”就在哀傷女子絕望,自知絕難倖免之時,耳邊卻是傳來了一陣可謂是天籟般的聲音。
她,緩緩地睜開雙眼,尋聲望去。一幕讓她銘記一生的畫面,映入眼簾。
少年,那個少年,他,竟然用他的右手,一隻瘦弱的右手,阻擋了那斬向她的死亡刀光!擋下了那一道比擬半步不朽之威的致命殺伐之力。
劉海潮看着眼前那彷彿被禁固着的刀光,眼中再次閃過一抹慌亂。不過,那慌亂卻是瞬間即逝。張顯着他那非同一般地鎮定功夫。
“這位師弟,我,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海潮一臉的訝然狀。
“哦,師兄真的不知道師弟說的話。”王旭嘴角掠過一縷怪異笑意,“既然如此,那,這位師姐的過錯也就不勞師兄處理了。她,自有宗門戒律處置。”
“放肆!你是什麼身份,敢這般與劉師兄說話。”劉海潮身後的一個死忠同門,趨前一步,一臉傲然地指着王旭的鼻子,冷聲喝到。
死忠同門的臉上,有着一股無以名狀的優越感,更是夾雜着一種近乎病態的自豪感。似乎,能夠爲劉海潮打抱不平,哪怕僅僅是言語上的打抱不平,也能夠讓他精神抖擻。
“佛法無邊!”梵音聖子直接朝着死忠同門打出一門佛家神通,將他頓時鎮壓當場,而後,才慢條斯理說到,“施主,你也放肆了。王師弟,又豈是你一個區區史詩三重天的不入流小子所能評價的。”
“要評價,也只有本佛子有此資格啊!”
梵音聖子如是追加了一句。
“這位師弟,你身邊的這位,可是過了啊。”看着死忠同門被鎮壓當場,劉海潮儘管心中極大不滿於其不堪一擊這修爲,但,嘴上卻不得不有所表示。
否則,追隨他身側的衆師弟,或許不出三日都將相繼離去。
“劉師兄,事已至此你還是欲要死撐到底。那一切是非,就讓邢師兄來做個決斷吧!”王旭說出了一句讓雙方同門摸不着頭腦的話語。
邢師兄?那個引發這一切爭端的已然殞落的三王境師兄。
“哈哈哈!這,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劉海潮身後的一個追隨者,在短暫的失神後,滿臉僵硬至極地笑了幾聲,說到。
“就是。這位師弟,你是不是理屈詞窮了。你,竟然讓一個死人來做決斷。要不,還是讓本師兄行個善心幫你下個決斷吧。”另外一個追隨者隨之起鬨着。
面對着劉海潮身後衆追隨同門的譏諷,王旭淡淡一笑,而後,口吐聖音,對着邢姓師兄的屍身喝到:“大道無常,六道有序。冤兮執路,魂歸來兮!”